第三百二十九章 糊塗的長姐


  縣令方仕德此時是焦頭爛額,他的小舅子又來了,還是慘不忍睹來的,跟逃難的差不多,不過逃難的可不會跟他一樣臉色不光紅潤,還胖了一圈。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常富貴故意在家裡躺了好幾天,八個姐姐都去看過他,好吃的好喝的送了一堆,只是他獨獨不見大姐常梅,說是自己給大姐丟人了,沒臉見大姐。

  今天倒自己來了,拄著拐,吊著一隻胳膊,臉上也鼻青臉腫的,一見他大姐就要下跪,常梅哪裡捨得,這不立即就叫丫鬟叫來了方仕德。

  常梅剛嫁給方仕德那會,他還只是一個窮秀才,方仕德能當上縣令,少不了常梅的幫助,兩人是患難夫妻,方仕德對常梅是敬重的,可是再敬重,他也忍不了常梅這哭哭啼啼沒個完,已經快一個時辰,再看看他的「好」小舅子,在旁邊喝著茶,有丫鬟給捏肩,可真是悠閒。

  「行了,別哭了,夫人。」方仕德揉著太陽穴,打斷常梅的哭啼。

  常梅不哭了,但還是不罷休,「老爺,你怎麼能叫衙役把富貴打成這樣,他對你這個大姐夫可是很敬重的。」

  難為常富貴了,摸著丫鬟的小嫩手,還能聽到他大姐這句話,還使勁點頭,「大姐夫,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了。」

  「老爺,你聽聽。」常梅更心疼常富貴一身的傷了。

  方仕德真是不明白常梅,別的事情上,她很精明,怎麼遇到常富貴的事,就糊塗成這樣,「夫人,你知道他幹了什麼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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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是調戲了一個姑娘嗎?」常富貴不是第一回幹這種事,所以常梅聽常富貴說出來後,並沒覺著有什麼大不了的。

  方仕德把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嚇得常富貴趕緊放開丫鬟的小嫩手,方仕德指著常富貴道,「他要只是調戲姑娘,我會打他板子,你弟弟調戲的姑娘還少了?」

  「富貴,還有旁的事?」常梅皺眉看向常富貴。

  常富貴裝啞巴。

  方仕德繼續說:「這回,他是當著白山縣所有人的面調戲人家姑娘,還嚷著我這個縣令是他大姐夫,我要是不管,我這個縣令還當不當了!他這麼胡作非為,要是傳到知府的耳朵里,我的烏紗帽要是保不住,只怕他以後怎麼死的,自己都不知道。」

  常梅臉色一變,不敢相信地瞪著常富貴,沒想到他會這麼明目張胆,常富貴低著頭,小聲說了一句,「姐,我沒有當著全縣人的面說,沒有那麼多人,我……我就是當時昏了頭,是那些刁民逼我,我才那麼說的。」

  常梅又心軟了,「老爺,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也不用叫衙役把富貴打成這樣,做做樣子還不行,怎麼還叫衙役使勁打,不然罰俸祿呢。」

  常富貴可是跟他姐把方仕德怎麼叫衙役打他的都說了。

  方仕德對常梅最不滿的就是這點,偏聽偏信,特別是常富貴的話,明明漏洞百出,她還信,還來質問他。

  「我是叫衙役打他板子,可沒有打他臉,也沒打他腿。」言下之意,常富貴大部分的傷,都是他自己弄出來的。

  方仕德叫丫鬟端盆水進來,叫常富貴洗洗臉,常富貴立馬嚇的蹦起來,衝到他姐面前,晃他姐袖子,「姐,我不要洗。」

  他這臉上的傷,可是去戲園子花一兩找的花旦給畫的。

  這下子常梅弄明白了,氣得她差點背過氣去,再看看常富貴拽她的那隻手,就是吊著的那隻,這是好好的,一點事沒有,而能蹦起來,還蹦起兩丈高,就說明他腿也沒事,而他的話,說明他臉上的傷也是假的,常梅氣得渾身哆嗦,「富貴,你連大姐都騙!」

  常富貴一看露餡,也不裝了,「大姐,我是有錯,可大姐夫這樣打我,我還怎麼有臉再開酒樓,食客都不來香滿居了!」

  香滿居的生意是個什麼情況,常富貴壓根不清楚,劉一毛要見他,他沒見,但這並不妨礙常富貴賣慘。

  常梅就常富貴這麼一個弟弟,氣歸氣,又幫著常富貴說話,「老爺,富貴就是頑劣,嘴上逞英雄,不會真做出違法的事情來,你打他,叫他丟了面子,是影響香滿居的生意。」

  常富貴在旁邊點頭。

  方仕德起身,一甩袖子,邊往外走邊說,「頑劣,你以為你弟弟還是孩子?常梅,你最好管好你弟弟,不然到我保不了他那天,你別怪我。告訴你,常富貴打主意那姑娘,她跟嚴家商行的少東家交情匪淺。」

  常梅呆了半晌,方仕德都是叫她夫人,連名帶姓叫她「常梅」,就是真生氣了,而方仕德的話,更是叫常梅駭然地說不出話來。

  常富貴聽的雲裡霧裡的,問常梅嚴家商行少東家是什麼來路,還有交情匪淺是什麼意思。

  常梅很想打常富貴,叫他長點記性,可即便常富貴身上的傷大多是假的,她也捨不得打,只能嚴厲地警告常富貴不准再調戲那個姑娘。

  「那個嚴家商行的少東家,你惹不起,姑娘那麼多,你另找就是,別再想著那個了。」常梅勸常富貴。

  常富貴不願意放棄團圓,「大姐,可那些姑娘沒有她勾人,我上次跟你說的雞的事,也是這個姑娘,我們倆有緣分。」

  這下常梅明白方仕德為什麼這麼勃然大怒了,上次雞的事,方仕德回來就跟她發了脾氣,這次又是因為同一個姑娘,常梅也生起常富貴的氣來,「那姑娘叫什麼?」

  「團圓。」常富貴一說起團圓,心裡就癢。

  「富貴,你……你要再跟那個團圓牽扯不清,我就當沒你這個弟弟!」常梅這回真是發了狠。

  常富貴怕方仕德,不怕常梅,嚷道,「我現在就當沒你這個姐!」

  說完,常富貴連看都不看常梅一眼,走了,氣得常梅直哭。

  方仕德出了府,直接來了衙門。今天沒案子要審,師爺閻良文給方仕德端來一碗茶,「大人,那個叫團圓的姑娘,你說該怎麼辦?

  「你什麼都別做,我自有辦法。」方仕德喝了口茶,透過茶水裊裊的熱氣,望向閻良文。比死了親人更痛苦的是,看著親人被毀,方仕德想讓李秀才嘗嘗那個滋味。

  「大人,還是斬草除根的好。」閻良文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許多事,都是他幫方仕德乾的,要是事發,方仕德完了,他也就完了,兩個人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方仕德放下茶碗,「一個姑娘,只不過會做點生意,什麼都不會查出來,這件事不用再說了。」

  骨子裡,方仕德是瞧不起女人的,就像常梅,對付他那些小妾有的是法子,其他事情上,還是犯糊塗。

  閻良文還想說,看出方仕德眼裡的警告,把話咽了回去,「大人,我明白了,那常掌柜那裡呢。」

  「別管他,他要尋死,就叫他死吧。」方仕德無情地說,眼神里都是陰狠。

  閻良文默默退出來,這衙門壓抑的讓人透不過氣來,可正是這份壓抑,才讓他覺著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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