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得罪誰了?


  「……」

  班裡同學都滿眼驚訝,齊刷刷的看向寧七,什麼情況?!

  曹鈺瑄聽到便不樂意了,「怎麼說話呢,無憑無據的張口就說寧七打人?」

  「她找人把我大哥打了呀!」

  鍾建紅手朝著寧七一指,嘴巴咧著,直接就哭了,「我大哥是個大學生,鼻青臉腫的都沒法去上學了,課程都耽誤了!!」

  

  不知內情的同學們當即便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曹鈺瑄看向寧七,「寧七,這……」

  「我不認識她。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相比之下,寧七倒是淡定不少。

  尤其見鍾建紅說哭就哭的,更加確定了胡秋月說過的話,演技派!

  「據我所知,她大哥由於坑騙女性錢財,的確是在校外被人揍了,但跟我沒關係,我跟這位鍾什麼,哦,鍾建紅,以及她大哥,都不熟……」

  寧七面不改色的道,「她現在上門,就是想勒索我,因為我提醒了被她大哥欺騙的女性不要上當,她大哥被我戳穿醜事,詐取財物不成,便對我懷恨在心,打擊報復我,剛才鄭老師已經調查清楚了,她大哥,敲詐我一萬塊!」

  三言兩語,把這事兒說明了!

  不用解釋別的,沒用!

  寧七在班裡的地位自不用說,雖高二分過班,但大部分女生,都是跟著馬副廠長從高一走過來的,朝夕相處兩年了,對馬寧七的人品絕對信得過!

  有人就朝鐘建紅開口,「小姑娘,你既然說馬寧七找人打了你大哥,那你們直接報巡捕呀,找學校來幹嘛?!」

  「就是呀,還要一萬塊,想錢想瘋啦!」

  同學們接連開口,「班長,你還不讓校外人員趕緊出去,門衛真什麼人都能放進來!」

  「……」

  董雲沒接茬兒,默默的看,不知想到了什麼,見這場面,反而對鍾建紅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鍾建紅見大家都不向著自己,還讓班長趕走自己,焦急中對上了『班長』的眼。

  一看董雲那眼神,她瞬間自信心大漲,臉又皺了幾分——

  「哥哥姐姐們,你們是覺得一萬塊很多,可馬寧七家裡是做生意的,很有錢,她根本就不在乎這一萬塊,這錢我們也不是亂要的,我哥耽誤了課程,我爸媽跟著擔心,現在一病不起,還有我弟,我弟也被恐嚇威脅到了……」

  鍾建紅聲淚俱下,「我們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沒有馬寧七會賺錢的本事,被打了本想忍著,可現在我爸媽都做不了活,家裡要揭不開鍋了,你們說,我能不來找馬寧七要錢嘛!」

  「小姑娘,這事兒你們要是占理,就讓巡捕來。」

  曹鈺瑄冷眼開口,「你在這博取同情沒用,我們不信你的話。」

  「哥哥姐姐,你們行行好吧!」

  鍾建紅神情悲慟,看大家不為所動,便雙膝跪地,「馬寧七姐姐,你就把錢賠給我們吧,可憐可憐我們呀!」

  「……」

  寧七噁心夠嗆,「這事兒完全跟我無關,你朝我要什麼錢?」

  你來沒來你人沒來你有病呀精神不好呀朝我要什麼錢??!

  「馬寧七,你心不能這麼狠呀!」

  鍾建紅哭著大喊,「你又不缺錢!難道我大哥的打就白挨啦!」

  「你別在這哭了!」

  得虧還沒下早自習,不然外班人都得過來!

  曹鈺瑄看了眼班級門口,好像有人在探頭探腦的看,她微微定神,確定那人是余天。

  沒待她開口,余天也注意到曹鈺瑄,無聲的做出口型,「我給你們望風。」

  曹鈺瑄心放了,和宋曉楓同時推搡起鍾建紅,「趕緊走,不然我們不客氣了!」

  「你們也想打我嗎?」

  鍾建紅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好!你們欺負我!我讓你們欺負我!今天,我就死在這兒!」

  語落,她用頭嗵嗵嗵對著宋曉楓的桌沿磕了起來!

  「……!!」

  曹鈺瑄和宋曉楓嚇了一跳!

  這這這玩自殘呢!

  班裡的同學更是集體怔住——

  沒見過這種人呀。

  「馬寧七!你給不給錢!!」

  鍾建紅磕了一陣,見寧七還優哉游哉的坐在位置上,便要起身,誰知沒等站起,整個人又僵硬的倒地,身體佝僂,手腳立刻抽搐起來,眼睛也不停地翻著……

  「媽呀!她抽了!!」

  這一出兒真給涉世未深的同學們嚇到了!

  稀里嘩啦的全部起身朝鐘建紅探身看著,:「她這是什麼病呀,趕緊送醫院吧!!」

  「你是不是裝呢!」

  曹鈺瑄乍著膽兒上去踢了踢鍾建紅,「趕緊起來,我們可不吃這套!」

  話音未落,鍾建紅抽搐的同時又吐起了沫子,五指呈雞爪狀,眼白也越翻越多——

  「呀,寧七,這……」

  曹同學有點怕了,「她,她怎麼了?不會是真有病吧。」

  「我家親戚有過類似症狀,好像是癲癇!」

  有同學急切的開口,「趕緊找本書墊到她嘴裡,別讓她咬到舌頭,會咬斷的!」

  「我去找校醫!」

  另一些同學喊著就要衝出去,「找鄭老師去打電話,叫救護車!!」

  「都別動!」

  馬副廠長終於發話了。

  她起身,看向已經跑到門口的同學,「把門關緊,她這病呀,我會治。」

  同學疑惑的杵在門口,會治?

  寧七在萬眾矚目中慢悠悠的從座位里走出,垂眸瞧了瞧還在地上吐沫子的鐘建紅——

  看來是在家裡練過呀!

  專業碰瓷的哈~

  要不是胡秋月給託過底,真容易被騙過去!

  「三寶……」

  一直沒說話的蘇月輕聲叫她,待寧七看過去,便無聲的做著口型,「你也倒,快倒……抽……跟著抽……」

  噗~

  寧七挺想笑!

  蘇月這小姑娘呀,絕對人才!

  馬副廠長沒玩兒那個,她示意宋曉楓靠邊,「大家都散一散,別擠在這兒……」

  曹鈺瑄和宋曉楓聽話的讓出空間,鍾建紅身邊的桌椅都朝後挪了挪。

  位置一寬鬆,鍾建紅觸電了般,抽的更猛烈了!

  馬副廠長不急不慌,先鬆了松筋骨,轉頭就拎起了宋曉楓的椅子,在驚呼聲中,朝鐘建紅用力的一砸!

  『砰!!』

  椅子應聲落地,一條腿好懸沒斷了!

  「啊!!」

  班裡女生尖叫,「馬寧七你做什麼!!她……」

  下一瞬,又都啞然。

  正在抽搐的鐘建紅居然完美的避開,一躍而起,對著馬寧七膽戰心驚,「你你你……」

  「我什麼。」

  馬副廠長面無表情,「你挺靈巧呀。」

  俯身,寧七又撈起那把椅子,對著鍾建紅又再次高抬,「這回別跑哈~」

  「馬寧七你敢……」

  鍾建紅驚恐的後退了幾,眼見椅子要砸過來,轉身就跑,「啊!」

  『哐!!』

  椅子砸到鍾建紅腳後的講台,她嚇得尖叫連連,一刻不敢再待,頭都沒回的衝出了教室!

  「……」

  眾人傻眼。

  班裡安靜非常。

  寧七拍了拍手,上前又撿起椅子,還蠻結實,這樣砸椅子腿都沒斷。

  眼睛掃了一圈同學們,「別看我了,繼續自習吧。」

  「……」

  沒動,除了一直窩縮著的班長董雲,每個人都呆愣愣看著寧七,「馬寧七,你說砸就砸了?」

  「椅子沒壞。」

  寧七笑了笑,「我不算是損壞班級財物。」

  「……」

  是椅子的事兒麼!

  「馬寧七,你在給她砸到呢!」

  有同學忍不住的開口,「鍾建紅雖然騙人,可你那麼做,容易得不償失呀!」

  「寧七砸的時候肯定是有準頭的!」

  宋曉芳揚聲回到,「她是瞄著砸的!是吧寧七!你肯定不會砸到鍾建紅的,對吧!」

  「我還真……」

  寧七應了聲,「沒準頭。」

  「……」

  全班又集體呆愣,「那你還砸?」

  「鍾建紅有準頭呀。」

  寧七笑道,「她那樣的,惜命著呢,沒看她反應迅速,靈敏超群,你們記住,這號人就是無賴,魯迅先生有雲,以無賴的手段對付無賴,以流氓的手段對付流氓,對無賴,講理是沒用的,就得一招制敵,以絕對優勢壓倒!」

  當機立斷!

  「好!!」

  宋曉楓咔咔鼓掌,大喊了一聲,「牛比呀,真牛比!」

  「……」

  同學們懵了幾秒,陸續也跟著呱唧起來,「馬寧七,你是真牛,太敢下手了!」

  「咱馬副廠長就是不一般!」

  曹鈺瑄配合,雙目炯炯,「屬實牛比!~」

  反正剛才那事兒自己是做不出來!

  叫號罵人打架她都成,要說掄胳膊就得整死對方……

  曹同學沒那膽兒~

  宋曉芳迷妹上身,她說不出『比』字,便跟同學們大喊著牛!

  蘇月輕笑,沒鼓掌,但對著寧七的眼,默默豎了下大拇指。

  「別起鬨哈~」

  馬副廠長在鼓掌聲中揮了揮手,指揮著大家都把桌子移回去,該學習的繼續學習!

  誰還能學進去呀!

  十七八歲的年紀,幾個人經歷過這種事?

  馬寧七此舉,簡直讓他們大開了眼界!

  坐下後還不停的給寧七回放慢鏡頭,什麼她松關節時多酷,鍾建紅跑的多狼狽……

  寧七聽著笑笑,面上雲淡風輕。

  心裡,仍舊堵得慌!

  眼下,她是把鍾建紅趕走了。

  可不知鍾建國在校方還會扯出什麼么蛾子!

  不過『八級大哥』既然沒直面自己,那就讓校方去解決。

  交給鄭天林處理她很放心,怎麼著都不會讓她退學。

  惦記這茬兒,上午課都沒上好。

  中午放學時,鄭天林找到她,說鍾建國已經被打發走了,要他去醫院開證明,開了證明再來討說法。

  「鍾建國就是無理取鬧,三寶,你不用當回事!」

  鄭天林說道,「校方那邊我已經解釋清楚了,鍾建國再來,我去應對就好。」

  他拍了拍三寶的肩膀,「公道自在人心,別因為這些破事兒而誤了學習。」

  至於鍾建紅來班裡鬧的事兒,鄭天林沒怎麼提,只說門衛以後不會再讓校外無關人員隨便進來,不用在擔心。

  寧七道謝後沒多說,真挺莫名其妙!

  分析著,可能鍾建國就是不甘心,胡秋月那仨長輩又太兇悍,他自知不敢動,便朝她這正處升學關鍵檔口的農村首富下手。

  拿她當軟柿子捏!

  捏住了,訛一筆錢。

  捏不住,也不損失啥!

  ……

  回到家,寧七沒急著跟胡秋月提這事兒,不想讓她跟著上火。

  晾一晾。

  等幾天看看,如果鍾建國真去開了狗屁證明來招惹自己。

  那她也不會客氣。

  直接讓胡家長輩出面解決。

  ……

  鍾建國在辦公室碰了一鼻子灰!

  他前後琢磨了下,暗想就此拉倒。

  若是鬧太大,再把胡秋月家那仨男人驚到,容易得不償失。

  結果一出校門,就見妹妹蹲在樹後戰戰兢兢,他喊了好幾聲鍾建紅都不應。

  一碰妹妹肩膀,鍾建紅居然抱頭大叫,「別砸我!別砸我!!」

  「是我,你大哥!」

  鍾建紅這才回神,看清他臉便大哭起來,「大哥,那馬寧七不但不給我錢,還要用椅子砸我,我差點被她砸死啦!」

  「……」

  鍾建國聽罷就咬起了牙。

  尤其見鍾建紅哄好了還一驚一乍,整個一魂不附體!

  妹妹可是他昔日的得力幹將呀!

  現今聽到馬寧七的名字都會嚇到打冷顫!

  這口窩囊氣他咽不下了。

  胡秋月是他尋覓良久最肥美的魚呀!

  人傻錢多,本來他都要拿下了,誰知那馬三寶橫空出現,搞砸了一切!

  馬三寶多麼陰損,明著叫他八級大哥,暗地裡卻攪合的他財去人空!

  他打聽了馬三寶的背景,了解到她是上河村的大款,借著運氣做起了服裝廠。

  家裡沒什麼勢力,就一土生土長的農村人。

  雖沒找到把柄去要挾,但馬三寶既然有錢還沒勢力,自己還不趁機敲一筆?!

  想安生念書?

  拿錢了事!

  沒料到校方還挺護著馬三寶!

  自己妹妹也吃了大虧!

  鍾建國出師不利,不能就此作罷,必須得到相應的賠償!

  送鍾建紅回了農村老家,鍾建國收拾好行李袋子便回京洲了。

  趁臉上的傷痕還在,他決定先去醫院開份證明,然後報巡捕去抓馬寧七。

  咬死了馬三寶,就不信她能全身而退!

  一到京洲,他先回了趟學校,把行李袋子放回宿舍,舍友都沒在,對著鏡子,鍾建國看了看臉上的傷。

  已經快消退了……

  不成!

  他從床底下找出個空酒瓶,對著頭比劃了兩下,心一沉,大力的對著額頭一敲!

  『嗵!~』

  「嘶~啊……」

  酒瓶子沒破,鍾建國呲牙咧嘴的又照了照鏡子,見起了個大包,後退了兩步,猛煽起自己嘴巴子!

  最後,又在脖子上撓出兩條紅璘子,這才滿意的吐出口氣。

  眼底的精光流出,鍾建國笑了笑,」馬三寶,你跟我斗,還嫩了點。「

  換了件高領的襯衣,戴上口罩,他準備去醫院掛急診。

  天色暗了,剛出校門,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便迎上來,扯下他的口罩蠻熟絡的叫了聲,「鍾建國?」

  鍾建國愣了愣,「你誰呀。」

  「我是亮子呀。」

  青年笑著攬住他的肩膀,「不記得我了?」

  「亮子?」

  鍾建國想推開他,奈何對方力氣很大,他掙脫不開,略有急躁,「我不認識你!」

  「別忙,我認識你就成……」

  亮子笑著,說話間一輛麵包車就在二人面前停穩,司機下車便拉開了後面的車門,亮子半摟半推的帶他上車,「去個好玩兒的地兒。」

  「你們什麼人呀!」

  鍾建國意識到了什麼,掙扎著回頭要喊,「快來……哎呀!」

  「別墨跡!!」

  司機在後面對著鍾建國的屁股一踹,直接給他蹬進去了!

  「哎你……粗魯!」

  亮子嘖了聲,「大秦,這是學校,你斯文點!」

  「不好意思亮哥。」

  司機撓頭,「我煩他喊。」

  「喊就喊嘛!」

  亮子不在意的,「行了行了,走吧,那邊還等著呢……」

  「你們幹什麼的!」

  鍾建國沒等下去亮子就坐到了他旁邊,手臂看似親近的摟在他脖子上,禁錮的他動彈不得,「放我下去,你們這是……」

  麵包車啟動,一陣煙般的開走了。

  「你緊張什麼。」

  亮子斜了他一眼,「不是我說你,哪天惹事兒不好,非得今天,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不?我響哥生日,好不容易請到了小三爺晚上聚聚,你可有面子,給加節目了。」

  「……」

  鍾建國發懵,「誰是響哥?我惹什麼事兒了,告訴你們,我可是大學生,你這屬於……」

  「得得得。」

  亮子不愛聽的,「就煩你這種揣著明白裝糊塗的,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大學生,大學生要都你這德性,咱國家算廢了。」

  「兩位大哥,我真不認識你們呀!」

  車離學校越來越遠,鍾建國心裡慌的,「要不這樣,我給你們錢,你們讓我走吧!」

  「你有錢?」

  亮子嗤笑一聲,「擱哪個女人那騙的?」

  「……」

  鍾建國怔住,「你們是因為誰找的我?」

  他交往過的女人可多,一時間真……

  「我擦,本事挺大呀。」

  亮子摟著他,另一手還拍了拍鍾建國的臉,「長得也一般呀,哪來的能耐呢……」

  司機哼笑出聲。

  「大秦呀,你有對象沒。」

  聽他笑了,亮子便沖司機詢問道。

  「我沒有。」

  大秦搖頭,「追過兩個,都沒成。」

  「那你得跟這貨取取經呀!」

  亮子掰著鍾建國的下巴朝大秦看,「這倒霉玩意兒都不缺對象呢,你差啥呀!」

  「……」

  大秦從室內里鄙夷的看了鍾建國一眼,「亮哥,別拿我跟吃軟飯的比。」

  「是是是,大秦,是亮哥不對……嘖,可我自己也就談過兩個女朋友呀!」

  亮子摟著鍾建國一副哥倆好的樣兒,「這世道誒……老爺們做成他這樣,也配叫男人。」

  「兩位大哥,你們怎麼說我都行。」

  鍾建國沒得脾氣,「問題是我真沒得罪你們,我是農村人,苦出身,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是多談了幾個女朋友,但都是和平分手的,你們找我,到底因為什麼事兒呀。」

  「你今天惹誰了?」

  亮子也懶得跟他廢話,「忘了?」

  「我……」

  鍾建國不敢相信,「馬寧七……?」

  不能!

  馬三寶就是一農村丫頭呀!

  他打聽的很仔細,馬三寶就三個兄弟,一個在大學,一個在農村,一個練體育的,都沒啥勢力呀!

  「嘿,你臉怎麼回事兒?」

  亮子沒答他,有些好奇的樣兒,「這傷,新鮮出爐的呀……」

  「他自己打的唄。」

  大秦輕呲一聲,「亮哥,他這種訛錢的我見過很多,給自己弄出點傷來,先去看個醫生,再把證明報告給巡捕,可會玩兒!」

  「啊——」

  亮子拉了記長腔,「大秦,你經驗很豐富呀!」

  「嗨,都是農村地賴子的套路……」

  大秦不屑道,「沒新意。」

  「兩位大哥誤會了,我沒對馬寧七做什麼,臉上的傷也跟馬三寶無關,之前我是想……但這不沒發生麼,我知道錯了,你們饒了我行麼。」

  鍾建國審時度勢,很懂做小伏低,「您是亮哥,說實話,這事兒我也委屈,我新談個女朋友,還沒怎麼著呢,那馬寧七就給我攪黃了,我這……我冤呀!」

  「你冤不冤呢,心裡有數。」

  亮子不再搭理他,「跟我說沒用,跟三爺講去吧。」

  三爺?

  鍾建國滿肚子疑問,有一點是肯定的,馬寧七……

  得罪錯了!

  下車時天已經黑了,街面上閃爍起霓虹。

  鍾建國看了圈,沒給他拉哪偏遠郊區。

  而是京洲城最熱鬧的城中區商業街。

  步行十分鐘就能到達皇城了!

  麵包車停到一豪華雄偉的建築物後院。

  鍾建國都不用看建築正臉兒,便知這是有名的京洲飯店!

  百年老店。

  五星級。

  這家飯店不僅有中餐,西餐,日餐,並且有各種規格的宴會大廳。

  游泳池,撞球室,保齡球館,棋牌室,歌舞廳,客房,等等一應俱全。

  因接待過各國首腦外賓,曾一度讓老百姓可望而不可即。

  鍾建國沒想到,他第一次踏入京洲飯店,居然是以這種方式。

  心下顫抖!

  能來這裡吃飯的人,定是不簡單!

  亮子依舊攬著他的肩膀,「兄弟,就是去聊聊,把你和馬寧七的矛盾說清楚就好了,別緊張。」

  大秦跟在他倆身後,從後門進入,在一側的電梯門前站定。

  大廳明亮耀眼,富麗堂皇。

  亮子很貼心的為鍾建國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面含微笑,音低了幾分,「你乖的話,一會兒就能走了,若是大喊大叫擾亂了公共秩序,那我也不敢保證你會遇到什麼……」

  「……」

  鍾建國沒說話,額頭細細密密的出了一層的汗。

  眼見服務員朝他們鞠躬,卻只覺喉嚨被塞了棉花,當他想喊的時候,人已經進了電梯。

  亮子溫和的對他笑笑,「多學點文化還是好的,有素質。」

  「……」

  鍾建國不敢多言,「亮哥,那我一會兒說完……就能走了?」

  「當然。」

  亮子點頭,「你看我這一路,對你多客氣。」

  「你……」

  鍾建國想說什麼,瞄了司機一眼,把話咽了。

  「大秦踹你這事兒我都說他了。」

  亮子體貼道,「你別跟他一般見識,粗人,不像我,初中畢業的,有文化。」

  「……」

  鍾建國低眉順眼,告訴自己要忍。

  這一路他一直被欺負!

  打他臉,掐他下巴,他又不傻!

  可他能判讀出找自己的人來頭不小,沒摸清路數時不敢隨意得罪。

  現在就算大喊大叫了,回頭他還是不安全,唯有裝到底,才是萬全之策。

  叮~

  電梯在16樓停住。

  門一開,候在外面的服務員便是鞠躬歡迎。

  亮子稱兄道弟般攬著鍾建國走出電梯,踩著紅毯,熟門熟路的拐了幾道走廊,來到一處包間前。

  包間外的服務員幫著打開了門。

  仨人一入,燈火通明,金光燦爛!

  鍾建國眼球一陣收縮!

  入目的居然有兩三百號人!

  座無虛席,都是二十出頭的樣子,各個年輕力壯,更不乏虎背熊腰之輩!

  一個女人都沒有。

  好似開了宴席,他們十多人一張桌子,吃飯聊天,好不暢快。

  仔細一瞧會發現不對勁兒,宴席上菜餚豐盛,但沒有酒。

  每個人喝的都是汽水飲品,人雖多,說話的聲音卻都不大,並沒太過吵鬧!

  「亮哥,才回來?」

  看到仨人進來,有人便打起招呼,有四個桌面上的人直接起身,「亮哥,就等你呢!」

  「亮子,夠忙的呀!」

  其它桌面的男人雖沒站起來,也有代表紛紛抬手朝亮子示意,很是熟稔。

  「辦點小事兒……」

  亮子揮揮手讓那四個桌面的人坐下,大拇指朝著鍾建國一送,「還不是為這孫子,等我和響哥言語一聲的,大夥先吃著……」

  「……」

  鍾建國魂不守舍,感覺那些人都在看著自己,眼裡都是笑著,但帶了很多他分不清的東西。

  隱約間,聽到有人小聲地道,「他得罪的是三爺的人?臥槽,有戲看了。」

  「看個屁戲。」

  另一個小聲的回應,鍾建國剛要吐出口氣,就聽他繼續道,「三爺可不會給你看戲的機會,都玩痛快的。」

  「……!!」

  鍾建國腿一軟!

  亮子感覺到他壓向自己,唇角溢起譏諷,「兄弟,沒到地方呢,別急。」

  給他扶穩了,又朝著宴席里側的入口走去。

  套間很大,仨人又走了十多米,一路上擺滿了花籃,好像是祝賀誰的生辰,鍾建國沒心情細看,回過神時,已經被亮子帶著站到了一處雕花門前。

  說笑聲從門裡若有若無的傳出~

  『叩叩叩~』

  亮子敲了三下門,不管裡面人是否能聽到,敲完才擰開把手探身進去,「響哥,人到了。」

  門開了一半,鍾建國在亮子身後一時看不清裡面局勢。

  只覺談笑聲紛涌而出,氣氛竟比方才的兩三百號人還熱烈。

  鍾建國聽著笑聲,脊梁骨都冒了冷汗。

  裡面人好像說讓他進去,亮子旋即把門在他眼前大開。

  「請吧。」

  景象終於入目,包間相比外面的要小了很多。

  裝修的很中式精巧,中央只有一張大大的圓桌,旁邊還有些沙發茶几。

  除去沙發上坐著的七八個壯漢,桌面上的十多人,倒是姿態愜意。

  沒人看鐘建國,他們仍在互相說笑,只,其中一個男人著實顯眼。

  他坐在主位,背頭,鬢角兩側都已剷平,二十出頭的年紀,穿著黑色襯衫,肩背較身邊人寬闊凌厲,此刻正微側著臉,偏頭和身邊人說著什麼。

  待男人把臉轉回來,唇角翹著,眉眼上下,漾著種深沉的艷絕。

  鍾建國木木的進入,他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把一個男人和『艷』字聯繫到一起。

  待站到桌前七八步的位置,鍾建國才想明白,因那男人生的太過張揚。

  他坐在那裡,只是淺笑,氣場上,已讓全桌成了陪襯。

  鍾建國好歹有些城府,打眼便知,那黑襯衫男人絕非善類!

  暗自祈禱,他千萬別是那個三爺!

  「你就是鍾建國?」

  桌面上終於有人看向他,說笑聲中斷,十多個男人都打量起他,有疑惑的,有似笑非笑的,還有的捏著煙,索性靠到椅背上,看戲狀。

  問鍾建國話的,是坐在黑襯衫旁邊的一個男人。

  著一身蠻正式的西服,跟那張吊兒郎當的臉不太匹配,看起來,像是正主兒。

  鍾建國繃著身體點頭,如果他是那個三爺,看樣子,能比黑襯衫男人好應付些。

  穿西服的,多少會斯文一點。

  「三響,這人誰呀。」

  飯桌上有人詢問,西服男應聲便道,「我幫三爺找的人!」

  三響?!!

  鍾建國的夢頃刻便碎!

  西服男不是三爺!

  「三哥?」

  桌面上面露疑惑的人又都看向了黑襯衫,「誰啊他是。」

  「對不住各位,這本來是我的家事。」

  黑襯衫男人沉腔道,「今天是三響生日,私事我不應該拿這來辦,但是這人,正巧觸了我霉頭,冒犯到我家裡人,三響一知,就幫忙給他帶來了。」

  !!

  鍾建國眼前漆黑!

  「三哥,你家裡人?」

  桌面上除了三兩個淡定的,其餘都是一愣,「這小子混哪的?敢動你家裡人?哪位呀!」

  黑襯衫唇角一珉,有隱隱笑意,「我女朋友。」

  「臥槽!!」

  桌面上炸了!

  「……」

  鍾建國撐著沒暈。

  「三哥,你什麼時候有的女朋友?!」

  「是呀,怎麼不跟兄弟說呢!」

  「嫂子在哪呢?念書呢麼!」

  「三響,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薛三響哈哈笑著,「他媽的,早比你們知道一步,感覺就是爽!!」

  「二哥!」

  桌面上有人看向捏煙的看戲狀男子,「你跟三哥走那麼近,是不是也早知道了?!」

  「不早。」

  關珏彈了彈菸灰,不急不緩道,「也就你們早知道五年,僅此而已。」

  「五年!!」

  桌面上再次炸了!

  「……」

  鍾建國一晃,給他個痛快的吧。

  「三哥,五年前你才……」

  「咱三哥夠深情的呀!」

  「三響,你小子幾年前知道的!」

  「我算是,兩年前吧……」

  薛三響笑的得意,「我擦,那姑娘,真是……」

  瞄了喬凜一眼,薛三響豎起手掌,放到嘴側,掌心衝著喬凜,似擋著他,朝著一眾兄弟挑眉開口,「可颯,絕對萬里挑一,身高……」

  「嗯哼~」

  喬凜輕咳,薛三響順勢掌嘴,「我忘了,不能想,不能想……長啥樣來著,呀呀呀,我真記不起來了,反正是個大美女!」

  「三哥!」

  桌面上氣氛火熱,完全把鍾建國晾到那了。

  「帶三嫂來給我們介紹介紹呀,兄弟們得見見呀!」

  「你們急什麼。」

  捏煙的關珏優哉游哉,「別想太多,咱三哥呀,單相思。」

  「……!!」

  眾人揣著一臉的興奮,懵了!

  三爺?

  單相思?!

  五年?!!

  「她現在要以學業為主。」

  喬凜美的很的樣兒,「心裡有我。」

  「臥槽……「

  其中一個人繃不住,「三哥,你讓哥們見識到了,太他媽純了吧,那你肯定,還是個……哈?」

  喬凜眉眼意味兒的,「庸俗,老子是攢著,像你們,一個個都虛的很。」

  「虛不虛兩說。」

  桌面上的人開起玩笑,「三爺,您就能忍住?」

  「噗~」

  關珏忍不住笑,摁滅手裡的菸頭,看了圈眾人,「咱三爺這叫守身如玉,人家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你們的未來三嫂呀,吃這套,咱們凡夫俗子,到不了那境界。」

  眾人哄堂大笑,聊的火熱。

  只,鍾建國越來越慌。

  此時此刻,堪稱凌遲呀!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