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傳染病
「手,手,手我的手!!你這傢伙!是瘋狗嗎?!」
長發男子左手穿過監獄的鐵欄,憤怒地使勁敲打赤裸男人的腦袋,但對方在他的擊打下,將自己的手臂咬得更緊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瘋了!瘋了!給我放開!!」
長發男子面容驚恐地看著那小臂上因撕咬而不斷冒出的血液,嘴上的謾罵,揮舞的拳頭,全都往對方的身上招呼上去。
「放開!給我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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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他怎樣使勁,對方就像是咬住了獵物的獵犬一樣,毫不鬆口。
甚至因為劇烈的動作,長發男子被撕咬的位置傷口變得更大,血液流出的更加湍急。
他快崩潰了:
「啊啊啊——!放開!你這傢伙!!」
監獄裡的囚犯們倒是都來了興趣,饒有興致地看向纏在一塊兒的毆打撕咬兩人,並高呼道:
「好!好!哈哈哈,再咬凶一點!把這傢伙的皮都給他咬下去!」
「喂!打!再使勁點勁打!給這瘋狗來點顏色瞧瞧!」
名為納坦的年輕警員十分著急,他必須阻止這件事繼續發酵下去,他趕緊摸出掛在腰間的鑰匙串,慌忙火急地在一把把銀鑰匙里翻找屬於212號牢房的鑰匙。
「212、212、」他不嘴裡不停念叨,「啊!找到了!!」
就在納坦好不容易找到銀色的鑰匙,對準牢房鎖孔即將打開212號牢房的時候,李秋斯拉住了他的肩膀,將他往後拽。
「別開門了。」
「大人?」納坦警員疑惑地看向他。
李秋斯不再言語,而是握緊手杖,皺眉凝視211牢房中的長髮男子。
他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右臂從那個瘋子的嘴裡掙脫下來,此時小臂上方已經掉了一大塊皮肉。
長發男子緊緊盯著自己那血糊糊的一團,手臂止不住地顫抖。
憤怒、恐懼、驚愕,一種種情緒浮現在他的臉上糾結成一團,表情相當複雜。
他深深吸著氣,扭頭看了一眼隔壁212牢房的目光呆滯、滿嘴都是自己血液的赤裸男人,氣憤之餘,肺部十分明顯地上下起伏。
他又回過頭,對牢房外的納坦警員說道:
「醫生我需要一個醫生,醫生,醫生」
納坦都有點懵了,為什麼情況突然會變成這樣,不過他也沒有猶豫什麼,轉身就走出去喊外面同樣在夜間值班的同事:
「喬爾吉!喬爾吉!」
對方雖然是階下囚,卻仍然有《人權法》的保障,監獄與看守所都有義務為其提供一定程度的醫療服務。
李秋斯沒有輕舉妄動,站在原地,右手握著金紋手杖耐心觀察長發男子的狀況。
囚犯們見警員走了,忍不開始笑著,探出臉,向李秋斯譏諷道:
「喂喂,我說,金恩斯切爾家的貴族少爺,您來這裡,就是為了看好戲的嗎?哈哈哈!」
「回話啊!別當啞巴!」
後面有囚犯不停拍打牢房的鐵柵欄,面露幾分嘲笑的意味。
「估計連血都沒有見過吧,現在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怕不是——尿都被嚇出來了?哈哈哈!」有人捧腹大笑。
「快回家踩尿毯子去吧!」
「尿毯子?哈哈,笑死人了!」
「哈哈哈!」
李秋斯稍微收了收注意力,斜過頭,瞟了那幾個被關押在裡面的地痞流氓一眼:「嘴巴,不是用來譏笑他人的工具。」
啪!
雙手抓緊鐵桿,最開始說話的囚犯表情一下子開始變得狠厲起來:「我會怕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嗎?就算是你父親——」
「我父親?那你,是想在明天人頭落地?」李秋斯面色平靜,冷冷地看了那個囚犯一眼。
那名囚犯本來想笑,但卻在對方的注視下,變得逐漸笑不起來,甚至嘴角上挑的肌肉也開始抽搐內收。
他忽然想起對方的身份,十六貴族之一的金恩斯切爾家族。
對方如果有心,豈不是
本來握緊牢房鐵桿的雙手,開始變得發癢無力,這名囚犯有了種想要別過臉,使勁撓頭想掩飾什麼的莫名衝動。
「又或者,你們都想因為一些偷雞摸狗的小事上斷頭台?」
李秋斯的眼神一斜,整個聒噪的監獄,倏然寂靜。
所有人,都只能隱約聽到那沒有神智的赤裸男子喉嚨里發出來的嘶啞嘶啞,和長發男子望著手臂不停的念叨。
「那個傢伙,好像也出現問題了。」身後牢房裡的絡腮鬍大叔開口說道。
李秋斯回過頭,重新將視線匯聚在長發男子的身上,他的精神貌似有些恍惚。
「醫生醫生醫生」
咚~咚~~咚~~~
這時,古樸而悠揚的黃金之鐘再次響起。
時間又過了一小時,現在是凌晨兩點。
長發男子緊緊捂著一條發黑的手臂,他的額頭冒著虛汗,眼睛鼓得像是一個銅鈴,嘴皮子急速抖動,並念叨著什麼:「醫生嘿嘿醫生。」
他開始雙手抱頭,臉部誇張地上下拉開,滿臉寫著說不盡的興奮:
「我的我的醫生來了嘿嘿他來了,手沒事了,瘋子也可以去死了,來了嘿嘿,醫生來了,瘋子死了這是至福對!」
他恍然大悟一般想明白了什麼,深深地埋著腦袋。
「對!至福!醫生來了!瘋子死了!至福!至福!!至福!!!」
狠狠捲曲著顫抖身體,低頭連續三聲高喊出模糊不清的「至福」,長發男子霍然抬頭,滿臉興奮地,突然對著廊道里的李秋斯撕開大嘴,直撲而去。
「嘎嘎嘎嘎嘎嘎」
牙齒敲響金屬的聲音,怪異無比地模樣動作,將剛剛噤聲不久的囚徒們都嚇了一跳。
「又、又瘋一個?」
看來,還真的具有傳染性。
李秋斯看著眼前狀若癲狂,不停向他伸出爪子的長髮男子面色平靜地心想道。
他剛才數了一下發作的時間,一分鐘左右。
起初,毒素從他的手臂開始跟隨血液蔓延。
十秒鐘內從手臂擴散至大腦,半分鐘內開始出現頭痛,幻聽,精神恍惚等症狀,一分鐘完成異變。
被污染的血液總體呈黑色,略微帶有烏青。
模樣符合喪屍的描述。
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保留人性。
喪屍一般都不能變回人類,但面前這樣的傢伙能不能變回去還未可知。
畢竟這裡不是地球,一味拿著印象中的喪屍去限制目前還未探明的規則是不可取的。
只是
李秋斯扭頭看了眼隔壁212牢房呆傻望天的赤裸男人。
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白金大街上?又是怎麼出現的?
這傢伙與莫名其妙的黃金會有什麼關係?
他們和晚上襲擊王宮的,來自於地球的那批人又有著怎樣的聯繫?
奇怪,太奇怪了。
就像是有一場陰謀在暗中醞釀一般。
李秋斯陷入了思考。
納坦警員推開了監獄的大門,邀請一位提著木箱子,戴有單片眼鏡的先生走了進來。
兩人剛進監獄,幾乎立即就聽到了某個傢伙癲狂的嚎叫,急匆匆地趕來。
醫生先生明顯是紳士階級的人,他在看到李秋斯胸口上的花紋後,立馬撫胸行禮。
隨後,他將視線投向牢房內癲狂的長髮男子,有些愕然。
納坦也看到了這一幕:「大人這發生什麼了?」
「一種,傳染疾病。」李秋斯說道。
傳染病?!
醫生的臉色頓時變得難堪起來,他左看右看,只看到周圍一眾監獄的囚徒。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李秋斯:「放心好了,他被咬了才變成這樣,今天下午至少有幾十人都與他隔壁的男人接觸過,都沒有事。」
醫生的表情依舊不是很樂觀:「大人沒準,這種疾病會有潛伏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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