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內卷的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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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道人一瘸一拐的返回福星觀。
並叫來了首席長老。
有兩名巡夜的弟子，依稀聽到，掌門的房間裡，傳來奇怪的聲音：
「輕點，對，輕點，嘶，疼，輕點，嗯——」
「爽。」
...
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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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長老的手中，正拿著一片血淋淋散發著惡臭味的竹葉，忍不住感嘆道：
「看來這趙長青，已經到了那傳說中，草木竹石皆可為刀的境界了。」
這裡的境界，不是指十到一品境。
而是有關悟道方面的一種境界。
可以理解為心境。
有些人，修為較低，不過，對武學很有天賦。
比如。
兩個同是八品境的武夫。
共同修煉了一部功法。
那麼，可能某一個人的悟性比較好。
在那個功法基礎之上，可以觸類旁通，悟出更高級的武學功法精髓。
這便是心境上的銳變。
至此，可以穩壓另外一個人。
嚴格來說，心境上的成長之難，要遠遠高於破境。
「恐怖如斯啊，等過段時間，我還得去一趟書院，當面向趙長青賠罪。」
當然，上善道人這裡所言的賠罪。
不是指他夜探書院一事，畢竟書院的那些人，不一定知曉了他的身份。
所指，乃是此前派遣清閒子下山，進而為惹出的一系列麻煩賠罪。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他現在是真的怕了書院。
本以為等完成計劃，可以找時機滅了趙長青。
但是，就現在來看。
只怕計劃完成，也不是書院的對手。
最關鍵的地方在於，趙長青這般年輕，就已獲得如此之高的成就。
將來定是不可限量的。
沒有必要將他徹底得罪。
不然，肯定會為今後的福星觀，埋下滅門的禍根。
首席長老看了看上善道人的屁股，正色道：「確實得過一段時間才行。」
約有一炷香的功夫過後。
首席長老離開了上善道人的房間。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著灰黑色衣衫，目光如磷火，模樣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
「大人深夜造訪，不知是有何事要吩咐？」
躺在床榻之上的上善道人，畢恭畢敬的開口道。
那名男子沉聲開口道：「聽說那場拜師宴，崇德書院鬧出的動靜不小啊。」
上善道人點了點頭，將書院還有趙長青的事情，一一說出。
包括自己所承受的傷勢。
男子愣了愣神，隨後脫口而出道：「這趙長青，真有那麼厲害？那叫朱雀兒的紅衣女子，應該不是方與縣本地人吧？」
上善道人正色道：「只怕，趙長青的厲害之處，遠超我們的想像。
年紀輕輕，便對武學造詣如此之深，即使是絕世天才，也不過如此了吧？
至於那朱雀兒的來歷，貧道確實不太清楚，不過有一點兒可以肯定，她絕對不是本地人。
在方與縣這地界，根本就找不出，能有她這般闊綽手筆的人來。」
中年男子陷入沉默，似乎是在想什麼事情。
上善道人繼續說道：「貧道在這方與縣幾十年，雖然知道崇德書院，不過從未將其看重。
只認為，那趙長青是靠著祖上餘蔭，才勉強度日。可是不曾想到，此子一直在隱藏實力。
蟄伏二十載光陰，一朝崛起，便將漁幫取而代之，當真是可怕，此人...絕不容小覷，不，書院裡的任何人，都不容小覷！」
他將書院中的一些骨幹人物，一一拿出來說明。
首先是趙長青，這個自然是不用多說什麼。
無論實力還是心性，亦或者智慧，都快被上善道人吹到天上去了。
甚至還推測，對方前幾日上門挑釁自己的道觀。
可能就是察覺出了福星觀的一些貓膩。
之所以這樣講，完全就是希望能夠藉助被自己稱為『大人』的那個中年男子得力量對付書院。
如此一來，福星觀便可左右逢源，從中得利。
第二個是蘇瞻。
此人看起來有些不太正經，實則心細如髮，善於交際，更善察言觀色。
來到書院沒有多久，便與各界人士打好關係。
此次書院拜師宴的請帖，便是他派人去送的。
對每個人的安排都恰當好處。
這一點兒看似很容易，實則很考驗一個人的應變之能，實在了不得。
能對蘇瞻如此評價。
是因為，他跟上善道人論過道。
當然，這道與修行無關，關乎於人性、世事方面。
這一塊，是蘇瞻極為擅長的地方。
畢竟，儒家研究人性，已經研究了很多年了。
上善道人又不懂儒家。
他只覺得，蘇瞻是一個小隱隱於野的智者。
第三個是宋淮。
上善道人對其不甚了解。
只用了幾個詞彙來描述。
穩重、端莊，不拘小節，有高人風範。
確實啊，當初曹淵也是那麼認為的。
第四個就是曹淵了。
上善道人說，看到這位書院的大師兄時，他覺得平平無奇。
但是仔細去看，卻發現內有乾坤。
骨骼驚奇，體質特殊。
第五個，軒轅靜姝。
武學天才，深不見底，冷若寒霜，殺意凜然，不容輕視。
第六個，魯達。
拜師宴時。
別人都是正裝出席。
唯有他跟宋淮，身上的衣服髒兮兮的。
後者已經說過，那是一種不拘泥於世俗的表現，是高人氣質。
至於前者...穿什麼不重要。
衣服上掛滿的東西重要。
那全是稀缺暗器啊！
每個暗器，都可以作為大殺器一般的存在。
他卻毫不在意的將其穿在身上。
這得多恐怖啊！
至於朱雀兒。
方才上善道人已經說過了。
中年男子表情驚訝，「照你這意思，崇德書院倒是一個萬萬不能招惹的勢力了？」
「最起碼，對我福星觀而言，是如此，不過，若是大人您出手的話...」
上善道人話還沒說完。
便被中年男子打斷，「專心煉丹，至於書院的事情，你就暫時莫要過問了。最新煉製出來的那批丹藥，過幾日我會來拿。」
「是，大人。」
話音剛落。
那名男子便消失在了上善道人眼前。
......
翌日清晨。
距離書院的第二次大規模招生考試，還有三天。
趙長青早早醒來，卻見食堂，除了軒轅靜姝之外，便空無一人。
「他們人都哪去了？」
每次吃飯的時候，一個個都表現的很積極。
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就連曹淵都沒來。
軒轅靜姝直言道：「老師，您有所不知，今日一早，曹淵便就在咱們書院的廣場那邊修煉呢。
魯達看他一大早就起來修煉，便也去了。至於蘇先生和宋先生，也去了自己房間裡打坐修煉。」
之前，書院的那個廣場，是用來讀書的。
自從將忘憂林那邊的資源利用了之後。
廣場便被軒轅靜姝打造成了演武場。
矗立在那裡的兵刃，沒有上千也有幾百了。
蘇瞻和宋淮二人，也被趙長青傳授了正氣訣。
雖然不指望他們能在儒道一途走多遠。
但是，看到他們如此勤奮，趙長青的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他們有個心便好了，朱雀兒呢？」
他好奇問道。
「雀兒也去了。」
軒轅靜姝道。
「飯後，你先將前半卷正氣訣傳授給她吧，如今，她畢竟也是為師的嫡傳弟子了。」
趙長青認為，對方都已經對自己忠誠了。
先傳授半卷正氣訣，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軒轅靜姝笑道：「那我便替師妹多謝老師了。」
她將今日早食的飯菜放在趙長青跟前。
兩個饅頭。
一道小菜，名為鴨蛋豆腐。
顧名思義，乃是由鴨蛋跟豆腐做成的。
相當爽口。
只是...
今兒個就這一道菜？
趙長青微微皺起眉頭。
見狀，軒轅靜姝解釋道：「學生待會兒要抓緊去修行，所以，早食的飯菜，便做的簡單了一些，還請老師見諒。」
她覺著，大家的儒道修為，其實都差不多。
這個時候，就是比誰最勤奮的時候。
想來，誰要是能在儒道上走得更快，肯定可以獲得老師的另眼相看。
昨夜。
他們都被趙長青的那種勤奮刻苦，深深感動到了。
所以，在今日，便就奮發圖強。
趙長青聽到她的話，內心很是欣慰。
知道努力了就好啊。
大家強，才是真正的強嘛。
只是...
這早食，是沒有口福了。
也罷。
「快去修行吧，為師簡單吃點兒就好了，此外，還要告訴他們，修行是要抓緊的，但是亦不能將讀書的功課落下。」
趙長青笑道。
軒轅靜姝面色一喜。
果然。
老師是想看到我們努力修行的樣子啊！
至於吃什麼，真的不重要。
正事要緊。
想到這兒，她便急匆匆退下。
趙長青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露出欣慰的笑容。
隨後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鴨蛋豆腐，頗為有些無奈。
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書院的這場內捲風波，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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