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字大章】第六十九章:十步殺一人


  既然是問劍,就不能用劍術以外的功法神通。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隨著趙長青聲音落下。

  福星觀上至長老、掌門,下至外門弟子,皆是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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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至如今,他們已經徹底看明白了。

  崇德書院山長來這裡,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找茬、挑釁。

  首席長老青松道人向前邁出數步,輕聲道:「劍來!」

  頃刻間。

  在福星觀一處宅院裡,有柄桃木劍,化作長虹飛來,落於他的身前。

  「趙山長,老道這柄劍,乃是由一顆將近千年的桃木所鑄。

  成劍之時,更是被天雷轟擊,具有神韻,不如,就讓老道陪您玩玩如何?」

  青松道人撫須一笑。

  「當真放肆!」

  軒轅靜姝深深皺起眉頭,冷聲道:「你還不夠資格挑戰我書院山長!

  不如,就由我這個做弟子的,來會一會你!」

  語罷,就欲動手。

  不怪她會生出一些憤怒的心思。

  趙長青提出問劍一事。

  按照江湖規矩來講,是必須由福星觀的觀主出面應戰的。

  但是現在,卻讓一個長老出面,這分明就是沒有將趙長青放在眼裡。

  亦或者,他們是想先派出一名長老試試趙長青的實力。

  即使敗了也沒關係,畢竟,上善道人又未出面。

  倘若後者見到趙長青實力非凡,屆時必然會找各種理由推辭應戰。

  若是趙長青輸了,那麼丟人的,將會是崇德書院。

  這樣一來,無論如何,福星觀都會立於不敗之地。

  軒轅靜姝正是猜測到了對方的念頭,所以才會心生不悅。

  「無妨。」

  趙長青搖了搖頭,示意無礙,隨後向前邁出一步。

  身前青石板鋪就的地面,在剎那間,寸寸斷裂開來。

  他緩緩拔出德劍。

  強勢無匹的劍意,在這一刻,配合自身氣血脫穎而出。

  猶如一座大山,向對方壓了過去。

  這一刻,青松道人不在感覺輕鬆。

  趙長青一言不發。

  漸漸地。

  青松道人汗如雨下。

  見狀。

  趙長青頓時失去了興致,嘆了口氣,道:「就你也配說劍來二字?換個人吧,你...不行。」

  不行?

  你敢說老道兒我不行?

  青松道人感覺自己的人格都受到了侮辱,心中氣急敗壞,怒聲道:「好!」

  他轉過身去,看了看掌門,又看了看自己的三師弟。

  最終,將目光凝聚在後者身上,「削他!」

  福星觀里,一些弟子感到無語,亦有一些弟子,在強忍著笑意。

  他口中的三師弟,是道觀的二長老。

  也是除了掌門之外,劍術劍力最高者。

  乃是七品中階武夫。

  鍊氣士與武夫都可修煉劍術。

  只不過,這兩者之間,有些區別罷了。

  武夫注重修煉劍招,所用之劍,一般都奇重無比。

  鍊氣士注重修煉劍氣,所用之劍,一般十分輕巧。

  在天下劍客里,一直都存在著氣宗與劍宗之爭。

  即鍊氣士與武夫之爭。

  二長老在青松道人的示意下,緩步走出。

  隨手一揮,竟是將趙長青所釋放的無形壓力,全部驅散。

  而後,淡淡道:「生死不論?」

  聞聲。

  趙長青的神情有些凝重。

  不過,也激起了他的濃濃戰意。

  「既分生死,也分高下。」

  對方都那樣問了,豈能慫?

  堅決不能慫啊!

  強敵就是用來當墊腳石的!

  弄死他,莽過去!

  聽到那八個字,二長老微微愣神,隨後撫須笑道:

  「口氣倒是不小,一個書院山長,也敢大言不慚?今日,貧道便教你做人!」

  「不會說話,就少說一點兒。」

  趙長青真的很反感說話不好聽的人。

  比試就比試,嗶嗶這麼多作甚?

  他剛準備出手,就見對方上身衣衫崩裂,露出極其發達的肌肉。

  一個半截身子都已入土,鬍子全部花白的老頭兒,居然有著健碩的肌肉。

  還有那砂鍋般的拳頭。

  看起來,頗為辣眼睛。

  主要是他沒有趙長青那樣的顏值。

  只有肌肉沒有顏值,相當於瘦瘦的男生,穿著黑絲。

  腿即使很白,也改變不了他男人的特徵。

  與此同時。

  所有的福星觀弟子,都在議論:

  「那個崇德書院的山長,怕是危險了,二長老已經認真了。」

  「傳聞,二長老的體質,已經被錘鍊到一種相當可怕的程度。」

  「就衝著這身腱子肉,豈是一個讀書人能夠相比的?我看吶,趙長青必敗無疑!」

  「...」

  出聲議論的那些弟子,基本都沒有見過趙長青的真實實力。

  他們偏執認為,當今世上的讀書人,即使是修士,也從來不注重體質上的修煉。

  搞得都很瘦弱。

  趙長青肯定也是這樣的。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他只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而已。

  「趙長青,你現在向我們山門的牌匾處,鄭重地磕下三個響頭,沒準,貧道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二長老氣勢凌人。

  福星觀山門,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牌坊。

  軒轅靜姝搖頭一笑。

  眾人不解。

  她笑什麼?

  笑二長老自大。

  就那點兒腱子肉,也敢拿出來顯擺?

  趙長青不屑道:「你以為,只有你有腱子肉?」

  砰——

  下一刻。

  他的上身衣衫,也被崩碎。

  露出驚人至極的大塊肌肉,每一塊,都像是握緊的拳頭一樣。

  只是讓人一眼看去,就能想到『暴力』這個詞彙。

  反觀二長老的肌肉,與對方相比,還真是有點小巫見大巫了。

  「他...他好像還有刺青!」

  在眾人詫異的同時,有個眼力極其毒辣的弟子,從趙長青的側邊,看到了他那滿背刺青。

  一條青龍,盤旋在脊骨處,似有一飛沖天之意。

  在脊骨兩旁,有一座青山和一條寬闊江河。

  腱子肉,刺青。

  這兩個詞彙,他們即使想破天,也不能將其與儒生聯繫到一起。

  然而,現實就那麼赤裸裸的發生了。

  「他們書院,真的是正經書院嗎?」

  「是啊,不是說,儒生只知道讀書嗎?他們不是一向都文文弱弱的嗎?」

  「關鍵他還有刺青!這哪是什麼儒生啊,看樣子就像是一個江湖草莽!」

  「...」

  眾人驚詫之聲不絕於耳。

  他們是被趙長青那一身的腱子肉所震撼到了。

  甚至,他們還能感覺到,在對方每一塊肌肉下,都蘊藏著極其恐怖的能量。

  二長老自然是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了壓力。

  但是,事已至此,已經無法後退。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貧道這柄劍,乃是玄鐵所鑄,重達九九八十一斤,合我道家九之極數。今日,便...」

  二長老這邊話還沒說完,便被趙長青打斷了,「又來!聒噪!」

  打個架而已。

  非要介紹的那麼詳細做什麼?

  是為了逼格嗎?

  趙長青無語。

  施展知行步,猶如瞬移。

  頃刻間,便已來到二長老跟前。

  一個照面過後。

  眾人驚呆了。

  因為...

  二長老的玄鐵重劍,居然斷了!

  猶如一整塊石頭,被人砸成四分五裂的樣子。

  那可是玄鐵所鑄的利器啊!

  就這麼斷了?

  眾人無不目露驚駭,感到不可思議。

  二長老連連後退,望著只剩下劍柄的玄鐵重劍,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過了片刻,他才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詢問道:「你的劍...是...是什麼大寶劍?」

  關你屁事!

  趙長青懶得搭理他,繼續揮動德劍。

  二長老眉頭一皺,把心一橫,厲聲道:「別以為你手中有把神兵利器,就可穩操勝券!

  實不相瞞,真正貧道引以為傲的,並不是劍術,而是...肉身!」

  唰——

  趁著他說話期間。

  趙長青一劍揮出。

  劍光四射。

  劍氣縱橫數丈。

  直接將二長老逼退十餘步。

  要知道,這還不是趙長青的大招,只是最普通的橫掃而已。

  「你!你不守江湖規矩!」

  二長老當即怒聲道。

  言下之意是說,對方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便已出劍。

  他是一個正兒八經的道士,不是漁幫那種混江湖的莽夫。

  所以,對於單挑的規矩,還是很看重的。

  「我的規矩,才是規矩!」

  趙長青極其罕見地霸氣開口。

  「屁的規矩,骯髒之物,一坨狗屎,竟也敢在我觀內大放厥詞,受貧道一拳!」

  二長老一個縱步躥上前去,將渾身氣血,凝於一拳當中。

  見狀。

  趙長青將德劍丟給軒轅靜姝。

  既然對方不用劍了。

  那就讓他知道知道,什麼才是肉身無雙。

  隨後,他也遞出一拳。

  轟——

  兩拳相撞。

  二長老一整條臂膀的筋骨,全部斷裂。

  肌肉扭曲的像是麻花一樣。

  砰——

  趙長青的拳意,似乎鑽入到了他的體內。

  將其三角肌洞穿。

  一個血洞頓時出現在大家的眼中。

  就像是被強弩射穿了一樣。

  不停地流出鮮血。

  二長老目露驚駭。

  上善道人那邊剛想有什麼動作,就被軒轅靜姝攔住了。

  只見她劍指眾人,厲聲道:「所有人,不得輕舉妄動!」

  一身白衣,英姿卓絕。

  宛若冰山的俊俏面容,銳利而又深邃的眼神,讓人心動的同時,也感覺到了可怕。

  這一刻,她要比朱雀兒的那身紅衣,看上去更帥,更颯,更有巾幗英雄的風範。

  她的那句話,成功將眾人震懾到了。

  因為,她身上脫穎而出的那股殺意,讓所有人都是為之膽寒。

  趁著這個時間。

  趙長青不停揮動著拳頭。

  每一拳,都分毫不差的落在二長老的身上。

  「肉身厲害是吧?」

  「要教本山長做人是吧?」

  「罵本山長是狗屎是吧?」

  「你不是挺能說的嗎?說啊!說啊!」

  「再敢對本山長出言不遜試試?!」

  「...」

  趙長青掐住他的脖子,將其高高舉起。

  每說一句話,另外一隻手,便握緊成拳,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趙山長,夠了!」

  上善道人忍不住了,出聲呵斥。

  軒轅靜姝漠然道:「生死不論,你們說的,誰敢上前阻攔,誰死。」

  所謂一人當關,萬夫莫開,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趙長青也未理會上善道人的言論,繼續揮動著拳頭,「你不是挺能說嗎?說啊!說啊!」

  直到最後。

  可能是他打累了。

  才放下拳頭,將二長老隨意丟在地面,冷聲道:

  「恭祝本山長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長命百歲萬壽無疆青春永駐一統江湖。

  這幾個字,你要是敢說錯一個,我會毫不猶豫的送你上西天,哦不,是原地飛升。」

  當前。

  二長老已經被他打了一個半死。

  說話都是有些含糊不清了。

  不過,趙長青依舊能夠清晰聽到。

  對方在重複著自己的話。

  只是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的。

  「祝...山長您福如東海...」

  見狀。

  趙長青冷笑道:「將你打個半死之後,才肯說出一些好話,何苦呢?

  如果早點誇讚本山長英明神武,你也不會有那麼多的傷痛了。」

  站在一旁的軒轅靜姝若有所思,喃喃道:「遇到說話不好聽的人,就把他打個半死。

  這大概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物理解釋了吧?」

  聲音雖然微弱,但是不少修為高深的人,都是聽到了。

  他們都是福星觀里的長老。

  心中暗自揣測。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是指遇到說話不好聽的人,將他打到半死,然後說話就好聽了?

  如此暴戾的一句話,當真出自儒家嗎?

  她不會欺負我讀書少吧?

  「趙山長,我這三師弟,已經身受重傷,我看,這場問劍,就不用繼續下去了吧?」

  上善道人眯縫著雙眼。

  他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但是一想到大局,他又不得不忍。

  這個時候選擇跟趙長青硬剛,明顯是不太理智。

  他們這一代弟子中,首席長老是二師弟。

  掌門上善道人,是大師兄。

  二長老,就是那個被趙長青打到半死的三師弟了。

  趙長青沒有理會上善道人所言,而是繼續看向二長老,沉聲道:「你現在覺得,我的規矩,是不是規矩?」

  「是...是...」

  二長老一邊說話,一邊吐出鮮血。

  「服了嗎?」趙長青又問。

  「服...服你...服你大..大..」

  他話還沒說完。

  趙長青便皺起眉頭,厲聲道:「不僅不服我,還試圖罵我大爺?」

  這能忍嗎?

  這不能忍!

  轟——

  一拳轟出。

  二長老的腦袋炸裂開來。

  鮮血與腦漿四濺。

  場面極其血腥。

  其實...

  二長老本來是想說...

  『大師兄,救救我...』

  他,真的沒有罵趙長青大爺的意思。

  『叮!』

  『擊殺一個出言不遜的敵人,獲得傳道點+15』

  聽到腦海中系統反饋的信息,趙長青心中有略微欣喜。

  沒想到殺了二長老,竟然能獲得傳道點。

  但是這也意味著,今後福星觀,將與崇德書院,徹底不死不休了。

  不過沒關係。

  反正是他們先找的茬。

  既然想找書院的麻煩,試圖阻礙書院的發展。

  那麼無論是誰,都得死。

  其實,能獲得傳道點,除了二長老或福星觀已經成為了他的敵人之外。

  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

  那就是軒轅靜姝,說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物理解釋。

  這句話的道理解釋,是說,人在臨死之時,都會忘記做人的痛苦和邪惡,而嚮往內心僅剩的一絲善念。

  世人也拿這句話來形容,人到了快死的時候,所說的話,都是具有警惕性和善念的,大概率是可信的。

  ......

  二長老就那麼死了。

  死在福星觀眾人跟前。

  這一切,都太突然了。

  眾人陷入到不敢置信的震撼當中。

  他們實在是沒有想到,趙長青居然敢在這裡,就將他們的二長老給殺了。

  這麼明目張胆,是有恃無恐還是膽量過人?

  不可思議!

  也著實令人惱火!

  「趙長青,你欺人太甚!」

  上善道人忍不住怒吼。

  「殺了他!為師叔報仇!」

  「三師兄不能白死!」

  「殺了他!」

  「...」

  一群人叫囂著。

  如此奇恥大辱,他們豈能忍受?

  可是,無論他們吵得在凶,始終沒有一個人,膽敢上前一步。

  趙長青神情漠然,目光掃在每個人的身上,冷笑道:

  「若是你們即刻衝殺過來,我還能當你們是一條好漢,可惜,在座諸位,皆老朽!」

  下一刻。

  所有的人都忍不住了。

  紛紛亮出兵刃,向他殺去。

  可是,他們還未靠近對方的時候,就有一種凜然的殺意,瀰漫在此間。

  就連軒轅靜姝對這種殺意,都是極為震撼。

  十步距離之內,無數道劍氣在游曳縱橫。

  似乎,只要他們在靠近一步,那些劍氣,就會要了他們的性命。

  這種強大的氣勢,讓所有人都不敢擅自亂動,各自心懷震撼:

  「這是什麼招數?怎會如此強大?我感覺,只要靠近他一定距離,那麼,生與死,便會被他牢牢攥在手裡。」

  「有點兒像我們道家天人合一的境界,似乎,此方天地,一切都是他在主掌,那些無形劍氣,都奉他為主。」

  「從未見過此等奇異招數,師叔死在他的手上,不冤!」

  「是啊,方才他與師叔以肉身對抗,竟然直接對師叔碾壓,就這種恐怖體質,只怕咱們福星觀,無人能及。」

  「...」

  趙長青施展的種種手段與所做的事跡,讓他們一度刷新了對儒生的認知。

  一開始,他們還對其嘲諷,認為,他不可能是二長老的對手。

  到後來,二長老手中的玄鐵重劍,被他一招斬斷。

  他們還是堅定認為,如果是比拼自身體質。

  那麼,趙長青一定會輸得很慘。

  然而,事實證明,他們的猜想,全部錯了。

  趙長青不僅沒有與二長老有過任何僵持。

  反而還是以一種強勢到底,碾壓一切的手段。

  活活將他們的二長老,打到無力還手的境地。

  這種實力,實在是太恐怖了!

  要屬最為震撼的人,還是要看福星觀的掌門以及那些長老們。

  他們的境界比較高深。

  所以,能夠切身體會到,趙長青這種手段的恐怖。

  「這似乎是一種領域,只要靠近他一定距離,我們便會被壓制,這種恐怖的手段,聞所未聞,究竟是什麼?」

  上善道人壓低了聲音,問向一旁的首席長老。

  後者也是搖搖頭,表示不知。

  今日,趙長青的手段,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不管怎麼說,此子身上有著巨大秘密,似乎是儒武雙修,因為這無雙劍氣中,似乎還蘊藏著幾縷浩然氣。」

  首席長老緩緩說道。

  就目前來說,他與上善道人,已經是福星觀里最強的二人了。

  但是就連他們,都不敢聯手與趙長青一戰。

  因為那種恐怖的劍氣領域,已經超乎了他們的認知。

  擁有這種能力的人,無不是劍道大師。

  按理來說,趙長青如此年輕,即使是絕世天才,也不應該達到這種境界啊!

  這是他們最為震撼的地方。

  要是對方繼續成長下去,只怕,遲早會成為一方巨擎的存在。

  如果讓他們知道,這種劍氣領域,還只是初始階段。

  並非是趙長青的必殺之技,那麼估計,他們會因此而產生夢魘。

  一生都要在恐懼當中渡過了。

  「我殺了你的師弟,難道,你就不想為你的師弟報仇?」

  趙長青目視上善道人。

  後者左右為難,騎虎難下。

  他的真實戰力水準,只是比二長老要高出一籌而已。

  若是生死之戰,只怕,不打幾個時辰,根本就無法分出勝負。

  但是趙長青與其一戰呢?

  直接無情碾壓鎮殺!

  就這份實力,定然是在自己之上的。

  他如何敢與趙長青拼命?

  除非,是付出巨大代價,讓福星觀內的所有人,齊力去戰趙長青。

  如此,才有機會,能將對方殺死。

  但是...

  如果一旦這樣做了。

  福星觀對於將來的計劃,可就無法實施了。

  到了那時,整個門派,都會迎來滅門之災。

  想到這裡,上善道人便就明白,此刻,唯有忍!

  就連首席長老都壓低了聲音說道:「掌門師兄,忍一時風平浪靜啊,此時,不宜與此獠爭強鬥狠。

  方才師弟觀察他境界時,發現,此子不過才是八品境而已,也就是說,他是越階強殺老三...」

  聞聲,上善道人瞳孔一縮,顯得尤為驚駭。

  首席長老修煉了一門特殊神通。

  可以已望氣的方式,觀察到對方的具體修為境界。

  只要對方沒有刻意隱瞞實力,他能夠直觀的,看清比自己高出幾個大境界的強者得真實水平。

  其實,這只是一個保命的神通而已。

  當初,他處心積慮的修煉這特殊法門。

  也只是想著,將來行走江湖的時候,可以儘量避免得罪一些不該得罪的人。

  而他方才所說的那番話,透露出很多重要的訊息。

  越階殺敵...

  當真就那麼恐怖?

  這也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此時,他們對趙長青的震撼,已經到了一種無法言表的程度。

  如果,福星觀沒有招惹崇德書院。

  那麼,上善道人是很願意結交趙長青的,哪怕是跪舔也無所謂。

  畢竟,趙長青在他的認知里,足以稱得上是驚才絕艷了。

  像這種絕世天才,是萬萬不可與之交惡的。

  然而,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後悔的餘地了。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趙長青居然強到這種程度...

  話說回來,對於上善道人來講,若是對方真的選擇要在福星觀里大開殺戒。

  那麼,大不了魚死網破,同歸於盡。

  反正,他還有可以迅速提升境界的手段。

  可以在第一時間,讓門派內的所有長老,戰力翻倍甚至更多。

  到了那個時候,即使趙長青強到離譜,他也有信心。

  以不惜性命的代價,殺了對方。

  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遠遠不到那種程度。

  想到這兒。

  上善道人緩了半晌,在一眾弟子驚詫的目光中,緩緩說道:

  「三長老既然已經說出生死不論的事情,那麼,你殺了他,倒也在情理之中,問劍一事,是我們福星觀敗了。」

  聞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師父他老人家,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三長老的仇就不報了?」

  「觀主真的甘心咽下這一口氣不成?」

  「只能說,那個趙長青,實在是太強大了,強到,就連觀主都不得不讓步的程度。」

  「是啊,觀內誰不知道,觀主與三長老感情一向很好,他們又是一脈相傳的師兄弟。

  這種關係,打斷骨頭還連著筋,既然觀主都那樣說了,就證明,即使是觀主,都不一定是崇德書院山長的對手。」

  「你的意思是說,觀主怕了趙長青?」

  「嘶,細思極恐,此子竟恐怖如斯!」

  「...」

  他們交談的聲音很微弱,生怕上善道人會聽到。

  此刻。

  他們看向趙長青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恐懼。

  聽到上善道人的話以後,趙長青感到很是鬱悶。

  他著實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就這麼忍了下去。

  本以為,對方會不惜代價的,要跟自己玩命呢。

  「也就是說,你們福星觀,自認為,比不過崇德書院?」

  趙長青逼問道。

  上善道人聞聲一愣,最終,咬了咬牙,艱難道:「確實如此。」

  除此之外,他還能說些什麼?

  他現在只想快點兒將趙長青打發走而已。

  隨著他話音落下。

  所有的福星觀弟子,全部沉默了。

  就連他們引以為傲的觀主,都那樣說了,他們還有什麼辦法?

  輸了啊。

  這次,福星觀輸的很徹底。

  被人打上門來,卻連還手的勇氣都沒有,丟人啊!

  「既然你們願意認輸,就必須要做兩件事情,不知,觀主願不願意做?

  不願意的話,本山長也不勉強,你們大可以高掛免戰牌,不在繼續與我問劍。」

  趙長青淡淡道。

  高掛免戰牌這事一旦傳了出去,那麼,福星觀丟的面子,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這就相當於,不敢應戰,還恬不知恥的不願認輸。

  無論在哪個江湖中人的眼裡來看,都是一件極其丟人的事情。

  趙長青原本以為,自己都這樣說了。

  但凡有點兒血腥,也得站出來跟自己對戰吧?

  然而。

  令他出乎意料的是,這個上善道人,突然一改怒氣沖沖的面容,和顏悅色道:

  「不知趙山長的那兩件事情,是指什麼?」

  聞聲。

  趙長青頓時搖頭,諷刺道:「你們福星觀,還真是有膽兒。也罷...那兩件事情,說來也容易。」

  「第一,明日,你們福星觀要通知整個方與縣,就說,向我們崇德書院認輸,今後見了我們書院弟子,要主動退避三舍。」

  「第二,交出萬兩白銀,這是你們原本就欠本山長的。除此之外,你們在交出三百符錢。

  畢竟,本山長與你們問劍,也是傷了元氣的,用符錢買些靈丹滋補一下身體,應該不過分吧?

  當然,你也可以不從,不過若是不從,本山長會很樂意將這場意猶未盡的問劍,繼續下去。」

  在他眼裡看來,福星觀存在的歷史,遠比漁幫要悠久。

  後者都能擁有五百符錢,像是福星觀這種存在,豈能掏不出三百符錢?

  聽完這兩件事情。

  所有人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各自牢牢握緊拳頭。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

  原本崇德書院與福星觀之間,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可是事情為何會鬧到如今這個地步?

  追根溯源。

  還是要怪他們自己。

  是他們,派出門內弟子,去找書院的麻煩。

  此後,還並不打算認錯。

  想與書院結仇。

  有句話說的很好。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番話,用來形容今日的他們,是再合適不過了。

  思慮良久之後,上善道人呼出一口濁氣,緩緩開口道:「那就...依山長所言吧。」

  說出這句話,似乎用盡了他全身氣力。

  一萬兩白銀與三百符錢,已經算是將宗門內大半積蓄全部掏空了。

  但是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

  曾幾何時,即使面對漁幫和法靈寺的齊力施壓,福星觀都從未這般落魄過。

  從今日之後,他們將會被崇德書院,徹底壓制。

  除非,在不遠的將來,能夠把握住一些機會。

  不然,在長達數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時間裡,他們都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眼見目的達成,趙長青撤去『十步殺一人』的劍氣領域。

  這讓他們無疑是歇了一口氣。

  突然。

  有一名年輕弟子,跪倒在上善道人跟前,磕了幾個響頭,泣不成聲道:

  「師爺,您不能答應他的無理要求啊!師爺,求您了!咱們福星觀,大不了跟他崇德書院拼了!」

  然而,他的這番話,並沒有激起眾人的熱血。

  事已至此。

  又能如何呢?

  上善道人搖了搖頭,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趙長青轉過身去,「希望明日午時之前,本山長,可以見到那一萬兩白銀與三百符錢,不然...你們福星觀的代價,就是如此。」

  忽地。

  劍氣領域再起。

  剎那之間。

  無數劍氣全部凝一。

  成為一道恢弘無比的劍勢。

  心中也未多想。

  便將那道劍勢,斬向對面不遠處的山峰上。

  頃刻間。

  山體抖動。

  猶如地龍翻身。

  大量的落石,從山巔砸向半山腰處。

  可謂驚天動地。

  這一刻。

  所有人,包括軒轅靜姝在內,都對趙長青的實力,深深欽佩起來。

  甚至有人心中暗驚。

  這還是人嗎?

  這分明就是神仙啊!

  趙長青所施展的那個招數,便是只有五成力的『十步殺一人』。

  當施展完以後,他也沒有想到,居然會造成如此之大的異象。

  想來,應該是那座山,並不太結實吧?

  上善道人看到那等異象,已經不想在說些什麼了。

  他只希望,眼前的那個殺神,能趕緊離開這裡。

  於是,便深深作揖道:「趙山長,慢走不送了。」

  趙長青點了點頭,唏噓不已道:「原來這福星觀,也不過如此。」

  隨後,他便下山而去。

  上善道人目送著他們離開此處。

  待到他與軒轅靜姝走遠了之後,福星觀里的那些人,才開始繼續議論起來:

  「那一劍,蘊藏的力量,實在是太恐怖了!」

  「真沒想到,那崇德書院的山長,居然隱藏的如此之深!」

  「驚世駭俗,驚天地泣鬼神!」

  「...」

  其實,倒不是怨趙長青實力太驚人。

  而是,他們壓根就沒對崇德書院,做過太多調查。

  甚至,在書院協助縣衙滅掉漁幫的時候,他們都覺著,只不過是書院靠了縣衙的勢而已。

  一個於最近才剛剛崛起的門派,還是一家書院,即使很厲害,豈能與傳承已有百年之久的福星觀相比?

  這怎麼看都沒法比啊。

  「好了,你們將三長老的屍體,好生收斂,這幾日,就為三長老操辦喪事吧,所有前來拜山的香客,一律不准入觀參拜。」

  隨著上善道人話音落下,一眾弟子們,才陸續散去。

  有幾個人,在好生收斂三長老的屍體。

  關於他的死,上善道人與觀內弟子,都是很傷心。

  可是,已成定局的事情,無力回天啊。

  他們見到那屍體。

  渾身上下,都是傷痕和拳印。

  體內多處骨折。

  鮮血已經流幹了。

  腦袋稀碎。

  是真的很慘啊。

  沒過多久。

  此間,便就只剩下上善道人還有觀中的幾名長老。

  前者緩緩開口道:「你們說,方才那一劍,是不是趙長青最強的實力?」

  首席長老不解道,「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如今,福星觀丟了這麼大的臉面,可謂說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幾乎在這一瞬間,他失去了所有的雄心壯志。

  真正步入到了暮年的狀態。

  這一切,都太突然了。

  令他直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

  上善道人盯著趙長青和軒轅靜姝下山的背影,喃喃道:

  「倘若...那就是他的最強實力,那麼,在不遠的將來,我有把握,可以殺他。

  但如果不是,按照他的性子,我們福星觀上下,將雞犬不留。」

  話音落下。

  首席長老不太確定的說道:「應...應該是吧?」

  上善道人嘆了口氣,開口道:「趙長青如此年輕,就能有這番實力,只怕沒有那麼簡單。

  我擔心,他的背後,可能涉及到一些強大勢力。

  不然,他和崇德書院,為何能在短短數月內,便就崛起成為方與縣第一勢力?這...說不通啊。」

  這番話,多多少少是讓首席長老感到吃驚。

  嗯..

  他與整個福星觀,今日因為趙長青感到詫異與震撼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總而言之,即使沒有趙長青囑咐福星觀所做的第一件事情。

  那麼。

  從今以後。

  觀內的弟子們,衝著趙長青的那份實力,也會對書院弟子尊敬有加。

  沒辦法啊。

  人家書院的拳頭,就是比自家福星觀的拳頭要硬。

  ......

  下山的路上。

  趙長青沉聲開口道:「從今以後,咱們崇德書院與福星觀之間的恩怨,算是化解不了了。」

  事實上,他也沒想著化解。

  他為人處世的準則只有一條。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倘若人犯了我,那麼無論是誰,一律斬盡殺絕。

  只是,他現在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畢竟,福星觀與漁幫不同。

  後者是徹徹底底的江湖勢力。

  無惡不作。

  殺了也就殺了。

  前者在方與縣境內,有著許多信徒。

  倘若,他今日動手在福星觀內大殺特殺,且先別管,是否能夠功成。

  但說事後的輿論和官府的壓力,對書院就沒有什麼好處。

  倒不如先將此事暫時擱置一下,待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之後,再去做也不遲。

  畢竟,他現在身為書院山長,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書院的立場和態度,不能任由自己的性子做事。

  主要也是想讓自己和書院的利益最大化。

  所以,倒是無需操之過急。

  「聽老師的意思,似乎我們書院,早晚有一日,要與福星觀一戰?」

  軒轅靜姝好奇道。

  趙長青點了點頭,「而且,距離那一日,估計已經不遠了。

  今日你看到了沒有,福星觀的那些弟子們,雖然修為低弱,可是每個人,都要比漁幫的那些小混混們強上不少。」

  「老師的意思是...」

  「從明日開始,你與曹淵,一起教導咱們書院弟子修煉,務求在最快的時間內,讓他們成為儒修,並且學會一些可以對敵的招式。」

  趙長青認為,現在書院的總體實力,還是太弱了。

  是該到了整體都去拔高的時刻了。

  「謹遵老師吩咐。」

  語落,軒轅靜姝豁然轉身,看向山巔處。

  她有著極其敏銳的警覺度。

  總覺得,福星觀那些人,在偷窺著自己與山長。

  她的感覺沒有出錯。

  是上善道人在觀察他們師徒。

  此時,趙長青和她,已經在半山腰處了。

  而她依舊還能注意到有人在窺探自己,

  這還得多虧了她在錦衣衛修煉了一個適合跟蹤與反跟蹤的神通。

  這門神通,能將自身警覺度,調整到最高。

  當初,她還不認識趙長青的時候,跟蹤他所使用的手段,就是這個。

  「老師,您先走一步,學生隨後就來。」

  軒轅靜姝突然作揖道。

  趙長青還以為她要方便,於是便沒過問,繼續向前走著。

  既然福星觀已經讓他們下山了。

  那麼,就不會蠢到會在半山腰截殺他們。

  所以,眼下可謂說絕對安全,沒有絲毫危險可言。

  趙長青走了之後。

  軒轅靜姝驀然轉身。

  手中握著的一柄雪白長劍,悍然出鞘,懸停半空。

  劍如其人。

  美到令人驚艷。

  也冷到令人膽寒。

  她向前走了兩步。

  隨後,登天而起。

  以極其英姿颯爽的姿態,握住長劍,飄然若仙。

  所謂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不過如此。

  剎那間。

  她揮動手中長劍落下。

  一道刺眼的劍芒,猶如流星墜落一般,沖向福星觀山門處。

  下一刻。

  福星觀牌坊,被她從中間一劈兩半,而後轟然倒塌。

  地面上,也出現了一道三指寬的裂痕。

  極為觸目驚心。

  觀中不少子弟,紛紛又集結在了山門前。

  他們以為,是趙長青又殺了回來。

  見到自家牌坊被損壞的那一幕後,已經被震撼到,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隨後。

  他們只見。

  半空處,矗立著一道倩影。

  正是軒轅靜姝。

  她抬起俊美至極的臉龐,朗聲道:「崇德書院軒轅靜姝,在此落劍,若還有膽敢偷窺覬覦者,殺無赦!」

  聞聲。

  上善道人雙眼一寒,喃喃道:「是在提醒我嗎?書院一個弟子,都強大到這種程度、

  若是他們集體殺來,簡直不敢想像啊,不然...就徹底忍過去算了,今後,說什麼也不能招惹他們啊。」

  一個個的,都太恐怖了。

  書院的整體實力,得強勁到什麼程度啊!

  太嚇人了啊!

  悔不當初!

  清閒子徒兒,三師弟,貧道對不起你們啊。

  他已經不敢抬頭,看向對方了。

  繼續選擇忍耐。

  趙長青在下山的路上,還一直在想。

  上善道人絕對不是個善茬。

  自己都那樣嘲諷與侮辱福星觀了,可是身為觀主的他,卻還能忍耐。

  就沖這點,便不容小覷。

  心中剛有這個想法,便感覺到了軒轅靜姝所施展的劍氣,自然也是聽到了她說的話。

  他不僅沒有惱怒,反而還輕聲笑道:「這才是書院弟子,不主動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軒轅靜姝主動揮出的一劍,在他看來,不算是惹事。

  畢竟,歸根結底,還是福星觀先招惹的崇德書院。

  ...

  不久之後。

  軒轅靜姝落到地面,緊緊追隨在趙長青身後。

  後者突然駐足停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似乎是想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前者不解道:「老師,怎麼了?」

  趙長青指了指福星觀對面的山頭,開口道:「蘇先生的雲柳山莊,是不是就在對面?」

  聞聲,軒轅靜姝也是睜大了雙眼,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道:「應該...是吧?」

  方才。

  趙長青施展的那招『十步殺一人』,正是砸落在了那個山頭上。

  隨後,猶如地龍翻身的異象便就發生。

  從山頂上,落下了不少碎石。

  然而,雲柳山莊就在半山腰處。

  這...

  可如何是好啊!

  他咽了咽口水,輕聲道:「靜姝啊,這事,應該不怪為師吧?」

  「嗯?」

  軒轅靜姝皺了皺眉頭,「老師再說什麼?學生怎麼聽不懂?咱們只教訓了福星觀,雲柳山莊那邊的事情,和老師有何關聯?」

  聞聲。

  趙長青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

  十步殺一人。

  攻擊的有效範圍,不止局限在十步以內。

  而是說,在十步之內的距離里,可以將其威力,發揮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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