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冥鬼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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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乾沒有回頭，他只是加快了速度。
憐雨站在星光中，滿目悲傷，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句話說錯了。
她大聲喊著，不再追趕。「千萬別再用你的第五道圖，那是褻瀆，就算我可以忍受，他們也不會允許。千千萬萬不要被他們發現，否則你真的會死的啊！」
星光散去，她也消失不見。
方乾奔走了一段距離，又放慢了腳步，最終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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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就別和我們這種螻蟻摻和在一起了。」
方乾仰頭望向星空，「起碼那樣，你也不會為難。」
怪物有多麼可怕他不知道，但是已經大概了解憐雨所在的族群到底有多麼恐怖了。
拿走一個世界的力量嗎？
說的真的好輕鬆啊。
原來在他們眼中，不管死去多少人都是不在乎的。
別人死不死，方乾也不在乎。
可要是這個天下要落到那般地步，進入到絕滅的地步。
他就遏制不住的憤怒！
他承認這天下惡人多，他承認人性卑劣。
但這不是毀滅一切的理由。
他是一個理智的人，也是一個感性的人。
若真到了那一天，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縱是拼死一戰，也絕不讓那些人好過。
方乾再度前行，腦海里閃過無數人的身影。
他第一次覺得，似乎只有『吳大天尊』在絕巔的時候，還保留著足夠的『人性』。
而『吳大天尊』口中的那個他，又是誰呢？
那個他們又是誰？
難道說的就是憐雨的家族？
若是，那將是何等古老的家族！
「破天者，終究還是成為了天啊。」
這是吳大天尊最後感嘆的一句話，透著諸多無奈。
這句話的含義很多，也許是想說什麼，但是卻又說的很模糊。
「嘖嘖，實在是強悍的一塌糊塗呢。」
前方有鬼影浮現，「可是遠遠的看了一眼呢。」
方乾雙眼微眯，冷冽的看著對方。
這個人，就是滅劍門的時候出現的『鬼』。
他沒有實體，沒有影子，身周鬼氣繚繞，是比鬼門更加純粹的鬼氣。
方乾右手虛抓，天辰水劍在手，做好了廝殺的準備。
「正式介紹一下。」
男子陰笑道：「在下冥鬼十九。」
方乾冷漠道：「這聽起來不像是個名字。」
冥鬼十九笑道：「我是喝過孟婆湯的鬼魂，早已忘記了曾經的名字。」
方乾挑眉，「孟婆湯？」
「哦，那是古老的湯藥，可以洗滌靈魂，淨化一切。」
冥鬼十九笑道：「只可惜，奈何橋在，孟婆卻早已沒了蹤影。」
方乾蹙眉，完全聽不懂。
冥鬼十九呵呵笑道：「自從上一任地獄之主離開地獄，我們就幾乎不再行走在人世間了。世人不知道我們地獄的情況，也屬實正常。」
方乾淡然道：「為什麼會離開？」
冥鬼十九笑道：「誰知道呢？也許就是覺得無聊，也許就是單純覺得沒意義了。畢竟在地獄裡，有地獄之輪維持，就足以運轉百萬、千萬年了。」
繼而，他低笑道：「據說，上一任地獄之主還是創世主宰的對手呢。」
方乾一愣，有些意外。
冥鬼十九笑道：「反正具體的事情誰知道呢？」
繼而又笑道：「你手裡的那個石塔，就有地獄之主的氣息。」
方乾越發意外，不過他還是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道：「你一直在我附近？」
「談不上。」
冥鬼十九呵呵笑道：「你回到內陸，又突然直接消失，我自然要來湊個熱鬧了。嘖嘖，真是可怕啊。」
方乾言道：「你也知道那什麼阿狗？」
冥鬼十九頷首道：「看到一些記載，這阿狗是天犬一族的頂級強者，不過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消失了。只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還活著呢。」
話落，又讚嘆道：「簡直就是永生啊。」
方乾恥笑，「永生？可能嗎？」
冥鬼十九聳肩，「誰知道呢？如果真的是那個阿狗，那麼他的年齡已經超過百萬年了。」
方乾沉默，那是無法了解的歲月。繼而道：「你到底找我做什麼？」
冥鬼十九笑道：「想請你進一趟地獄。」
方乾雙眼微眯，「是嗎？那你可得要有那個手段了。」
冥鬼十九擺手笑道：「誤會了，我只是單純的請你走一趟地獄，你隨時都可以離開。」
方乾不答反問，「龍媛的情況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聞言，冥鬼十九哈哈大笑起來，「執念，是執念啊。偶然間，她與一位遊走在外的鬼差認識，並且定下了契約，這才成了活死人。我見她確實有點能耐，有時候我們鬼不好進入的地方，她卻是可以的，自然就是用用。」
「就這？」
方乾挑眉，「那她的意識？」
冥鬼十九低笑，繼而大笑，「和鬼做交易，你覺得誰能占便宜？她是徹底的死了，魂魄都沒留下。現在她體內的是一道鬼魂入主，所以喲，千萬不要隨便和鬼做交易。」
「因為鬼，可都很壞的呢。」
方乾淡然道：「所以我又憑什麼信你？」
冥鬼十九笑道：「就憑我們不做交易，一切都看你自願。」
方乾淡然道：「有什麼話，最好直接說。」
冥鬼十九笑道：「人打破桎梏，只有三條路。」
「第一條，肉身無限制打破桎梏。」
「第二條，靈魂無限制打破桎梏。」
「第三條，心境無限制打破桎梏。」
「除了這三條，再無特例。沒有人可以單純的藉助外力攀登巔峰，那是不存在的。要麼心境扛不住，要麼靈魂無法承受，要麼肉身崩潰。」
「後期的地獄之主，是靈魂無限制突破到主宰層次。」
「創世主宰是肉身、心境、靈魂盡皆無限制突破，只可惜一場大戰，肉身毀了，就剩下了靈魂。因為沒有肉身的感知，這心境多多少少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方乾震驚，「你連創世主宰的事情都知道？」
冥鬼十九呵呵笑道：「我還知道，你帶著的那隻斷手，就是創世主宰殺的。」
方乾再度倒吸一口冷氣，怪不得南方大帝始終不說。
冥鬼十九後退一步，空間震動，地獄之門緩緩出現。「地獄沒你想像的那麼可怕，作為一次見面禮，我們可以讓你沐浴一次黃泉真水，洗滌你身軀的污垢。」
「若是你覺得滿意，下次我們再談其他的。」
「那麼，你進還是不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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