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寒風蕭瑟,痛失安樂窩


  從打吉林出差回來以後,彥宏的諸多異常,都沒有逃出趙玉珍的眼睛。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彥宏對喬麗不溫不火,不冷不熱的態度,是令她最不願意看到的,但這一事實就擺在眼前。對公司的業務也不上心,很少過問項目的事情,那麼彥宏整天都在幹些什麼?

  通過與喬麗的通話得知,在參加喬麗姥姥生日的當天,彥宏也是心不在焉,吃一頓飯也是極不情願,他到底想幹什麼!想到這些。趙玉珍感到非常惱火。

  一連幾天,無數個疑問,在趙玉珍的腦海盤旋,揮之不去。

  最後,終於在保安那裡,她得到了準確答案:「彥宏最近和這個林智斌走的非常近!」

  於是,她將問題的焦點鎖定在了智斌的頭上,區區一個林智斌,她當然不會放在眼裡,但事情不能放任自流,把問題處理在萌芽狀態再好不過。

  儘管趙玉珍對自己調查的結果依然存在懷疑,但是本著防人之心不可無的原則,她終於下了決心:「儘快處理這件事!」

  她幾乎在最短的時間內,以自己獨到的見解做支撐,以獨特的行事風格為動力,又以自己強大的處事能力來推進,徹底的根除了自己的一切疑慮!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趙玉珍悄無聲息的來到鍋爐房,面見智斌,這一次,她沒有驚動任何人。

  說是了解情況,其實就是開門見山,她話語堅定,但又沒有任何的過激言辭,她甚至於根本沒有去提及彥宏的任何字眼,又以一個任何人都無法拒絕和推脫的理由,令智斌馬上離開這裡!

  

  「鍋爐房因功能不全,無法滿足取暖要求,必須馬上拆除大修。」

  「前幾天我聽說你幫助彥宏脫了困,作為母親,我非常感謝你,另外你父親在公司工作多年,以每年增加五千元的補助金全額當即支付,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車子,立即送你回家!」

  說完這些以後,趙玉珍看了看智斌的表情,沒有發現任何變化,她接著說道:「一個小姑娘,也不適合在這種環境工作,做些別的吧!今後有什麼打算?」

  話鋒一轉,又變得非常親近,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

  智斌很誠懇的說道:「阿姨謝謝您了!為我想的這麼周到,其實我的車票已經買好了,想明天走。」

  趙玉珍一擺手說道:「車我已經為你安排好了!替我問候你爸爸。」說完轉身離去。

  儘管事情發生的非常突然,智斌卻表現的異常冷靜,她從昨晚彥宏的電話里已經察覺到了即將要發生的一切,但是她沒有料到事情會來的這麼快。

  記掛心頭的幾件事,一件都沒有來得及辦理,她匆忙收拾了一下便上了趙玉珍早就安排好的車。

  望著智斌消失在公司大門口,趙玉珍的心忽然震顫了一下,那種猛烈的震顫令她感到無法承受。

  她忽然預感到這件事好像還存在很多的差頭,隱約中感到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了,可一時之間又想不出到底差在哪裡。

  她趕忙叫來自己的司機,驅車趕了過去,很快在路上就截住了智斌。

  此時趙玉珍很想摸一摸智斌的底細,只有真正掌握了智斌的心理才可以在下一步把彥宏擺平,使這件事徹底了結。

  智斌見趙玉珍忽然趕來,非常不解:「阿姨您還有事嗎?」

  趙玉珍說道:「你這樣走了,我有些不放心,回去以後你有什麼打算請告訴我,也許我可以幫你,你畢竟救過彥宏,我應該替彥宏做些什麼才對。」

  說完以後,趙玉珍示意司機,從車裡拿出一沓錢來遞給智斌。

  智斌一擺手說道:「阿姨謝謝您,我不能要您的錢!

  說著從兜里取出彥宏的銀行卡遞給趙玉珍:「這個是彥宏讓我替他保管的,也來不及見他,麻煩您替我交給他吧。」

  趙玉珍看著智斌遞過來的銀行卡遲疑了一下,就在這短短的遲疑當中,她想到了三個方面的問題:「第一,如果此時接過這張銀行卡,彥宏得知此事後會不滿意,一定認為是我向林智斌討要的銀行卡;第二,這個人雖然我不喜歡,但畢竟救過彥宏,應該知恩圖報,更不能讓一個小姑娘看不起我趙玉珍;第三,做事不能做太絕了,這是自己一貫的作風,只要你離開彥宏就足夠了。」

  想到這些,趙玉珍一擺手說道:「你們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過問,此時我只想知道你回去以後有何打算。」

  說完以後,趙玉珍仔細的打量一下智斌,她忽然感到有太多的秘密和不解,仿佛就發生在這個又高又大又粗又胖的小姑娘身上,卻怎麼也找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她冷靜的可怕讓人產生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阿姨,我想去當兵!」智斌斬釘截鐵的說。

  趙玉珍聽到智斌想當兵入伍的想法,心理非常的高興,她高興的原因可不是真心實意覺得智斌有志向將來有前途,她的想法非常的單一:「當兵最少也得三年,如果真的可以實現,她的所有顧慮將自然化解,永無後顧之憂,退一萬步講,暫時甚至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與彥宏將不會再有聯繫。」

  想到這裡,趙玉珍當即表態:「這件事事我可以幫你,把你的電話號碼告訴我,回家以後什麼都不要做,等我的消息。」

  儘管趙玉珍不想把話徹底挑明,但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請理解我,你也會做母親,我只有把他收回來才可以放心。」

  智斌低下頭,沉默了許久說道:「我可以無條件交還本來屬於你的寶貝,但是你要接得住!我只是個守護者,並沒有獨自占有的想法,但是無論什麼原因如果傷害了這個寶貝不可以,不管是誰!」

  這番話一講出,氣氛馬上變得凝重起來,兩個人半晌無語,面面相覷。

  智斌的話語綿中帶針,令趙玉珍感到很驚訝,她忽然後悔:「也許自己剛才不應該講那句話,但覆水難收,悔之晚矣。」想到這裡,她覺得多說無益,轉身上車,匆匆離去。

  趙玉珍並沒有失信,她回到辦公室以後馬上撥通了老同學的電話,說明情況以後,老同學滿口答應。

  當兵入伍本來簡單,根本不需要什麼特殊關係,當然這一切還需要諸多的協調辦理,因為智斌的戶口所在地是農村,老同學必須和當地武裝部取得一下簡單的聯繫,事情順風順水,一切無障礙。

  就此事而言,趙玉珍一顆忐忑的心徹底的放回到自己的肚裡,她認為這回自己可以高枕無憂了。

  然而這一切對彥宏而言是一無所知,完全蒙在鼓裡。

  下班以後的彥宏像還和往常一樣,興高采烈滿心歡喜然。

  他把車子停在公司外面的停車場,步行返回公司,一進大門,他的心忽然有些莫名的顫抖,他急匆匆走在熟悉的鍋爐房甬道。

  遠遠的看見幾個工人正在收拾著屋內的東西,他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他快步走上前,查看究竟,本來很簡單的幾間房,想找個人沒有那麼難。

  在確定了智斌已經不在的一剎那,他的頭腦如同在一瞬間同時爆炸了幾十枚焦雷!

  「這是怎麼回事?」他語無倫次的詢問正在忙碌的工人:「這裡的人呢?」

  工人指著前面說道:「董事長說鍋爐房要翻修,這裡需要局部拆除!」

  一句話給彥宏來了當頭一棒,他下意識掏出手機,用顫抖的手指撥通智斌的電話:「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

  彥宏兩手無力的下垂,兩眼無神,目光呆滯。

  他漫無目的的走在來時的甬道,心頭翻滾著巨浪,此時的他象一隻受傷的小兔子,可憐的他只能孤零零奔向一個僻靜的角落為自己療傷。

  他聽不見保安的大聲問候,眼前迷茫,看不見任何景致,他不想見到任何活著的東西,他幾乎踉蹌地走回到自己的車裡,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

  他已經完全清楚了所發生的一切,他在混亂的思緒當中,慢慢理順出幾條清晰的痕跡,母親昨晚的問話,根本沒有那麼簡單,也許這顆炸雷早在昨晚就已經點燃,只是我自己還蒙在鼓裡。

  「鍋爐房明明是去年剛剛新建,新購進的節能鍋爐,怎麼會突然拆除呢?不用再想,任何懷疑都是多餘的,事情已經再清楚不過,母親聽到了什麼,毅然趕走了智斌!就這麼簡單!」

  「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呀!什麼年代了?我已經二十歲的人了,怎麼就沒有自由可言?」

  他用雙手緊緊的捂著臉,淚水如同斷了線珠子順手指間滑落。

  彥宏實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無限的悲愴一齊向他襲來:「我們做錯了什麼?犯什麼不可饒恕的罪過?要趕她走!」

  彥宏的淚水如泉涌一般,無限的孤獨和恐懼籠罩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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