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大章)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


  我能說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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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長青嘴角抽搐。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不知這是好是壞。

  一種話,兩種解讀。

  傳出去,會不會讓別人說自己是誤人子弟?

  正當沉思之時,蘇瞻張了張嘴,緩了半晌,說出去一句話,「老夫...老夫...應該是悟了吧?」

  「但是老夫不理解,將人撕成兩半,和『仁』有什麼關係?」

  聞聲。

  曹淵道:「仁其實也有兩種解釋,一種也是說給普通人聽的,是仁愛友善的意思;

  另外一種,是說過道上人聽的,是指我們儒家有將人一分為二的能力。」

  蘇瞻咬了咬牙,繼續問道:「那義呢?」

  曹淵撇了撇嘴,頗為不屑道:「虧你還自詡為大儒呢,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所謂義,泛指公正,正義,也指與朋友交要講義氣。」

  「此外,還有另一種解釋就是,指將人腦袋錘在胸腔里的武力。」

  蘇瞻瞪大了雙眼。

  他已經不知該說什麼是好了。

  這特娘從哪兒學來的歪理?

  他看向趙長青,仿佛是在說,你這些年的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就這麼教學生的?

  不怕後人戳你脊梁骨嗎?

  趙長青像是讀懂了他的眼神,連忙道:「曹淵啊,跟為師說說,你是從何處知曉,論語中的話,有兩種解讀的?」

  他這樣問,原因有二。

  第一,明確告訴蘇瞻,一句話兩種解釋,不是他教的。

  第二,搞清楚曹淵是個什麼狀況。

  他微微皺起眉頭。

  心想。

  從何處知曉?

  這不都是您通過種種渠道告知學生的嗎?

  明知故問?老師何意?

  難道...

  是想讓我這個學生出面,告知蘇瞻一些道理?

  剛好可以體現出,他這個老師的偉大?

  應該是這樣了,沒錯。

  想到這兒,曹淵從懷裡掏出自己的小本本,作揖道:「老師,您平日裡以來的言行舉止,都被學生記錄在這個小本本里了。

  也是通過您的教導,才讓學生明白,原來咱們儒家的論語,每句話都有兩種解讀。」

  嗯?

  趙長青直接拿來小本本看了起來。

  隨便翻開一頁。

  剛好看到自己劫富濟貧的事情。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兩種解釋。

  老師將漁幫護法的錢財搶來,然後還之於民。

  可謂『道』也。

  符合這句話的第二種解釋。

  他繼續翻閱:

  1:來書院第二天,老師向我講解論語,提到既來之則安之這句話。

  一開始老師向我說了這句話最基本的道理,我覺得老師另有深意,經過反覆琢磨,終於在手撕殭屍一事上,看出了些許端倪。

  原來第二種解釋,是說,既然來到這裡,那便安葬在這裡。老師不愧是儒家真正的文人。

  從此以後,我便知道,原來論語中的句子,都有兩種解釋,老師為了能讓我自己明悟,切實學會每句話的真正含義,當真是煞費苦心。

  2:君子成人之美...

  狐妖想死,老師滿足了它。

  從這件事情上來看,也使我更加確定,論語中的每句話,確實都有兩種意思。

  3:來書院第三天,本來想打算買幾個燒餅,無意間看到老師在教訓幾個混混。

  說了不學禮無以立這句話。

  也將兩種解釋都講了出來。

  老師真乃古今一完人。

  4...

  5...

  老師牛皮。

  ....

  趙長青人已經麻了。

  他拿著手裡的小本本,木訥的看著蘇瞻,心裡絕望極了。

  真是沒想到,曹淵那麼會腦補啊!

  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當然...

  有著掄語系統的他,能夠很快接受這件事實。

  罷了。

  大不了將曹淵培養成和自己一樣的『儒家莽夫』吧。

  至於將來的學子,還是要學習人們最能接受的道理。

  只要通過系統,能獲得儒家功法,讓他們修煉,然後自強,書院便可壯大。

  儒家也可興盛。

  但是,有了武力,沒有道理也不成。

  論語中的句子,都是世上的至理名言。

  他們不應該被『掄語』中的第二種解釋誤導。

  應該要學習真正儒家璀璨的文化。

  站在戰略層面上來說。

  能讓儒家長盛不衰的因素,絕對不是文人有多麼能打。

  而是,自身的文化底蘊,夠不夠支撐這個學說流派走遠。

  要是人人傾向於物理解釋,而最終忘了真正的道理,那麼,趙長青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這也是為什麼,他即使身負『掄語』系統,也只想教給學生們真正的道理,並非是所謂的物理解釋。

  此界的儒家,不被人看得起,就是因為這是一個崇尚武力的世界,儒家文人只會說,不能打。

  但是現在,有了系統贈予的各種適合儒修去修煉的功法神通,儒家文人不能打的事情,遲早會有所改善。

  也正是因為如此,趙長青才必須更為重視精神方面的培育,將儒家真正璀璨的文化,通過能打的儒生傳播出去,才算不愧對先賢。

  有道理和武力雙加持,才能算作真正的文人。

  畢竟,君子六藝中,也有涉及武力方面的。

  他不想成為千古罪人,所以只想教給學生們真正的思想,而不是所謂的物理解析,這件事情,只有自己知道就好了。

  順便,也借著物理思想,給這個世界混社會的人一些忠告和規矩,讓他們不在欺壓百姓,胡作為非。

  儒家論語中的思想,從來就沒教過人怯弱。

  比如論語中『以直報怨』那四個字,就是最好的詮釋。

  但是,趙長青屬實沒有想到,曹淵竟會這般腦補。

  千算萬算也沒算到。

  終是大意了。

  他很怕未來某一日,將所有儒生的畫風給完全帶歪了...

  蘇瞻將他手裡的小本本拿來,目不轉睛的看了起來。

  越看越開始震撼。

  「三十而立...三十個人才能值得讓山長站起來打?」

  「知之為知之...該知道的知道,不該知道的少知道,知道嗎?」

  「....」

  這這這..

  每一句話,都有兩種解釋?

  難道,這才是真正的論語?

  傳聞,我們儒家的至聖先師,當年橫行江湖,無所不能,誰見了都要給些面子。

  起初我還有疑惑,他們那些人,都是被至聖先師的道理所折服的嗎?

  看著這論語中的兩種解釋。

  我...

  我悟了!

  原來,在很早以前,那些人尊重至聖先師,主要是因為物理解析...?

  這些年以來,其實是我,將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一時間,蘇瞻有些懷疑人生。

  他的信念開始有些動搖。

  不過,當前,不是議論這事的時候,「賢侄...去對面驚德武館挑釁這事,還是謹慎為之啊!」

  曹淵搖了搖頭,一臉失望道:

  「蘇老爺子,看來你還是沒有大徹大悟啊!我們儒家論語中,有句話不是說了嗎?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

  蘇瞻愣了愣,旋即回應道:「這句話不是說做任何事情,事先謀慮準備就會成功,否則就要失敗嗎?難道也有物理解析?」

  曹淵點點頭,「為何沒有?」

  「第二種解釋,但凡打架,只要猶豫,對面便站起來了。不猶豫便能直接將對面打廢。」

  「現在就是不能猶豫的關鍵階段,蘇老爺子,你可莫要動搖我們書院軍心。」

  ....

  趙長青嘆了口氣,「夠了啊。」

  別再說了。

  真的。

  你將物理解釋藏在自己心裡不好嗎?

  為什麼非要說出來?

  將來後人該怎麼說我?

  誤人弟子?

  貽害千年?

  唉...

  「老師,學生也覺得夠了。」

  此刻,客堂外響起軒轅靜姝的聲音。

  三人齊齊走出。

  卻見。

  軒轅靜姝拿來不少暗器...

  沒錯,都是暗器。

  有毒煙彈、暴雨梨花針、閻王帖,弓弩、飛刀...

  數不勝數。

  軒轅靜姝覺得,既然待在書院需要暫時隱藏自己的身份,藉此暗中搜集漁幫罪證,就不能表現的太驚人。

  原先對面武館來找事那次,她已經施展出了一些本領。

  倘若這次在顯露出自己的能力,必然會吸引漁幫所有的注意力到自己身上。

  事實上,最近幾日,她已得知,漁幫在調查自己。

  所以,此去驚德武館找事,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直接上暗器,簡單而又乾脆。

  曹淵懵了。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

  又瞧著那些數之不盡的暗器...

  還要君子不器嗎?

  這次...

  就先算了吧。

  趙長青也懵了。

  難道說...除了我與漁幫有仇之外,靜姝也有嗎?

  這麼多殺人奪命的暗器,那得多大仇多大怨啊!

  蘇瞻更懵。

  這真的是書院嗎?

  自己沒來錯地方吧?

  一個學儒的文人能有這東西?

  ......

  驚德武館。

  館內的面積,最多只是書院的四分之一大小。

  此刻。

  李星河正在教導漁幫弟子們練拳,故意將動靜弄得很大。

  就是要吸引街道上的行人透過武館大門,可以瞧見這一幕。

  此時。

  雷豹突然跑來。

  李星河笑問道:「雷兄不去好好搓背,怎麼有空跑來武館了?」

  雷豹冷笑道:「我是來專門提醒你的,重開武館這事,雖然是幫主的意思,不過...你得小心對面書院,要不然,稍有不慎,你小命可就沒了。」

  我又沒像你一樣主動招惹書院,我這是正當競爭,有何不可?...李星河笑道:「多謝雷兄善意提醒,我心中自有打算。」

  「最好是這樣,趙長青他們可不簡單。」雷豹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像是再說,估計用不了幾日,這家武館就得再一次關門了。

  「雷兄專門來此,不光是為了提醒我吧?」李星河問道。

  雷豹點了點頭,「我來是要告訴你,我們上善若水還缺一個搓澡工,那個位置我給你留下來了,也不知道你有沒有命去。」

  他今天來,專門就是來嘲笑李星河的。

  幹什麼不好,非得把武館接下來。

  對面書院那幾個人,實在是太變態了啊!

  李星河冷哼一聲,緩緩開口道:「雷兄,我可不是你,不會被對面嚇得長跪不起,他們不來則罷,要是敢來找我們武館的麻煩,我必然將他們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江湖紛爭,生死不論。

  但書院不是江湖勢力。

  因為官府認為,文人普遍沒有戰鬥力,還喜歡勸和,跟別人講道理,所以不納入江湖勢力的範疇內。

  所以,他們不能跑到書院光明正大的比武殺人。

  若是書院的人跑到武館裡來找麻煩,並且不是以武論友,而是下死手,那這純粹就是屬於江湖紛爭了。

  即使李星河殺了他們,官府也不會說什麼。

  總之,他們不能主動去書院殺人,但是,趙長青卻能主動跑到武館殺人,至於能不能殺成,就看武館的實力了。

  雷豹覺得李星河越來越會吹牛皮了……

  他剛想說些什麼,便見到有一枚圓圓的球狀物落在地面。

  他和李星河瞬間抬頭看去。

  卻見,從對面書院那裡,投來十幾顆...

  哦不!

  是數十顆!

  尼瑪。

  這是啥啊。

  「嗯?這個球竟能釋放出藍色氣體,和我們常用的毒氣彈倒是差不多。」

  「是啊。他們什麼意思啊?想靠這玩意砸死你李星河?」

  話音剛剛落地。

  二人瞬間對視。

  那一刻。

  他們的瞳孔里,皆透露出震撼的神情。

  這特麼...

  是毒氣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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