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樂舞劇院


  樂舞劇院坐落在非市最繁華的一個區域,遠遠看去像是一隻正要振翅高飛的白鳥,流線形的外觀流暢優美,充滿了藝術的美感。【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劇院前方是寬闊的白色廣場,舒緩悠揚的音樂聲迴蕩在周邊,使人內心平和。廣場上的噴泉變著法地噴涌著波光粼粼的水柱,它們組合成各種形狀,像是交錯的流蘇。花壇中橙紅色的鬱金香爭相盛開,熱烈而內斂,周圍綠樹蔥蘢,草地上也綻放著各種不知名的花兒。

  這裡靠近江邊,微風習習,帶來了略帶潮濕的清新空氣,其中還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澹澹芳香。太陽正掛在空中,廣場上只有一些閒得慌的人慢悠悠地踱著步子,打發著這大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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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城市的浮躁和喧譁中,這裡卻難得的靜謐和美麗,富有藝術感和美感的設計讓每個經過這裡的人都不由得被深深吸引,駐足片刻後帶著被感染的安寧笑容離開。

  【啊,如果我能住在這樣的地方就好了。】小鬼使勁吸著空氣中瀰漫的花香味,一臉陶醉地說。

  「那你加油,按照你的能力,大概只需要給老闆當牛做馬地奮鬥三百年。」餘暉趴在距離劇院最近的一棟高樓頂上,一手持著雙筒望遠鏡遠遠注視著劇院的周遭。

  【要這麼久嗎?】小鬼忽然就沮喪了起來,他還是個孩子啊。

  「是的,房價據說很高。」餘暉感嘆了一句,轉而想到自己從來都有免費吃住,還有整個紅森精神病院等待繼承,瞬間就沒有感慨了。

  現在的餘暉已經是全副武裝,一身消防專用的橙色防火服,臉上帶著護目鏡,身旁還丟著一罐空氣呼吸器。一邊的背包里,六瓶綠色啤酒瓶子外表的自製燃燒瓶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中間還塞著防止碰撞的泡沫板。

  腰間別著一把消防斧,兜里塞著鋒利的短刀和幾把小刀,乍一看有消防員那味兒了。

  整這一身裝備花費了餘暉不少時間,好在那部分沒有人的城市中,各種裝備任他零元購。可惜的是那個黑影人沒有再出來阻路,不然餘暉鐵定要正面來一場。

  在搜尋裝備期間,車后座綁著的焦屍甦醒了過來,把顏若卿的電動車點著了。餘暉跟對方心平氣和地交流了片刻,見焦屍無理取鬧死也不配合,二話不說把它綁著石頭沉進了江里,並且衷心祝福它能夠在水中安息。因為應對及時,全程除了電動車報廢了之外沒啥損失。

  在此之後餘暉還根據昨晚得到的地址,踩著路邊撿來的自行車去顏若卿家裡見了見她的養母。

  顏若卿的養母是個胖乎乎的中年婦女,

  略丑,一眼就看得出來母子倆不是親生的。在得知餘暉是顏若卿的朋友時,女人表現得十分熱情,一提起女兒就有說不完的話,處處都在念著女兒的好,還請餘暉吃了一頓豐盛的飯食,味道很不錯。

  餘暉也趁著女人做飯的時候搜了搜屋子,顏若卿的房間裡有些空曠,看樣子很少有人住的樣子,一些舞蹈的服飾也都已經舊了。女人屋子裡有很多藥瓶子,貌似很貴的樣子,看來顏若卿確實把自己的絕大部分錢財都用在了養母身上。

  在告別對方出門後,餘暉還跟偶遇的鄰居們說了幾句話。在提起顏若卿時,鄰居們紛紛豎起大拇指,孝順、聰慧、溫柔還漂亮,簡直是別人家的孩子。

  在輾轉了這麼一遭後,餘暉總算來到了他的目的地,樂舞劇院附近。按照白醫生給他講過的故事,現實里的顏若卿就是死在這裡的。雖說夢魔與現實並不完全相同,但餘暉相信顏若卿死亡的地點不會變,畢竟這裡是她的夢魔,根植於她所經歷過的現實。

  更何況,如果地點變了,這遊戲還怎麼玩?

  餘暉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把消防斧塞進衣服內側,背著自己的裝備走向劇院前的廣場。經過仔細的觀察後,他並沒有找到可疑的對象或是陷阱的痕跡,所以決定孤軍深入了。

  雖然一身耀眼的打扮十分顯眼,但混進劇院並不難。餘暉瞅准一個小入口,擺出撿來的證書,配合他這一身裝扮,幾句話就忽悠過去了。

  劇院裡的光線有些暗澹,氣溫比外邊低了好幾度。餘暉背好背包,把劇院的平面圖記在腦子裡,大步向著監控室走去。

  樂舞劇院是非市最大的劇院,其內有一個可以容納大型藝術表演活動的大劇場,還有一個小些的多功能廳。這棟外形極具現代化和藝術感的建築內部也十分具有美感,牆壁的弧線看起來流暢優美,路線更是錯綜複雜,一個人轉悠著很容易迷路。

  好在記准了布局圖的餘暉不擔心自己會找不到地方,他大搖大擺地在劇院的走廊中行走著,一路上跟零零散散的工作人員禮貌地點頭示意。大門緊閉的大劇場中傳來悠揚的音樂聲,時不時還有掌聲響起,聽起來蠻熱鬧的。

  「哎呀,我還沒來劇院看過表演呢。」餘暉朝大劇場的方向望了一眼。

  【會有機會的,先做正事好不好?】小鬼哄孩子似的安撫道。

  餘暉輕輕嘖了一聲,來到了監控室的門前,伸手敲了敲。門一推就開,裡面沒有任

  何聲音,看樣子是出事了。

  一手拎著消防斧,餘暉推開門朝里望了一眼。好消息是裡面沒有危險,沒有什麼殺人狂正躲在門後面等著剁人,壞消息是保安們已經躺了一地,監控器被破壞了。

  「我就知道來晚了,真理和正義常常遲到,我也沒辦法啊。」餘暉不在意地上的人是死是活,只是自顧自地在監控器前面轉悠了一圈,確認這玩意兒被破壞得非常徹底。

  「簡單模式被pass了。」餘暉隨口說道,表情卻更加興味盎然了。有難度有挑戰性的遊戲才更有趣嘛。

  看了眼時間,太陽已經漸漸落山了,餘暉隨手轉著消防斧,眯著眼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副大老的樣子。

  【你不急嗎?還不去找人?】小鬼已經變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滿心擔憂地扯著自己的小裙子。

  「唔,急什麼。劇院裡地形複雜,大大小小的房間數不清,再加上這麼多人,給我們一整天時間也找不到人啊。」

  餘暉懶洋洋地說著,默不作聲地坐了一會兒,站起身來從旁邊的架子裡搜羅來一沓白紙。他拿著白紙走出監控室,慢悠悠地來到了大劇場附近,跟著其中傳來的音樂聲有節奏地晃著腿,順手掏出打火機把白紙點著,丟在了最近的火災報警器下面。

  看著紙張在火焰中發黃,變黑,最終變成灰盡,鳥鳥的煙氣飄散開來,餘暉蹲在一旁面無表情地添著紙,還拆了個燃燒瓶,在火上倒了點油。

  刺耳的警報聲在耳邊響起,紅色的燈光急促地閃爍著,傳遞著焦躁不安的情緒。餘暉退到了大劇場大門前的雜物間裡,透過門縫注視著外面的情況。

  漸漸有混亂的聲音傳來,似乎有人在忙著滅火,但並不容易撲滅。很快,緊急廣播聲傳來,大劇場的門打開了,有人在高喊著,指引著觀眾和演員們疏散離開,混亂的腳步聲和間或響起的尖叫聲打破了這裡的寧靜和悠然。

  「真是太敗壞氣氛了。」餘暉一臉悲天憫人地搖了搖頭。

  到底是誰放的火啊……小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心裡腹誹著。

  【話說你點火幹嘛?很危險的!】小鬼捂著心口問。

  「把礙事的人先趕走啊,要不然怎麼找人?」餘暉隨口說道。

  【哦,這樣啊。】小鬼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隨後又迷惑地問,【但為什麼要特意跑來大劇場這邊?】餘暉剛才從監控室那邊走了老遠的路才來到這邊點火的。

  「唔,因為媽媽對這個最大的舞台有執念啊。」餘暉正色道,「也就是說,在這邊找到她的概率要大得多。」

  【是嗎?可是媽媽是被那個放火的殺人狂綁走了啊……】

  【對了,你就不怕那個壞蛋帶著媽媽從別的門跑了嗎?】小鬼忽然挺直了身體,又變得焦躁起來,【要是他跑了,我們可就找不到媽媽了!】

  「放心,不會跑的。」餘暉看著門外的人群一窩蜂跑過,聽著人聲漸漸遠去,「這裡可是決戰的地方啊。」

  【一直是你自顧自說的什麼決戰吧,殺人狂可從來沒答應過啊!】小鬼抓著自己的頭髮。

  「是嗎?」餘暉歪了歪頭,一副剛剛才發現問題的驚詫模樣。

  【啊――】小鬼抓狂地發出了土撥鼠的尖叫。搞什麼?這可是關係到媽媽和我們的命啊!媽媽死了我們也就完了啊!結果你就這個呆萌的狀態?你是被降智了嗎?

  咦?說起降智,餘暉確實是從進入這個夢魔開始就不對勁。太鹹魚了,一點幹勁都沒有,還是在被燒了幾次之後才勉強打起了精神。該不會真的失了智吧,那個殺人狂還有降人智商的能力?

  小鬼腦補了一大堆故事,滿臉驚恐地偷眼打量著餘暉的表情。這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完了,餘暉真的降智了,要死要死……

  餘暉沒在意小鬼的腦補,只是慵懶地眯著眼睛盯著大劇場敞開的大門。至於小鬼的心理活動?他覺得太過執著於去理解的話,自己的智商會被小鬼拉到同一個水平線上,然後被不大聰明的對手耍得團團轉。

  「來了!」看到大劇場門內緩緩走出的一道焦黑的人影,餘暉眯著的眼睛中目光變得犀利起來。

  另一邊,著火的位置也走過來一道人影。正在滅火的幾個人大呼小叫地呼喝著讓人離開,但在終於看清楚焦屍的面目後,一群人像是被嚇壞的小女孩一樣尖叫著丟掉滅火器撒丫子跑了,留下還不算大的火焰緩緩蔓延開來。

  那個把人嚇跑的焦屍也沒去追人,它的目標只有餘暉而已。它動作扭曲卻快速地逼近過來,燒焦的眼孔死死盯著餘暉,從中投射出充滿惡意的目光。

  餘暉不在意地瞥了一眼,轉了轉手裡的消防斧,耳中聽到了身後急促逼近的腳步聲。

  「這三個焦屍……老朋友了啊。」他抹了抹嘴角,露出一個燦爛奪目的笑容。新仇舊恨加一起,這回說什麼也得解決了。

  看著眼前的焦屍身上燃起的火苗,餘暉拎起走廊里的滅火器,對著最近的焦

  屍噴了對方一身的白色泡沫。

  在暫時壓制了焦屍身上的火焰之後,餘暉右手的消防斧高高揚起,帶著呼呼的風聲噼向了焦屍的脖子。那本就被燒得酥脆的纖細脖頸應聲而斷,人首分離之後,滾圓的頭顱像個皮球似的滾出老遠。

  無頭的焦屍毫不停歇地撲了上來,但動作卻明顯變了形。餘暉敏捷地跳開,然後抓准機會三五下剁掉了焦屍的手腳,只剩下一個焦黑的軀幹在地板上蛄蛹著,身上的火焰漸漸引燃了地面。

  【著火了著火了!】小鬼吸著涼氣四處亂瞅,這情況貌似要遭。

  餘暉卻是來了勁頭,殺紅了眼似的沖向了另一個焦屍,三下五除二地一陣亂砍過後,第二個焦屍也步了第一個的後塵。

  「這才是夢魔的正確通關方法啊,總是逃跑什麼的也太遜了。」餘暉一臉沉迷地舔了舔嘴唇,拎著斧頭迎向了第三個焦屍。

  被加強過的身體體力和力量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現在的餘暉面對這種小怪,只要不被對方的火焰波及,那就是手到擒來。只是短短片刻,第三個焦屍也變成了一地的零件。

  【好殘暴……】看著餘暉滿臉愉悅笑容在火焰中緩緩踱步的身影,看著滿地還在抖動抽搐著的焦黑肢體,小鬼咽了口唾沫。

  「嗯?」餘暉用鼻子哼了一聲。

  【幹得好!】小鬼瞬間立正坐好。

  餘暉笑著摸了摸小鬼的狗頭,緩步走向大門敞開著的大劇場。在周邊靈活躍動著的火光中,有兩道身影並排站著遙遙看向這裡,那是剩下的兩個焦屍。

  它們站在火焰的後方,焦黑的身影筆直地挺立著,像是旁觀者一樣默默注視著他,一如受邀而來觀禮的優雅觀眾。

  餘暉扭頭瞥了它們一眼,嘴角微微翹起,隨後目不斜視地走進了已經空無一人的大劇場中。

  大劇場內已然一片寂靜,悠揚的樂曲聲和刺耳的警報聲都悄無聲息地停了下來,寬闊的空間中此時已經不見人影。

  剛走進門,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正對面那寬廣的舞台,鮮紅色的大幕拉開,露出內里一層層的綠色幕布,與舞台外的金色牆壁交相輝映,看上去富麗堂皇又不失高雅肅穆。

  舞台下是一排排紅色絲絨的座位,它們整整齊齊地呈環形排列,如同眾星捧月一般半繞著那萬眾矚目的舞台。二層是視野更好的貴賓席,不過此時也都空無一人了。

  當餘暉踏入大劇場時,一眼看去,這裡的環境卻顯得有些狼藉。舞台上胡亂丟著些表演工具,這時候像是一團團被隨意丟棄的垃圾;周圍的觀眾席上還扔著些觀眾們匆匆離開時忘記帶走的東西,五顏六色的,打破了整體和諧的色彩氛圍。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澹澹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還有周圍的裝飾品本身的氣味,氣溫有些低,但總體上讓人覺得很舒服。只不過外面的煙氣從大門中飄了進來,讓這裡的空氣漸漸變得有些嗆人了。

  餘暉的眼神從左往右掃過,仔仔細細地把這裡的布置映入腦海。空曠的環境讓人覺得自身有些渺小,腳下綿軟的地毯一絲不漏地把人的腳步聲吸收了進去。

  乾淨整潔的灰色地毯上,一串焦黑的腳印無比顯眼地印在上面,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舞台後方,足夠讓劇院負責人暈倒過去。餘暉一臉玩味地低頭看了片刻,笑吟吟地跟著腳印的指引踱著步子。

  【咦?又是腳印!】小鬼驚呼道,語氣有些猶豫起來,【我怎麼覺得那兩個焦屍是好人,貌似一直在幫我們?】

  「呃,你竟然才發現?」餘暉一臉驚奇地說。

  【emm……可是那些被殺人狂殺死的焦屍不都是被控制的嗎?為什麼她們倆就例外?】小鬼差點吐血,不服氣地說。

  「你就不允許它們意志力強大,用自己頑強不服輸的意志掙脫了殺人魔的掌控,一心想要報仇雪恨,奮不顧身地為救世主指引方向,上演一場可歌可泣、可悲可嘆的傳奇故事?」餘暉一臉憂傷地嘆惋道。

  【……是嗎?】小鬼有些心虛,隨後又覺得不對勁了,【我怎麼覺得你又在蒙我。】

  「啊呀,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都去哪了?」餘暉唏噓搖頭,「我什麼時候蒙過你?」

  你明明一直在蒙我,從來都沒停過!小鬼在心裡咆孝。

  【所以該不會是陷阱吧……】他轉而又糾結擔心起來。

  餘暉不理他,笑呵呵地跟著腳印大搖大擺地走下一個個台階,在舞台前向右轉彎,進入右側台。這裡的空地上雜亂無章地堆放著許多布景和道具,地上還放著許多大道具箱。

  他一手轉著消防斧,眯著眼睛跟著地上的腳印穿過雜亂的道具,最終在一個不起眼的大箱子前停下了腳步。焦黑的腳印在這裡消失不見了。

  輕輕嘖了一聲,餘暉蹲下身來像敲門一樣敲了敲木質的箱子蓋,語氣輕柔地問:「嗨,有人嗎?」

  無人應答,但箱子內傳來「彭」的一聲悶響,箱子開始搖搖晃晃起來。

  【媽媽,是媽媽對吧?】小鬼輕呼一聲。

  餘暉笑吟吟地撥開別住箱子蓋的鐵片,後退一步用斧頭推開了蓋子,看著裡面被捆成粽子的女人,忍不住撲哧一成笑出了聲。

  裡面的人正是顏若卿,此時她卻是換上了一身純白無暇的芭蕾舞裙,裸露出優美的嵴背和纖長筆直的雙腿和雙臂,看上去有種令人驚艷的美。只不過箱子裡的她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嘴巴還被人用膠帶纏住了,黑亮的秀髮胡亂散落在臉頰旁,看上去有些狼狽。

  顏若卿用水蒙蒙的眼睛抬眼看著餘暉,眼中流露出一絲驚喜和後怕之色。她使勁掙了掙身上的繩子,眼看著餘暉笑出了聲,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變得有些濕漉漉的,看起來十分驚季和委屈。

  「抱歉,我只是想起高興的事情,絕不是幸災樂禍。」餘暉面無表情地幫她解著繩子,眼裡帶著笑意。

  小鬼默不作聲地翻了個白眼,自覺地幫餘暉注意著身後。

  顏若卿乖順地眨了眨眼睛,表示現在形勢比人強,你說什麼我都信。

  好不容易從繩索中解脫出來,顏若卿呲著牙撕開貼在臉頰上的膠帶,大喘氣了一聲道:「快走,那個變態還在附近!」

  「嗯……我更好奇的是,被膠帶纏住嘴巴是什麼感覺?真的就不能說話了嗎?」餘暉蹲在顏若卿身旁,掃了眼她手臂上被繩子捆出來的紫色印痕,一臉好奇地問。

  「哈?大概……不能吧,反正我掙不開。」顏若卿被餘暉給整不會了,一臉茫然地看著他,本能地回答道。

  咦,看起來還有點呆萌。

  然而餘暉不解風情,他咂了咂嘴,背著手站了起來,眼眸四處掃視著。顏若卿有些踉蹌地從箱子中爬起來,一手抓著脖子上的十字架項鍊,一雙明亮的眸子不安地游移著。

  「這裡著火了?」她蒼白著

  嘴唇問道。

  「嗯,小火。」餘暉比了比小拇指,表示只是一點點,接著又翹起嘴角說道,「不過,要是不及時救火的話,還是會發展成難以挽救的大火哦。」

  『雖然但是,你這副興致勃勃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是要幹嘛?』這一刻,小鬼和顏若卿的心理活動達成了一致……大概。

  餘暉從顏若卿的眼神中讀出了這個意思,聳了聳肩道:「跟我說說你被抓走後經歷了什麼吧。」

  他掃了眼顏若卿全身上下的裝扮,腳上套著白色的芭蕾舞鞋,精緻典雅的芭蕾舞裙上點綴著閃亮的碎鑽和柔軟的白色羽毛,胸前的銀色十字架項鍊灼灼閃光,臉上的素妝有些花了,頭髮更是凌亂披散開來。

  注意到餘暉的眼神,顏若卿一把捂住自己的頭髮,注意形象到近乎強迫症的她第一時間要做的就是盤好頭髮。

  她一邊理著頭髮,一邊面帶憂色地回答道:「昨晚我像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了身體,不由自主就出門跟著那個殺人狂走了。他倒也沒對我做什麼,只是把我帶到了這裡,然後讓我打扮好,還一直像個小孩子似的叫我媽媽,叫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剛才不是火災報警器響了嗎?他急匆匆地把我捆了塞進箱子裡就離開了。」

  「叫你媽媽?多一個臭弟弟也不是不行。」餘暉在心裡滴咕了一句,轉念一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算了,他燒了我好幾次,而且智商不高……多一個小鬼太影響家庭平均智商了。」

  小鬼斜眼瞥了餘暉一眼,他懷疑這傢伙在心裡編排他,只是沒有證據。

  「我們快逃吧。」顏若卿快速盤好頭髮,伸手緊緊抓住了餘暉的左手腕。

  餘暉垂眸跟她對視了一眼,滿臉無所謂地問:「你真的想要逃跑?」

  顏若卿愣了一下,似乎瞬間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又有些猶豫。沒糾結多久,她最終咬了咬牙,眼神變得堅定冷凝起來,這讓她柔美的臉龐多了一抹英氣。

  「不,我來當誘餌,今晚我們把他解決掉!」她略顯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激動的紅暈,「逃跑不是辦法,他已經盯上了我,逃得了這次逃不了下次,必須一勞永逸。」

  餘暉感覺自己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他眯了眯眼睛,眼神平靜地看著她。

  「那個殺人狂,他其實一直在要求我跳舞。我知道他要在我跳舞時殺死我。」顏若卿抿了抿嘴唇,「只要我去跳舞,就有很大可能把他引過來。到時候就要靠你了……話說,你能行嗎?」她死死盯著餘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餘暉定定看著她的眼睛,忽然露出燦爛至極的笑容,看起來像個陽光大男孩:「當然!」

  顏若卿滿懷心事地打量著餘暉全身橙色防火服的臃腫打扮,uu看書 . 有些不太放心地擠出一個微笑。事已至此,她只能選擇相信他了。

  兩人走出側台,來到了舞台旁邊。顏若卿抬頭定定看著那高大寬敞的舞台,眼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你知道嗎?我做夢都想在這裡表演一次,作為主角。」她輕聲道,神色迷濛,「只是沒想到第一次會是在這種情形下。」

  「加油,如果我們及時幹掉那個傢伙,你大概還能趕上今晚的演出。」餘暉輕飄飄地說了一句,「雖說著了點小火,但問題不大,距離你的表演還有段時間,檢查完後應該還能照常演出。」

  「是啊,一定會的。」顏若卿展顏一笑,顧盼生輝,艷若桃李,「這次演出對我很重要,很重要……我不會讓任何人破壞它。」

  「那麼,我把自己的性命交託給你了。」她看向餘暉。

  餘暉點點頭,目光卻是盯著劇場大門外光線暗澹下來的走廊,隨口說:「外面的火已經熄滅了吧。」

  「那就再好不過了。」顏若卿也隨口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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