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誰幹的?
「誰、誰?!」
鄭隊長心一沉,本能的不敢相信,直到穆老七又重複了一遍,他才不可思議道,「老三?!」
蒼天吶!
怕啥來啥!
空氣瞬間便詭異的安靜下來——
天黑,村民們怕二次引燃火災都沒用火把,也就靠幾把手電筒照亮,但手電光束有限,只能照中間,圍觀的村民們,一個個好像隱藏在夜色之中,只亮著一雙雙的眼睛,影影錯錯,蓄勢待發,不是一般的滲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老三呢!老三!」
鄭隊長一聲怒吼打破沉靜,「你在這兒沒!我剛才好像看到你了,你在的話就出來,別……」
「我在。」
回應的男聲清朗游哉,「老鄭,你不用那麼大聲的喊,小爺耳朵好使。」
村民們統一朝人聲看去,只見一抹傾長的人影不急不緩的走到鄭隊長身前,不等問,就直接回道,「火不是我放的。」
「那你怎麼會在田埂這?」
鄭隊長問道,「著火的時候天都黑了,你大晚上跑這邊幹嘛?誰找你來的嗎?老三,你不許撒謊,必須跟姑父說實話,這可不是小事兒啊!」
「你就只當我恰巧想來這邊散散心。」
喬凜毫無公信力的回了一句,態度依舊是欠扁,「反正火不是我放的,愛信不信。」
「老三,你……」
鄭隊長太陽穴都突突了,「你好好說話,姑父也相信不是你,但你來這兒總得有個理由吧,黑燈瞎火的,你往莊稼地這邊跑啥啊!!」
又不是城裡的公園,沒事兒去遛個彎的!
「鄭隊長,俺說句公道話,你這侄子好像就是故意和馮大姨家過不去!」
秦桂花開口了,「來村第一天,他就把人家馬勝武揍了,哎呦我天,那天我看到個紫了嚎青的人還納悶兒是誰家的呢,後來一問才知道,原來是馬老二!那咋給人打的面目全非的,還有昨天,那廣播,說什麼三寶把咱村修路的事兒給搞砸了,要我們一起消滅她,那聲我一聽就是你侄子的,咋的,三寶是害蟲啊,今天這火啊,要不是他放的,必須解釋清楚……」
「對,不能因為是城裡來的就欺負人,也太狂了,剛來第一天就讓我兒子喊他爺,給我爹氣的那天晚上都沒吃下飯,就算是開玩笑,也不能這麼過分!」
「可不,我孫子也喊他爺了!我還在呢,我孫子就認上爺了,他是爺,那我是啥啊!」
看看!
群眾的記性都是很好滴!
「鄭隊長,過去的事兒先不說,今天這個,也太巧合了!」
「他還說散心?城裡孩子真有閒心!」
碎嘴婦女們紛紛出口,「鄭隊長,大傢伙都在這兒,你可不能護短啊!」
「是啊鄭隊長,你……」
「閉嘴。」
喬凜陰著臉直接看過去,音不大,震得一圈老娘們兒愣是沒啥聲了。
「嚇唬誰呢,哎,這年月真是變了,放火的還有理了……」
「你再說一遍?」
喬凜混不吝的眸底放出紅光,直盯著那個說出『放火』的婦女,「信不信小爺一會兒就把你家玉米地給點了。」
「哎,鄭隊長你聽到沒!」
那婦女跳起腳,「他承認了!他還要……」
「承認什麼!!」
鄭隊長喊了聲,「都什麼年代了!沒有證據就敢胡說八道!老三傻啊,他放完火不跑等著讓穆老七看著?!這孩子平常脾氣是不好,有的時候喜歡胡鬧!但也不至於黑白不分!你們一個個的,唯恐天下不亂!再亂說話那嘴丫子全給你們縫上!都待著!看我查!!」
人群再次安靜。
鄭隊長在上河村的威信力度一向足夠,主要他說的也在理,很多事,不能因為話趕話趕上了,就往人身上扣屎盆子,老鄭雖也鬧心喬凜摻和進來了,但依照他對喬中華家庭教育的了解,這孩子打架歸打架,應該不至於渾到這程度……
唉!
愁的他!
緩解了下情緒,鄭隊長看向喬凜,「老三啊,你跟姑父好好說,你怎麼……」
嘶嘶~嘶嘶嘶~
細細的抽泣聲在空氣中抑制不住的響起—
鄭隊長隨聲看去,不禁啞然,「老,老馮大姐……您怎麼還上哭了?」
「作孽啊~」
馮玉珍伏在地上,手上拿著根燒的黑突突的玉米,「真是作孽啊,這是糧食啊,怎麼能燒了呢……」
「奶。」
寧七扶著她,眼睛酸的,「明年咱再種,您千萬別難受,身體最重要……」
「三寶啊。」
馮玉珍渾濁的眼裡控制不住的湧出眼淚,「奶沒用啊,奶想著,收完糧食領你進城看病,回頭,好送你去上學,這下沒了,全沒了……」
「奶,我病好了,不用看了……」
寧七搖頭,「上學趕趟,不念都行,奶,不急,咱不急。」
「奶不對起你。」
馮玉珍流著淚,乾癟著嘴顫抖著,「但凡奶能攢下一點點錢,也不至於讓你的病拖到現在,老天爺開眼讓寶不傻了,可奶還害怕你不長個……三寶啊,奶對不起你們兄妹幾個啊……」
「奶,你很好了!」
馬興文扶住她的肩膀,「您別這樣,您這樣我們都擔心。」
「奶,你別哭了!」
馬勝武急著開口,「別哭!」
「奶奶……」
小柱子戰戰的,「你一哭我害怕~」
「別怕,別怕,奶也不想哭,可是,奶忍不住啊。」
馮玉珍說著說著眼淚卻流的更凶,「奶想著,收了地,賣了糧,多出一些錢,能進城給你們的病都瞧一瞧,老大最近幾個月老念叨說腿疼,我真怕他那腿再出啥問題以後耽誤走路,能治的話就趕緊治一治,孩子學業已經讓我耽誤了,以後要走不了了可怎麼辦……」
「奶,我腿不疼了,真的,一點不疼了。」
馬興文聽著便擦了把淚,「這是我的命,將來我走不了路了我也不怪別人,誰叫我天生是個瘸子,奶,我認命!」
「傻孩子……」
馮玉珍抬手摸了摸他臉,「是奶對不起你,奶沒本事。」
「奶,你別哭了。」
馬勝武忙不迭的給馮玉珍擦淚,「哭多了眼睛腫,不好看。」
「老二……」
看到馬勝武,馮玉珍更是控制不住,「奶的勝武呦!奶本來想著,給勝武也去看看耳朵,孩子聽不著,我又沒條件給他送到城裡的聾啞學校,在普通小學,他學習也跟不上,無端受了很多欺負,人家罵他是聾子,是傻子,我讓他聽不懂課去問老師,他自尊心強還不好意思問……」
老太太越想忍,情緒就越洶湧—
「孩子也不能總蹲級啊,村裡的小學校長跟我說,有個叫助聽器的東西興許勝武用上就能聽到了……
我想給孩子買個助聽器,不說他以後學習多好,最起碼能聽個聲兒別在受欺負,走出去人家拿他當個人,別歧視俺們……他長這麼大,比大人高了,可好多聲都沒聽過。
我小柱子,孩子老老實實,就喜歡個跑和跳,鞋子左壞一雙,右壞一雙,我不是不知道那牛筋底的鞋好穿,可就是沒錢買啊,兩塊錢我都拿不出來……
這糧食是我的命,我都想好了,賣糧後的錢都做好打算了,但現在……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廢物啊,我真是廢物啊。」
「奶!」
寧七的心被徹底擰成了麻花,老太太心裡裝了這麼多事,所有人都在她心裡放著!
「會有的,這些都會有的,奶,您信我,信我。」
馬喜發也在旁邊掉著眼淚,「媽,你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有我侄子侄女吃的,你寬心,別難受了。」
圍觀的村民早就有人開始擦淚了,尤其是女人,感性些的都要跟著哭出聲了,「老馮大姨,您別難受,今年我家秋收完的餘糧我給您送一些……」
「我家也有,您不夠就去拿!」
「馮大姐,我給您送十斤,您不用還,千萬要想開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寬慰,「馮大姨,您年輕時那可是鐵姑娘隊隊長啊,這一輩子風風雨雨我們都看在眼裡,甭管遇到啥難事兒,大傢伙搭把手,您家這難關肯定會過去的!」
「是啊,您別難過,天沒塌,我們在呢!」
「馮大姐,千萬要想開!」
「我老太太謝謝大家啦!!」
馮玉珍真真的老淚縱橫,情急之下,衝著圍觀的村民們直接跪下,「謝謝大傢伙這麼幫我,大恩大德,我馮玉珍記下了,來生,不管……」
「哎呦喂!您這是幹啥啊!!」
一見老太太跪下了,幾個婦女趕忙衝上前扶起她,「大姨,誰家沒個溝溝坎坎,甭管這火咋起來的,誰放的,您都要撐住,孩子們還指望您呢!」
「是,我知道,知道……「
馮玉珍情難抑制,「我一個土裡刨食的老農民,面朝黃土背朝天,讓我沒糧……倒不如直接要我的命……」
眼睛一翻,暈了。
「老馮大姨!」
眾人齊吸了口冷氣,鄭隊長老中醫上身,當機立斷,「掐人中,快!!」
「媽!」
馬喜發伸手就去掐她的人中,「你別嚇我啊,媽!你醒醒啊!」
「發子……」
馮玉珍被掐著人中真的睜開了眼,淚水仍嘩嘩的流著,萬念俱灰了般——
奶奶。
寧七無聲的張了張嘴,擦了把眼,起身,蹭蹭蹭走到那少年身前,直問,「是你嗎?」
喬凜看著她,沒第一時間接茬兒,心態很微妙的在發生著變化。
起初,他看火燒起來是好奇的,後一聽說是馬三寶家的玉米地,又有著幾分幸災樂禍。
後來,他見眾人救火,她站在那無助又焦慮,他莫名煩躁,直到剛剛……
馬三寶眼裡流出了他一直想看到的透明液體—
他的心卻是前所未有的鬧挺!
搞什麼。
他居然想看個小屁孩哭,有什麼好看的,哭起來那麼丑!
再者,上河村這幫人也夠無聊,看熱鬧就看唄,拿個破手電筒還非得往他們一家老小身上照!
聚光燈一般。
好嘛!
讓他看的這個清晰!
連同馬三寶流淚時那眼底的情愫都被電筒給無限放大,那一顆顆滾落的淚珠兒,像是砸進了某處縹緲的說不清的心湖中,嘀嗒~嘀嗒~留下的聲很空,極慢—
在他耳邊不停的迴響,徘徊,直接就砸碎了他的一腔情緒!
灰常、灰常的不爽。
如今,小人兒仰頭看著他,噙著淚的眼底既有問罪的倔強亦有憤怒的悲愴。
是月光太亮嗎?
明明沒手電光了,為何,他還看得這麼清晰,這麼煩躁呢?
「不是。」
喬凜不耐煩的開口,「小爺不屑幹這麼下作的事。」
「你之前幹的事兒就有多坦蕩?」
寧七反問,略有幾分咄咄,「喬凜,如果你對我有意見,你想怎麼斗我都奉陪到底,但是你不能無法無天,沒有底線!」
「老子再說最後一遍,火,不是我放的。」
喬凜儘可能的拿出自己全部耐心,雖然看上去仍是戾氣沖天的樣子,「馬三寶,你們這破地一壟一壟的,我哪知道從哪一壟開始是你家的?難道要我去數嗎?這麼麻煩的事,老子沒時間去做。」
「……」
寧七倒是信了。
一個連她家莊稼地從哪開始都不清楚的人,怎麼會正好從中間開始放火呢。
明顯是熟人作案!
老實講,她若不是天天陪著馮玉珍下地幹活,她也分不清從哪壟開始是她家的地。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村里人甚至認識所有牛羊馬的模樣,知道哪些牲口都是誰家的,在他們眼裡,牲畜跟人一樣,長得都不同。
而在寧七看來,除了狗,其它牲畜動物單從長相上她基本上分辨不太出來。
所以,她直覺火不是喬凜放的。
「那,你為什麼會提前出現在這裡?」
她平了幾分情緒,:「給我個靠譜點的理由。」
「我見鬼了。」
??!
寧七眉頭一皺,「什麼?」
「看吧,你又不信。」
喬凜無聲的一嘁,臉朝旁邊一側,「誰他媽的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長得像顆蛋一樣,飛著飛著就讓老子追到這來了,真是活見鬼……」
??!
寧七又是一驚!
像顆蛋?
這形象怎麼……
蠻熟。
好像馮玉珍天天在家上香的那個……
咳咳!
「他說什麼?」
圍觀群眾沒頭聽清,著急的互相打聽,「什麼原因?」
「喬凜,如果我誤會你了,那很抱歉。」
寧七現在也沒時間去琢磨那倒霉系統怎麼又蹦躂出來了,對著喬凜直接開口,:「對不起。」
一碼歸一碼,誤會人家總歸是不好的。
「……」
喬凜微怔,「你信?」
「信。」
寧七點頭,這形象她必須信!
甭說你只看到顆會飛的蛋,姐們兒可是受過那蛋的點化,踏著燒焦的煙霧而來,差點就讓它訂個頭爐徹底撒由那拉,交情可不一般。
想著!
她也不在多說什麼,扭頭就要走,喬凜卻對著她的背身啟唇,「其實我到這兒的時候,也看到人了。」
寧七微微一愣,意外收穫?!
難不成這就是系統出現的原因?
讓喬凜先一步過來發現那個縱火兇手?!
對啊!
系統本來就應該幫助她嘛!
雖然明面上沒出現,私下裡……
講究!
真不枉馬家人早晚一炷香,晨昏三叩首。
顯靈啊!
她剛要問,鄭隊長就幾大步跨過來,「老三哎!這麼重要的線索你剛才咋不說呢!!」
「剛沒心情。」
喬凜微抬著下巴,一副債主樣兒,淡著聲兒,眼睛仍看著小人兒,「心情不好爺什麼都不想說。」
寧七無語,狗性格!
圍觀群眾,「……」
意思是,現在心情好了?
「那……可以跟姑父講了?」
鄭隊長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得罪了哪路神仙,這輩子要跟介小祖宗打交道!
「老三,那個人是誰?你看清楚了嗎?」
「沒看清楚,天黑,他跑的又太快,再說,我也不認識你們村裡的人。」
咳!
鄭隊長好懸沒背過氣去!
速效救心丸呢!
先整兩顆含上!
挺不住了要!
「不過……」
話鋒一轉,「我通過身形判斷,這個人不高,也就一米五左右。」
喬凜的一句話無形中就給他姑父做了個人工呼吸!
老鄭捧心復活,「一米五?這線索很重要啊,老三,還看到別的了嗎?」
「他身形很單薄,跑步的姿勢很像女孩兒,從馬三寶家的莊稼地跑出來後,直接衝到了那側的玉米地里,你們可以去查查腳印,應該會有收穫。」
女孩兒。
一米五左右。
熟悉她們家的地形—
寧七微微蹙眉,這些數據在她腦中迅速整合,某人的形象,登時脫穎而出。
只是……
不太敢相信,她會有這麼大的膽子?
瘋了嗎。
「老林!」
鄭隊長聽完便趕緊喊來了個人,林長友,村里安保隊長,早前兒是民兵隊長,會幾下子!
「老林,你快去老三指的那片玉米地看看,查查腳印,一定要保護好現場,明兒白天讓巡捕同志好做偵查……」
現在報案沒那麼方便迅捷,一般遇到事,都是村裡的安保隊先出動,隨後通知巡捕處理。
「好!」
老林應了聲就帶著幾個人拿著手電過去了!
「老鄭,起火點你也應該查一查。」
喬凜語氣自然的,「現場應該還能找到沒被燒光的證據,只要找到證據,嫌犯很快就會落網。」
「對,再去起火點看看,仔細些!」
鄭隊長倒沒遲疑,立馬做起安排,「來幾個人拿手電跟我過去!」
寧七沒動,腦中琢磨著嫌疑人,餘光則一直看著喬凜,這少爺雖然說話態度很惹人煩,但分析起來還算條理清晰,有理有據,方向全對。
這麼一看,倒也不像只會打架鬥毆,混吃等死的主兒。
「老馮大姨,您別著急,我看這個人很快就會被逮到的!」
村民們又開始勸起馮玉珍,「這一米五多的女孩子能是誰啊!村里誰家孩子是一米五多啊,得大姑娘了吧!」
「哎呀,還不定咋回事兒呢,查出來再說……」
有人小聲應著,「就他一個人看到了,老七都沒看到,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老子從不說謊!」
喬凜聽到議論便冷臉高聲回應,真丁點兒話茬兒不落,「想議論我,就別讓我聽到,否則別怪小爺不客氣!」
整個一睚眥必報!
人群當即禁聲—
某小爺滿臉不忿,直到對上三寶的眼,寧七實在沒忍住,低聲道,「你從不說謊?喬凜,誰給你的勇氣說出這句話的?」
櫸報信那茬兒忘了?
「咳!!」
喬少爺沒繃住,一副氣管炎犯了的樣子,「開玩笑可不算的,那櫸報信,本來都準備好了,不過就是沒送上去,爺從來都是有一說一。」
「行了,別解釋了,香不香啊?」
「?」
喬凜沒懂,「什麼。」
「真香!」
寧七懶得在跟他一般見識,想回馮玉珍身邊,剛要走,喬凜卻一個大步過來拽住她肩膀的衣服,「等一下。」
「你還要幹嘛。」
她轉過臉,眼裡有明顯的不耐,是不是閒的!
「我……還香呢,你看看你自己現在多髒。」
喬凜一臉嫌棄,從褲兜里摸出個白色手帕遞給她,「趕緊擦擦,髒的真是……看你一眼小爺都吃不下飯。」
「那你就餓著。」
寧七沒好氣兒的扔下一句,打開他手就走了。
「……」
喬凜手腕一晃,看著她的小背身愣是有了種鄭隊長剛才的感覺——
氣!
不太夠用!
緩了好幾秒,感覺到一些村民在打量自己,他毫不猶豫的用眼神殺過去,「看什麼看!」
同時把手帕往兜里一揣,拽的二五八萬一樣,「想讓小爺餓著,哼,門兒都沒有。」
……
「找到啦!真找到啦!「
沒多會兒,鄭隊長就帶著人大喊著跑回來了,「證據找到了!」
群眾再次騷動,就連馮玉珍都強撐胳膊看向跑近的鄭隊長,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緊張和期待,有村民忍不住的詢問,「隊長,知道是誰放的火了?」
「馬上就能知道!」
鄭隊長喘了幾口粗氣在眾人面前站定,高舉手裡的證據,造型就跟米國自由女神像似的,「有了這個證物,明天就能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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