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懲戒惡徒(二合一)


  昏暗的寮房之中,溫廣眼眸閃過紅光,顯得有些詭異。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巧了不是,我還真就突破了。」

  他渾身驟然泛起淡淡紅色薄霧,整個人霎時間壯大了幾分,鼓脹的肉身幾乎撐破粗衣。

  殷璐驚訝不已,頓時想到了什麼:「你向那些妖魔獻出了元陽?」

  溫廣很是得意,笑道:「不錯,昨日九兒大人已將我收為爐鼎,那滋味,簡直賽過活神仙!她更是賜了我一枚血河丹,令我成功踏入鍊氣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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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賜我一門《血魔壯骨術》,只是指點幾下,我便摸著了門道。」

  他望了一下這簡陋的寮房,家徒四壁,隨手一拳打爛牆壁也不好,便放棄了破壞某物來展示力量的念頭。

  「總之,我已再非常人,也無須再擔憂會被擒去作那藥引。」

  殷璐淡淡道:「那又如何?作了爐鼎,來日被榨乾,也難逃一死。」

  「無妨,九兒大人手中自有許多吊命丹藥,服下吊命便是。難不成要像你和那周陽一般,乖乖待著等死麼?」溫廣無所謂地笑笑,眼眸紅芒閃逝,肉身又縮回了原來大小。

  他打量殷璐一眼,又上前一步,玩味道:「我雖只是九兒大人的爐鼎,但已入鍊氣,也算半個道童。你要是不想做那些妖魔的爐鼎,那便委身與我。若伺候得我開心……」

  「大哥!」溫衡連忙開口。

  溫廣回頭跟他對視一眼,會意般笑笑:「若伺候得我兄弟二人開心,為你尋一血河丹,助你入得鍊氣,便免了藥引之災。兩全其美,豈不妙哉?」

  「正是,正是啊!」溫衡連聲附和,望向殷璐的眼神流露出一絲貪慾,不自覺舔了舔嘴唇。

  溫氏兄弟這些微小的動作都被殷璐收進眼底,這二人進門開始就不斷唱雙簧,原來是饞她的身子。

  她心生厭惡,寒聲道:「你們如此哄騙,當我三歲小孩麼。性命都被拿捏在那些個道童大人手中,還有本事為我討來血河丹?」

  「怎麼沒有?」溫廣大笑,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血色丹藥,淡淡血霧從中升起,散發誘人的猩香。

  「血河丹!」殷璐沒想到,這溫廣竟真能尋得這血河丹。

  溫衡更是伸手要奪,急切道:「我的好大哥,此物先給弟弟破境才是!」

  溫廣捏著丹藥在殷璐面前晃擺兩下,放到了溫衡手中。

  「弟,那你便即刻修煉突破吧。」

  「多謝大哥!」溫衡大喜過望,接過這血河丹一口便吞了下去,當即盤腿坐下,運轉功法引氣入體。

  只見他身上浮現濃濃血霧,寮房內陡生一陣暗流,將周遭靈氣盡數向其捲去。

  這下證實了,此物竟是貨真價實的血河丹。

  殷璐盯著溫廣,問道:「這丹藥你究竟是怎麼拿到的?此物對於那些妖魔來說珍貴非常,那喚作九兒的道童大人,竟捨得給你兩顆!」

  「這你不用理會。我有本事拿到兩顆,就有本事拿到三顆、四顆!」溫廣傲然道。

  「怎麼樣,你好好考慮!」

  殷璐眉黛蹙起,冷聲道:「你們……痴心妄想!伺候你們兩個畜生,我不如投身血河!」

  「放肆!」溫廣勃然大怒,「你膽敢這般跟我說話!」

  溫廣渾身真氣瞬時爆發開來,周身散發淡淡血光,肉身再度鼓脹,一身粗布都要被撐破。

  他一巴掌扇過去,殷璐沒反應過來便被扇飛,纖弱的身子狠狠撞到牆上,定了定,才緩緩垂落,清秀的面容痛苦地皺起,咳出一口血來。

  溫廣一步上前將她抓起,一把按在草蓆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伺候我們是你天大的福分,你不領情,還敢出言辱我。」

  「咳,咳咳……」殷璐疼得說不出話。

  溫廣一隻大手就將殷璐的縴手捆住,坐到她的大腿上,不讓她動彈分毫。

  「老子現在就將你就地正法!」

  他低吼著,就要伸手將殷璐的衣襟撕得粉碎。

  卻聽身後砰地一聲,房門轟然打開,刺目的光吞掉整片昏暗。

  「是誰?」

  好事被打攪,溫廣胸中的怒火更盛,轉頭便是一聲暴喝。

  回答他的是一隻被淡淡血霧包裹的拳頭。

  這隻拳頭來得太快太猛太急,完全沒有給溫廣反應的時間。

  狠狠一拳砸在溫廣臉上,溫廣鼻樑斷裂,鮮血飛濺,慘叫聲未落,雄壯如牛犢般的身軀竟被直接打飛,重重地撞在牆上,牆壁裂開蛛網般的裂縫。

  一旁的溫衡正好突破完成,踏入鍊氣初期。

  聽到那聲慘叫,他立刻睜眼,看到溫廣的慘狀,頓時暴跳如雷,大吼道:「哥!是誰敢傷我大哥!」

  他轉頭盯著出手之人,心中的驚怒更盛。

  「周陽,怎麼是你!」

  看到站在草蓆前,緩緩收起拳頭的身影,溫衡自然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萬萬沒想到,已被劃入死冊的周陽,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此子更是悍然出手,將他那踏入鍊氣、修煉了血魔煉骨功的兄長一拳打飛!

  ……

  周陽從幽字府趕回來,腳程飛快,五里路只用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

  踏入超凡之後,周陽整個身體的素質都比先前強了不止一倍,含住一口氣狂奔五里,都不覺得累。

  一路上,周陽吸引了無數目光。

  在血河宗這樣的地方,紅袍就是身份的體現。

  人類道童!在整個血河宗的外門裡,是極為罕見的存在。

  回到寮院,雜役紛紛對他行禮,畢恭畢敬,眼裡充滿了驚訝、艷羨和畏懼。

  他沒有太在意,直接來到一百八十七號寮房,本要敲門,卻聽見裡面響起了打鬥聲,溫廣的低吼更是響亮刺耳。

  周陽一下子便聽出來裡面在發生什麼,猛地一腳踹開房門。

  「是誰?」溫廣驚怒回頭,而周陽一言不發,身形暴動。

  他一眼就看出來,前方的溫廣身上散發淡淡血氣,身軀異於常人般壯碩,定是踏入了超凡。

  但這股氣息,顯然比起先前的寧九兒要弱的多,斷然是剛剛步入鍊氣。

  鍊氣中期都被他一手制服,何況這個初入鍊氣的溫廣?

  周陽心念飛轉,真氣倏然間灌滿拳頭,狠狠砸出,溫廣就倒飛出去。

  一拳制敵!

  周陽緩緩收拳,立在草蓆前,臉色陰沉,冷冷地瞥了一眼溫衡。

  溫衡看清他身上的裝扮,頓時大驚失色。

  「紅袍,你怎會穿著紅袍!」

  一拳就能將自家兄長打飛,還褪去粗衣,換上了紅袍。

  溫衡就是再蠢,也瞬間明白過來一個事實,一個令他無比驚恐的事實。

  「你……成為道童了!」

  就算他終於借著血河丹跨入鍊氣,在這一刻,也不由膽顫起來。

  這是雜役面對道童本能的顫慄。

  「周……陽!」癱在牆邊的溫廣此時竟是緩過氣來,抓著牆慢慢站起,死盯著周陽的眼眸滿是怒火。

  一行血線自他額上流至下頜,顯得他此刻宛如一頭受傷狂怒的猙獰野獸。

  「去死!」

  溫廣嘶吼出聲,渾身血氣翻湧,身上的血霧竟是更盛三分,將他裹成一頭碩大的人形凶獸。

  他一腳踏在地上,地面竟陷出一個小坑,整個寮房都顫動起來,身形倏然暴射而出。

  他和周陽之間的距離不過三步,血色巨錘一般的大拳,在電光火石間已然轟至周陽臉前!

  溫廣幾乎是傾盡全力爆發渾身血氣,換取了澎湃的力量和速度。

  他的拳頭很快、很猛,完全超越了凡人的極限,在短短三步之中,不可能有人能擋下這一拳。

  在溫廣露出勝利的獰笑時,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拳頭在周陽的臉前一寸處被死死抓住,不能再進分毫。

  拳頭上兇狠澎湃的血氣轟出,卻在周陽的手上瞬間消解。

  「不,這不可能!」溫廣對上周陽平靜而冰冷的眼眸,失聲尖叫。

  「找死!」

  周陽一聲暴喝,反手一擰,抓住溫廣的拳頭,將他如同拎沙包一般掄起,猛然翻身一砸。

  溫廣整個人嘭的一聲重重砸在地上,身上血氣盡散,身形恢復正常,止不住地抽搐。

  他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慘叫卡在喉嚨里發出節節顫音,鮮血四溢。

  「大哥!」溫衡悲憤大喊,一切發生得太快,他都沒來得及插手,自家大哥就被周陽打翻在地。

  周陽朝他走來,他直接嚇得跌坐在地。

  就連修煉了血魔煉骨功的大哥都不是周陽的對手,他哪裡還敢動彈?

  「周陽,你,你想做什麼,你別過來!」溫衡蹭著地面後退,一直退到了牆壁上。

  「我們可是九兒大人的爐鼎!你傷了我們,她定不會罷休的!」

  「九兒大人?」周陽想到了某人,「你說的是狐妖寧九兒,地字府排位七十三?」

  「不錯,知道怕了吧。」溫衡頓時有了些底氣。

  「怕?」周陽失笑搖頭,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溫衡沒有想到,自家道童大人的名號,竟然不被周陽放在眼裡!

  還沒等他反應,周陽就一把擰住他的腦袋,沉聲問道:「剛才溫廣欺辱殷璐,你有沒有份?」

  溫衡被周陽震住了,感覺眼前的周陽陰沉得可怕,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令他陣陣心悸。

  他連忙喊道:「我,我沒有……」

  周陽眼眸一冷。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溫衡的臉腫了起來。

  「是沒有,還是沒來得及?」

  「沒,沒來得及……」溫衡捂著右臉,幾乎要哭出來。

  但在周陽冷冷的目光下,他又只能把手拿開。

  「你們當了妖魔的爐鼎,用自己的元陽換取了力量,就想作威作福,跑來欺辱一個弱女子,是嗎?」

  啪!

  「殷璐在這群妖魔堆里,只能當雜役,當藥引,還要被你們這樣的傢伙欺辱。」

  啪!

  「你們和妖魔有什麼區別,和畜生有什麼區別?」

  啪!

  周陽說一句,就打一記耳光。

  溫衡的臉腫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連連搖頭,哭喊道:「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周陽站了起來,不再理會地上的溫衡,轉身走向草蓆上的殷璐,將她扶起來,一道真氣清流順著雙手渡到她的體內。

  「沒事了。」周陽輕聲道。

  殷璐蒼白的臉色頓時恢復了些許紅潤,散亂的髮絲和憔悴的面容,讓她顯得楚楚可憐。

  躺在周陽溫暖的懷裡,她的鼻子不由微酸,虛弱地說道:「謝謝你,周陽。」

  「你沒事便好。」

  周陽微笑搖首,輕輕扶直她的身子,驀地臉色一沉,轉頭大喝:「我讓你們走了麼!」

  兩道想往門外走的身影狠狠一顫,慢慢轉過身來。

  本來眼見周陽注意力轉移,溫衡便悄悄跑到溫廣身邊,扶著他準備溜走。

  誰知周陽突然大喝一聲,嚇得二人魂飛魄散。

  此時的溫衡,只能哭喪著臉說:「周陽……大人,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你還想怎樣?」

  「你好像還很委屈?」周陽冷笑一聲,寒聲道:「要不是我來得及時,殷璐姑娘都不知會被你們折磨成什麼樣,這點懲戒你以為夠了?」

  「你們想走,還得問過她!」

  「我?」殷璐驚疑不定地看向周陽。

  周陽微微頷首,說:「你不解恨,他們就別想走了!」

  殷璐看到周陽淡定的神色,眸光顫了顫,明白周陽並不想下殺手,也不擔心對方報復。

  只是想到溫廣剛才的殘暴行徑,她還是有些心悸。

  她轉過臉來,冷眸瞪著溫家兄弟二人,咬牙道:「溫衡,只要你親手把溫廣碰過我的髒手廢了,就饒了你們。」

  「什麼?!你要我廢了我大哥的手!」溫衡臉色煞白,「賤人,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話太多了。」周陽冷淡的聲音響起。

  溫衡心頭一跳,正要說話。

  忽然一陣風卷到他眼前,一陣劇痛從左臂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痛嚎出聲。

  「啊!!」

  「我……我的手!」

  溫衡痛得流淚,按著左臂跪倒在地。

  他的一條手臂被周陽直接廢掉。

  「欺人太甚?我欺負的就是你們這種敗類。」周陽冷笑道,轉眼看向溫廣。

  「還有你,剛才是這隻手碰的殷璐姑娘,還是這隻手?」

  「啊!!」

  話音剛落,溫廣便發出慘叫,冷汗狂飆,在地上拼命打滾。

  周陽出手極快,一下便將他的兩條手臂扭斷,陣陣劇痛讓他幾乎暈死過去。

  「你們滾吧,別再讓我看到你們。」

  周陽負手而立,渾身散發淡淡血氣,在溫廣和溫衡二人眼中宛如一尊魔神,不可撼動!

  「大哥,快……走!」

  溫衡掙扎著爬起來,扶住溫廣,跌跌撞撞逃也似地離開了寮房。

  殷璐看著二人遠去,眸中卻是顯露憂色,忍不住說道:「真的就這樣把他們放走了?他們這種人,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周陽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淡淡笑道:「放心,我與那位九兒道童相識,他們定然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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