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皇帝的新裝


  「我當然得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喬凜語氣不遜,站了沒一會兒,就至少從七個學生的口中聽到了馬寧七的名字。

  某小爺接連飛出眼叨,穩狠毒辣!

  當即就讓那些正談論學校八卦的同學們就受到了驚嚇!

  

  一個個噤若寒蟬。

  好似無端受到了校外社會分子的恐嚇。

  「誰給你氣受了?」

  寧七不解,「臉拉那麼老長。」

  你說吶!

  誰聽旁人一個勁兒議論自己老婆漂亮心情都不會好!

  「你。」

  某小爺黑著眸眼,鼓著腮幫子,等哄!

  「我怎麼了?」

  莫名其妙嘛。

  寧七作勢就要走,「那你在這調節下情緒,我先回家吃口飯,回頭你心情好了再找我……」

  嘿!

  喬凜兩步就跟上她,氣哄哄,「他們居然說你是校花,哼,這學校的學生都什麼審美,有沒有點見識,你也叫好看,充其量算是個長開的胖子,小爺……」

  合著是為這個?

  至於嗎?

  寧七忍著笑看他,「車不要了?」

  「不要了!」

  喬凜臉一別,「扔了。」

  「三狗子,你長進一點。」

  寧七抬手捏了捏他的臉,「去,把車開過來,去秋月姐那坐一會兒。」

  「你……」

  喬凜不服,也捏上她的臉,勁勁兒的,「你讓我開我就開呀……」

  「那你別開了。」

  誒?

  「小爺現在就去!」

  就不聽你的!

  喬凜轉過身唇角便溢出一抹笑意,眼見有人打量,煞氣頃刻而成,眼叨持續——

  還看?!

  涼的周圍十米之內,不敢再有人煙靠近。

  車子朝前移動了七八米,喬凜長臂一伸幫寧七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上來,注意點頭,別笨的磕上。」

  ……

  校園裡的三個女生有些眼直——

  兩個高人剛剛旁若無人的互動,看的宋曉芳眼睛都冒出了紅心,「那個男生是馬寧七的男朋友嗎,好帥呀。」

  罩著她的?

  應該就是男朋友吧。

  真是超出認知的帥呀。

  他還比馬寧七還高出那麼多,身姿挺拔,她光看背影都有些傾倒了。

  「看樣子,馬寧七也不需要咱們姐妹幫的保護。」

  宋曉楓沉著音兒,「她……跟我們不一樣。」

  想說更合適的詞,例如段位。

  大家明顯不在一個層次嘛。

  但礙於曹鈺瑄,終究沒有出口。

  「那又怎麼樣。」

  曹鈺瑄撐著大姐的驕傲,「她不就是有錢嘛,你倆記著,只要她跟蘇月好,就是跟我們過不去,最好不要得罪到我,咱們走。」

  ……

  「剛才聊什麼呢,這麼久,你馬老師的新朋友?」

  喬凜送寧七回了胡秋月家,書店晚上八點半關門,這個點兒胡大叔他們都沒回來。

  寧七不讓胡秋月提前回來折騰,要那樣她就留校吃飯了。

  家裡這邊只需把飯菜留出來,她簡單熱一下,吃完歇會兒,就回學校了。

  沒外人,喬凜蠻自在,講了些大學生活,陪寧七吃完飯便進到她臥室聊天。

  坐到書桌前的椅子上,喬少爺姿態愜意。

  長腿還挺礙事,伸那分分鐘能絆倒個人。

  「還不算是朋友。」

  寧七笑了笑,拿出兩本練習冊裝進書包里,晚自習去做做。

  想著曹鈺瑄的話,她蠻有興致的看向喬凜,「你說,學生為什麼要拉幫結派?」

  喬凜心思縝密,「怎麼,那三個小姑娘,想拉攏你?」

  「差不多。」

  寧七扯了扯唇角,「不過我沒同意加入她們。」

  挺逗的還!

  「這說明你個人價值很大,她們需要你提升團體實力。」

  喬凜說道,「動物都有保護自己不受侵犯的本能,只有團體強大,才能不受外侵,換句話說,不是學生喜歡拉幫結派,大家都處在弱者的時期,定然需要更直接的後盾去保護自己,這個時期,就會有一部分同學主動去跟那些常人眼中的壞孩子搭關係……」

  「例如你?」

  「……」

  喬凜眸底一閃,長腿收回去,手肘在膝蓋處一撐,上身朝寧七前傾,:「小爺是壞孩子?」

  「你是好孩子?」

  寧七也不客氣,「不知道誰當初上我家,九十度鞠躬……」

  她站起身,奧斯卡加身,「實在是抱歉了馮大姐,我家那兒子是真渾,打從他幼兒園那天開始,就沒消停過,從學校到家裡,拉幫結派……你看看,拉幫結派!你從幼兒園就不消停,想洗?能白嘛!」

  「呵呵呵~」

  喬凜忍俊不禁,見寧七來勁兒,也站起身,作勢便要掀衣服,「給你看看白不白,爺洗的勤著呢!」

  「哎!」

  寧七攔住他的手,皮膚剛一接觸,莫名升騰出一絲異樣,似有電流滋滋兒的划過~

  兩個人迅速的彈開!

  天乾物燥?

  產生靜電了都。

  臥室里片刻的安靜,寧七沒鬧懂自己這反應,緩了幾秒看向他,有些失笑,「多大人了,你現在光了,一但秋月姐回來還說不清了呢!」

  「就說咱倆打架。」

  喬凜清了下嗓兒,忍住抱過她的衝動,「小爺不光膀子打不過你!」

  「噗嗤!」

  寧七笑了,「還沒說完,你的意思是,拉幫結派是趨利避害的本性?」

  「是弱者為了尋求保護的一種方式。」

  喬凜調節了下情緒,坐回椅子上,:「如果個人條件較弱,或無意中惹到了後盾更強大的對手,為了避免自己的資源受到侵犯,便會走出去,朝利益中心靠攏,人與人之間,有真情,但更多的,是短暫的利益驅使,人們叫我一聲小三爺,是我今天能給他們帶來利益,若我明天倒了,那你知道,我會有什麼樣兒的下場嗎?」

  「……」

  他果真通透。

  「喬凜,你不會的。」

  她也不會讓他那樣!

  「小爺當然不會。」

  喬凜眼底皆是桀驁,「我能站上來,就不會倒下去,馬寧七,你且得靠我。」

  「得您庇佑!」

  寧七臭捧道,「我哪需要加入那些姐妹幫,有三狗子一個就夠了呀!」

  某小爺很受用!

  「馬三寶,其實一個人只要生活中在集體中,就會主動亦或被動的去做這些選擇,縮小看,一個家庭就是一個幫派,你被迫拉入其中,無從選擇,往大了說,一個學校也是一個幫派,你被迫劃分到一個班級,沒得選擇,你能真正選擇的,必然是你需要的。」

  受教!

  「那假如,在班級里受到排擠怎麼辦?」

  寧七問著,:「喬凜,你長期作為利益中心,那有沒有想過,被排擠的弱者如何翻盤?」

  「那首先要搞清楚我為什麼會排擠他。」

  喬凜直回,「然後讓我嘗嘗他受到的苦頭,魯迅先生都說過,人類的悲歡並不相同,你不讓我痛一痛,我哪知道他滋味兒有多難受?不過要聲明,小爺沒有排擠過任何人,男人間的任何仇怨,我都是當下解決,不屑做那種事。」

  欸~

  這話他也不是很有底氣!

  好像廣播過某小胖子……

  她怕是要打自己臉!

  某小爺正在坐等,讓她打!

  逮著機會的女主角卻沒答話。

  像是沉浸在某種情緒中,有些恍惚。

  「怎麼,你受到排擠了?」

  喬凜眸光深沉,「有人……」

  「沒!」

  寧七笑笑搖頭,「你都看到了,還有人邀請我加入姐妹幫呢,怎麼會排擠我呀。」

  她只是想到了上輩子的事兒。

  那時的她,結結實實的,被班裡人群嘲,挖苦過。

  可惜那時沒有喬凜,亦沒有強大的後盾去讓她依靠。

  她勢單力薄,更不知如何讓那幾十號人也嘗嘗惡語相向的滋味兒。

  只當是一場噩夢,醒了,便過去了。

  八月桂花香又香,背靠大樹好乘涼。

  她一路奮鬥,就是要自己成為那棵樹。

  可天下之大,總有更高的樹。

  要想不被打到,就只能不斷拼殺,邁向更高處。

  「喬凜,時間差不多了,送我回學校吧。」

  寧七調整下情緒,她向來不喜去回憶那些齟齬。

  「好。」

  喬凜起身,看她背起書包,視線不經意落到床角,「那個袋子很漂亮,裝什麼的。」

  「袋……」

  寧七一看,臉當即熱了,奶奶給她的,昨個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沒什麼,我奶縫的,裝襪子的。」

  她說著就想給裝進柜子,沒等掀開櫃門,喬凜就把袋子拿了過去,「裝襪子的?夠精緻的,什麼時候讓奶奶也給我縫一個……」

  「你別動!!」

  寧七回手就要搶,見喬凜莫名,趕緊找補道,「你一個男的,能用這麼花哨的袋子麼,快還給我!」

  「……」

  喬凜單根胳膊抬起,瞄著她這反應,「看一看而已,你急什麼。」

  「我沒急!」

  寧七臉漲的,恨不得給他幾杵子,「快還給我!」

  「裡面裝的不是襪子。」

  喬凜來勁兒了,「是情書吧。」

  「滾蛋!」

  寧七踮腳去搶,見他抽開了袋子更是眼前發黑,脫口而出,「是我內衣呀!!!」

  來不及了。

  『衣』字兒沒等落地,喬凜已經利用這高人一等的身姿,高抬著雙臂,捏著細細的袋子,在燈光下一抖~!

  「……」

  屋子裡再次安靜——

  靜的不要不要的——

  喬凜的造型就好像是米國的自由女神像,在燈光下,拎著那條……

  咳~

  「看清了?」

  寧七也不搶了,後退了一步,「你家情書長這樣?」

  「……」

  喬凜的表情意味不明,胳膊有些發木仍保持著高舉的姿勢,「這個,你穿的?」

  「你說呢。」

  寧七無語,「要不你試試?要是喜歡,可以拿去穿。」

  「咳~」

  喬凜喉嚨不太順暢,「小爺可能……用不上。」

  「噗~」

  寧七懟了他一下,「還不快還給我!」

  ……

  「笑,你還好意思笑?」

  坐回車裡,寧七白了眼喬凜,「下次再亂動,腿給你打折!」

  喬凜扶著方向盤,笑的露出半截白牙,「馬副廠長,你穿的時候,記得要提醒小爺一下。」

  「我提醒你幹嘛!」

  「……」

  喬凜眸底溢著笑意,「這樣小爺就知道,你需要特殊照顧了。」

  「不需要!」

  寧七撐著氣勢,「快快快開車!」

  煩死了!

  喬凜瀲著笑意,本想再打趣幾句,腦中卻開始不斷的回閃剛剛的那件……

  再一瞄馬三寶的臉,莫名抖擻了幾分,趕忙啟動車子。

  糟了。

  不出意外的話。

  今晚又得做該死的夢了!

  寧七感覺到他整個人都是一顫,「你怎麼了?」

  「小爺好的很。」

  喬凜僵住臉,鬆了松夾克裡面的黑襯衫領扣,甩給了她一份手寫的筆記本,「把小爺的優點寫上去。」

  話題必須要岔開!

  保持清醒!

  「家庭成員調查報告?」

  寧七看了看,「這個要幹嘛?」

  「輔導員要用。」

  喬凜開著車,「誰知道要做什麼,大概是跟競選學生幹部有關,你隨便寫兩個優點就行,小爺對那些不感興趣。」

  「哦。」

  寧七明白了,低頭便寫了起來,既然是要交老師的,她不敢玩笑。

  意見一欄後面的後面認真寫下,開朗,仗義,睿智,風趣,大氣……

  『呲』~!

  「哎!」

  車子猛地急剎,寧七一驚,抬頭見風擋外一個看書過馬路的同學也一臉的驚慌。

  『嘀嘀~』

  喬凜按了兩下喇叭,壓著火氣,「這是嫌命長想讓小爺送他上路。」

  「同學!」

  寧七降下車窗,示意那個怔愣在前面的男同學離開,「走路不要看書,很危險的!」

  「哦,對不起。」

  男同學臉漲的通紅,朝寧七點了下頭,抱著書快步的離開了。

  「馬老師,您還真是熱心。」

  「還不是怕這車下再出冤魂!」

  寧七把筆記本遞給他,車子靠邊停穩後也準備回教室,「你看看吧,我就簡單的寫了幾點,都是你的優點!」

  「……」

  喬凜隨意的一掃,視線卻有些凝滯,對著幾個字像不認識一般,再看向寧七,眼神莫名,「馬副廠長,你怎麼知道?」

  「我認識你好幾年,能不清楚嘛!」

  寧七說道,「你可別驕傲,別誇你幾點尾巴就翹起來了。」

  「雖然不能稱之為性格優點,但也是事實。」

  喬凜敲了敲筆記本,「放心吧,小爺不會驕傲的。」

  「我寫的都是性格優點呀。」

  寧七覺得他反應怪怪的,指了指他手裡的本子,「你看,開朗,仗義,睿智,風趣,大氣……」

  臥槽!

  氣呢!

  氣字被他那記剎車耽誤的,只剩下一到波浪線!

  她腦瓜子嗡嗡兩聲,「喬凜,你想到哪去了!」

  「沒呀。」

  喬凜無辜狀,寬大的肩頭舒展開,「事實而已。」

  「我指的是大氣哈!」

  寧七提醒,「你別想到別處了!」

  「是麼。」

  喬凜似笑非笑的看她,「我以為你指的是……大度,那是我理解錯了?」

  「……」

  寧七臉一紅,「你隨便吧,我上自習去了。」

  說完般逃也般的沖了出去。

  丟人吶!

  她真是受到太多段子的荼毒了!

  喬凜跟在她後頭下車,揚了揚聲,「馬三寶,努力學習,別忘了還有題沒解開呢!」

  題?

  記性是真好!

  三年前,他在服裝廠開業那天給了自己一道狄利克雷的函數分析題。

  字條她一直留著,偶爾拿出看看,題目早已爛熟於心。

  她沒有特意去查找些工具書,或是拜託已經升入大學的馬興文給解一解。

  挺軸的。

  就是想自己把這題解開。

  說不清什麼心態,不急嘛,真要三下五初二就給解了,不是少了很多樂趣?!

  寧七回頭看了看他,笑著揮了下手,「放心吧,我保證不求助別人,一定要自己解開!分析明白!」

  「……」

  喬凜在原地抬了下手,目送她的身影消失不見。

  秋天的晚風很涼,他卻渾身都熱的很,尤其只要一想到她會……

  「擦!」

  某小爺沒出息的又打了個『嗝』。

  四處看了眼,他面無表情的進了中學對面的一家小吃店。

  「三哥。」

  裡面人像是等候許久,看到他便迎上來,「我還以為您今晚不來了呢,一會兒我就要上自習了。」

  「你就是四海的老家表弟?」

  「是,我叫余天。」

  男孩兒應著,「四海哥都跟我交代了,我跟馬寧七一個班,是她的班長。」

  ……

  寧七回到自習室還有些想笑,想到他在燈下拎著月事帶的樣子,更是可樂。

  打開習題冊,筆尖卻在空白處不自覺地寫下那道狄利克雷函數的分析題。

  嘗試著又解了下,還是不行……

  抬眼,見蘇月和周遭同學都在奮筆疾書,遂定了定心神,也開始認真做起習題。

  次日,便是摸底考試。

  寧七正常發揮,班級第十名。

  算好學生那檔,又沒太出頭冒尖兒。

  她挺滿意。

  高中生活逐漸步入正軌,總體來說,一切順遂。

  唯獨差些的,大概就是同學關係。

  她不住校,就少了很多和女同學們深入交流的機會。

  再加她時不時還會不上晚自習,需要回村處理一些廠子的事兒,周六的全天自習也不參加。

  一切,都有些游離在班級之外。

  寧七也沒辦法!

  十月份學校運動會,她有心報名。

  可服裝廠那邊還要為換季新款做銷售規劃,業務預算。

  二者選一,她只能放棄運動會。

  期中考試後班裡組織看話劇,寧七也想參加。

  可種植園來了電話,大棚要做秋冬的防護工作。

  她得回村跟工人們一起檢查大棚漏洞,及時修繕,萬不能耽誤人參漲勢。

  好在,班長余天很照顧她。

  可能是鄭天林私下交代過,她要是遇到急事請假,余天都會幫她遞假條,解決她不少的麻煩。

  眼瞅著上學期都要結束,她和班裡的大多數同學都不太熟。

  撐死見面點下頭。

  算她名聲在外,班裡的同學都知道她是忙家裡的『大買賣』。

  習慣了她來無影,去無蹤,對她還蠻羨慕。

  大家也都挺想跟她交朋友,奈何馬副廠長倒不出空閒。

  在有限的校園時光里,寧七可能也就同蘇月走的近點。

  蘇月感激她對福利院的幫助,寧七的值日都會幫著做,可倆人的關係也就僅止於此。

  說是好朋友吧,還差一點。

  不像寧七和胡秋月,會分享個心事。

  女孩子嘛,感性,看到個花草凋謝都能引開話題。

  蘇月心思重,對寧七就像是在報答,親切中透著一股有距離的尊重。

  總客客氣氣的,寧七真挺彆扭!

  即將元旦的時候,馬副廠長的家裡事處理的差不多,算能安心的做上一段時間學生。

  在班裡時間長了才發現,蘇月挺受孤立!

  寧七是對人際關係無所謂,上學跟點卯似的,有事兒就撤。

  蘇月可是實實在在的學生,在班裡,貌似除了自己,沒人在跟蘇月說話。

  寧七不理解,為什麼呀!

  蘇月沒什麼問題呀,正經的好學生,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放假還去福利院幫劉老師忙碌,如此優秀的女孩子,居然在班裡不受待見!

  她忍不住就問了蘇月。

  蘇月卻笑笑,不願就此多談,只是讓寧七不要管,她從初中開始就在這樣的班級環境中了,只要姐妹幫不找麻煩,其餘都是小事。

  姐妹幫?

  寧七算品出點味兒!

  開學時就聽曹鈺瑄說了二人有矛盾,但沒太當回事兒。

  她自己和許多人都有摩擦,不也該咋樣咋樣?

  但留神觀察了幾天,發現這事兒比想像的要嚴重許多!

  首先,凡是路過蘇月身邊的女同學都會捂鼻子!

  班裡的吳雪飛,捂鼻子還不算,還要做出要嘔吐的表情!

  貌似聞到了什麼難以接受的氣體!

  吳雪飛演繹的很誇張,陳丹她們看到便會笑,「誰讓你去她旁邊的,還不趕緊去外面呼吸下新鮮空氣!」

  寧七還偷摸的聞了聞,並未發現一絲怪味兒~

  同時她發現,每當有人捂鼻子,蘇月都會默默地夾緊胳膊,好像味道真是自己發出來的一樣!

  更有甚者,會有人跟宋曉芳說,「可憐你了曉芳,天天都很臭吧。」

  宋曉芳敷衍的笑笑算是回應,但對方像是得到肯定,兀自說道,「那味道一般人都抗不了,曉芳,你換座位吧。」

  「……」

  寧七無語!

  到底是什麼味道!

  她是有鼻炎了嘛!

  有一次晚自習結束,寧七眼裡頗有藝術氣質的趙雯雯趁班長和老師不在,便在黑板上畫了幅簡筆畫——

  一個夾著胳膊的女孩。

  女孩的胳膊外側畫了很多條波浪狀線,並在旁邊寫著,行走的氣體。

  女同學哄堂大笑,拍桌稱奇!

  蘇月低著頭衝上前,拿起板擦把黑板擦乾淨,見她要擦,趙雯雯在起鬨聲中攔著不讓。

  寧七看不過眼,走到黑板前,沒發一語的便鎮住了趙雯雯,隨後幫著蘇月擦乾淨了黑板。

  事後蘇月還是跟寧七講不要管,說沒關係。

  看來這事兒在寧七不在時已經發生了無數次!

  很明顯,女同學們心照不宣的都是在針對蘇月,默認蘇月有什麼難聞的氣體!

  男同學們情況能稍好一點,他們倒沒說過蘇月什麼。

  可除了班長余天之外,他們也都蠻避諱和蘇月說話,怕是跟她聊多了,會影響到同其他女生的交流。

  蒼天為證!

  寧七認為『氣味說』完全就是扯淡。

  別說沒有了!

  就算有味道,那又怎麼樣?!

  見證了這些後,寧七再看蘇月,就終於明白她為什麼總夾著胳膊,為什麼很難打開心扉。

  以及在班裡遇到她後為啥驚喜過後就剩寡淡!

  蘇月定是怕她跟著受到牽連!

  這他媽是出陰影了要!

  每當看蘇月在一眾女同學的陰陽怪氣中默默看書的背影,寧七的心,跟著都疼。

  她再次想起那些畫面——

  「醜女!醜女!醜女!!」

  他們拍著桌子,很有節奏的衝著她起鬨,「寧七,你個大醜女!真以為校草會喜歡你?你噁心死啦!!」

  那年她高二,剛被人潑了硫酸,寧老六還進去了。

  就在她靠打工艱難的維繫學業時,一天中午,有一個男生叫住了她,他問,「寧七同學,我看你在麥家打工,我有個打工機會,正在招兼職的同學,你要不要去?跟麥家差不多,做快餐,一個小時三十塊錢。」

  天上掉餡餅呀。

  她在麥家就一小時十二塊,很欣然的就同意了,並且不停的和男生道謝。

  男生約她晚上放學時在學校附近的小超市門口見,帶她去打工地點面試。

  她早早的就到了,等男生一來,便迎了上去,沒等說出『走』字,小超市里忽然湧出了很多的同學,男生女生,他們和這個所謂的校草擊掌,並且毫不吝嗇的嘲笑她,「寧七,你真出來了?真好意思呀!以為校草是喜歡你嗎?!不要臉!!」

  她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解釋。

  卻沒人聽。

  很久很久以後,才清楚始末,原來是這個所謂校草和朋友打堵,隨意約一名女生出來,認證魅力。

  堵約好像只是一瓶汽水吧,男生耍了小聰明,而她,卻不幸成了其中的犧牲品。

  她被孤立了,在那個班級里,每天都有人叫她醜女。

  她的同桌跟老師要求換座位,說她臉上的傷疤會流膿,會發出一股惡臭,讓自己無心學習。

  她被杜撰了很多種莫須有的事情,什麼一個月都不洗澡,渾身惡臭,從來不刷牙,牙縫裡還有前天的剩菜。

  她的本子掉到地上,不僅沒人幫忙撿起來,還會被人踩。

  很多她以為只有小學生才能幹出的事兒,長大後才會發現,有些人只是虛長了年齡。

  品德上,永遠停留在了低齡時期。

  那段時間,她恨不得自己變成病毒,哪怕你們避開我,都不要再去攻擊我!

  好在,寧老六出來後就帶著她又轉學了,臨走前還大罵了她的同學。

  最後又去了那個男生班裡,不由分說的給了他一個嘴巴子!

  男生被打完還很氣,質問寧老六,「你是誰!」

  「我是寧七他爹!」

  寧老六瞪圓了眼,「你特麼的不要臉,騙我姑娘說要給她介紹打工的地方,回頭又說她喜歡你,你怎麼不去照照鏡子,你配得起我閨女嘛!信不信我弄死你!」

  「……」

  男生自知理虧,低下頭,對寧老六還說了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就完了嘛!」

  寧老六撕扯著他的衣領子,「我姑娘過得這叫什麼日子!狗日的,你為了那點兒成就感差點毀了我閨女!!還有你們!!」

  她爹聲嘶力竭的指著男生的班裡同學,「你們都是幫凶!是垃圾!還念什麼書!這些知識是教你們睜眼說瞎話嘛!垃圾!!」

  保安把他們父女倆拽出的校門。

  那天,寧七哭了很久,一直停不下來。

  寧老六以為她是委屈,小心翼翼的安撫。

  她擦著眼淚,然後笑了,「爸,我謝謝你……」

  謝謝你,給我力量。

  ……

  她是走出來了,但每每回想起,仍會有一絲不寒而慄。

  馬副廠長的小脾氣上來了!

  這事兒她必解決!

  問題很簡單,就是出在曹鈺瑄身上。

  她是姐妹幫的創始人,也是學校里新上任的大姐。

  高年級的一些女同學見到她都蠻恭敬。

  找到根兒。

  寧七便明白了。

  她們班的女同學幾乎都加入了姐妹幫,得曹鈺瑄護佑。

  既然大姐對蘇月有意見,那麼大家便陣線統一的玩起了『皇帝的新裝』。

  老大的敵人,便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寧七不爽。

  灰常不爽。

  她不敢說完全了解蘇月當下的感受,起碼七七八八。

  這事兒她不用驚動蘇月。

  要做,直接出手就完了。

  可自打寧七拒絕加入她的姐妹幫,曹鈺瑄和寧七就不在說話了。

  寧七是背景強勁,先不說剛開學就有人開轎車來接她,私下裡又有個老闆的頭銜,曹鈺瑄不敢小覷她,平常也就是互相當對方是空氣。

  現在寧七想為蘇月出頭,直接去找曹鈺瑄肯定沒用的,打架更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想到喬凜指點過的話,寧七摸索著應對方案。

  智取為上。

  老祖宗有一句話,看一個人什麼樣,還是得看她朋友!

  寧七想掐根兒,就得清楚曹鈺瑄跟蘇月究竟有什麼陳芝麻爛穀子的恩怨。

  由此,才能做下一步的打算。

  曹鈺瑄明面上一堆姐妹幫閨蜜,關係特別到位的其實也就宋曉芳和宋曉楓。

  所以平日裡才總有女同學假模假式的來安撫宋曉芳,博取歡心。

  宋曉楓是寧七同桌,倆人偶爾會聊幾句,很男孩兒的性格,敞敞亮亮,大大咧咧。

  宋曉芳接觸起來也很舒服,小姑娘很開朗,屬於招人喜歡的那種。

  刨除對蘇月的偏見,倆姐妹都不錯!

  可她倆也礙於曹鈺瑄的關係,平常不會跟寧七聊太多。

  有時剛說幾句,一見曹鈺瑄過來了,就立馬閉嘴,怕引起曹鈺瑄不悅。

  寧七也沒急,反正最近在校時間長,慢慢透。

  她長線短問,通過數次的游擊,終於把曹鈺瑄和蘇月的矛盾給搞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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