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山重水複疑無路


  尋思了一會兒。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寧七拿起話筒,給徐露瑤打了過去。

  這姑娘年初已經出院。

  扶著東西能慢慢走路。

  身體和精神都在逐漸恢復。

  待徹底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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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露瑤準備去電影學院進修下表演。

  用她的話講,港城一行,不算一無所獲。

  起碼她拍了GG。

  知道自己是有表演天賦的。

  寧七以為她是想做電影明星。

  徐露瑤直接否了。

  她不願出現在大熒幕上。

  學表演,是要專攻話劇。

  日後進入京洲話劇團工作。

  道路籌劃的很明朗。

  流年笑擲。

  未來可期。

  寧七簡單和她聊了會兒。

  沒待問到蕭如歆,徐露瑤就先提起來了。

  她倆算一個圈子裡的。

  日常即便不接觸。

  有個風吹草動的大家都清楚。

  「寧七,蕭如歆給你送結婚請柬了嗎。」

  「送了。」

  寧七應道,「不過我沒時間去。」

  「不去就對了。」

  徐露瑤說著,「蕭如歆這婚結的跟玩一樣,我媽說,自從蕭如歆賠了三十萬,蕭院長就很生氣,一直安排她相親,想她嫁給個醫生,或是老師,安穩過日子,誰知道蕭如歆不同意,她憋著口氣就要找商人,非得要找回面子。」

  「正巧王繼偉做生意賺錢了,回來找她,倆人接觸了一個月沒到,就要結婚了,為這事兒,蕭如歆和家裡都鬧掰了,這次她結婚,她父母都未必會出席的。」

  徐露瑤嘆出口氣,「見過王繼偉的同學都說,他現在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兒,我們都覺得,這事兒不靠譜,可蕭如歆誰的話都不聽,就要嫁給王繼偉,還說要和你搶開發項目,她講王繼偉是潛力股,未來成就一定會超過喬家兄弟,真的是,我覺得蕭如歆就是在京洲城沒出去過,井底之蛙,精神出問題了。」

  「……」

  寧七不置可否。

  蕭如歆自從掐死了納維爾。

  一條道就開始走到黑了!

  她對自己那股執著勁兒……

  馬老闆都覺得受寵若驚!

  被男人追個七八年不算啥!

  能讓個女人一直惦記!

  恨到咬牙切齒!

  智商歸零!

  也是本事!

  「蕭如歆掀不起什麼風浪。」

  徐露瑤說道,「她和葉阿姨的關係好,姐夫他們才給她面子,寧七,你不用搭理她。」

  「我沒事。」

  寧七嗐了一聲,「露瑤,我就是覺得沒必要。」

  這不跟馬敏敏一樣?

  想不開。

  青春搭裡面了。

  不值當呀!

  「蕭如歆覺得有必要呀。」

  徐露瑤看透世事一般,「人吶,就是作繭自縛,就像我一樣,撞了南牆都不回頭,非得把牆撞塌了,自己頭破血流了,才能意識到,執妄是多麼可怕。」

  寧七笑了聲,「露瑤,你成熟了。」

  「我都二十四歲了。」

  徐露瑤也笑,「就要熟透了。」

  開了會兒玩笑。

  寧七放下電話。

  看了看手裡的請柬。

  順手扔進了垃圾桶里。

  各人自掃門前雪。

  莫管他人瓦上霜。

  ……

  忙了幾天。

  寧七同別家地產公司負責人一起。

  到市z接洽開會。

  甭管項目落到誰手。

  開發方案必須要提前知曉。

  在市z大樓的會議室。

  寧七見了幾回蕭如歆。

  跟去年一樣!

  蕭如歆時裝加身,奪目晃眼。

  相比之下。

  她身旁那丈夫倒顯得平庸無奇。

  不過,就算有蕭如歆襯托。

  寧七對王繼偉仍沒什麼好印象。

  無關個人成見。

  王繼偉一臉的市儈相。

  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抱得美人歸的洋洋之感。

  走哪都得攬著蕭如歆的腰!

  不分場合,動手動腳。

  寧七對他那行為舉止著實欣賞不來。

  但看他對蕭如歆瞻前馬後的。

  算能理解蕭如歆的選擇。

  祝他倆幸福吧!

  開完會。

  寧七拿回厚厚的一摞子材料。

  項目用款還是很大的。

  她手裡剩餘的幾百萬定是不夠。

  可錢不是問題!

  只要她拿下項目。

  不說找誰合作。

  完全可以去銀行貸款。

  關鍵點!

  誰能讓那六十戶同意拆遷。

  搞定扛把子老頭!

  對此。

  曹同學還是很自信的。

  她查出來一些門道。

  打探出那老頭喜歡喝酒!

  曹鈺瑄抖擻著精神,包里揣著兩瓶毛台。

  天天朝老頭眼前兒湊。

  高低要在酒桌上給他拿下!

  老頭開始都不拿正眼瞄她,開發商的說客太多,也不是曹鈺瑄一個人打聽出來他喜歡酒。

  拿兩瓶毛台就想逼他就範!

  未免太小瞧當年的茬子了!

  曹鈺瑄跟了寧七幾年,耳濡目染,別的不說,臉皮學的特別厚!

  你上午不跟我談。

  我就帶著酒下午再來。

  下午不跟我談。

  我晚上還來!

  晚上不跟我談。

  我半夜來敲窗戶……

  忙叨死你!

  無時無刻。

  就刷存在感!

  老頭不知道是被煩的受不了還是真被她打動了,便同意和曹鈺瑄吃飯。

  「你這姑娘,老闆給你開多少錢工資,沒臉沒皮!」

  曹鈺瑄嘿嘿的笑,拍拍自己的臉,「我老闆說了,這就是胳膊肘,腳後跟,只要您能給我個機會,不要都成!」

  老頭無奈,帶著一眾拆遷戶代表。

  赴了飯局。

  氣氛還算愉悅。

  老頭上來直問,「你們這家地產公司,能額外給我們六十戶店鋪嗎?」

  曹鈺瑄有些尷尬,「大爺,店鋪肯定是不行的,按照規定……」

  「那成了!」

  老頭開始倒酒,「先不用談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給我喝服了,咱倆再講條件。」

  「……」

  曹鈺瑄吞了吞口水。

  逼上梁山怎麼整?

  拼啦!

  曹同學二話不說連幹了三杯白酒。

  咧著嘴!

  臉抽抽的都出了褶子!

  「嘶~~~啊~」

  老頭真被她震到了!

  二兩的杯子。

  連干三杯。

  半斤多了!

  「姑娘,你可以呀!」

  老頭面露喜色,「大爺就欣賞你這痛快的,再來三杯,我和你談!!」

  「你說的!!」

  曹同學瞪著眼!

  擼胳膊挽袖子就要繼續!

  結果一站起來!

  『噗通!!』

  一頭栽桌面上了!

  ……

  「快快快,廠長呀!!」

  寧七正在辦公室里調收音機,聽到吵嚷聲忙走了出去,「怎麼了這是?」

  曹鈺瑄被江四海打橫抱著。

  滿臉通紅。

  人事不知。

  寧七一到身前,就聞到了她身上刺鼻的酒氣。

  「喝多了。」

  江四海說著,將曹鈺瑄送到宿舍床上,「她和那些釘子戶談拆遷的事兒,人家說喝痛快了才能談,她就給自己喝趴了。」

  「她喝了多少呀。」

  寧七滿眼心疼,「去醫院吧。」

  「半斤多吧。」

  江四海道,「主要是喝的太急,一下就大了,三寶,你不用擔心,我帶她去了醫院,醫生說讓她好好睡一覺就行了。」

  「這就好。」

  寧七吐出口氣,看向江四海才覺疑惑,「你怎麼會送鈺瑄回來?」

  「我……」

  江四海臉紅了下,「我這幾天一直在跟著她。」

  「什麼意思?」

  寧七留下兩個人照顧曹鈺瑄,帶著江四海出門,「你跟著鈺瑄做什麼。」

  「我是……」

  江四海撓撓頭,有些不敢看寧七,「我想問問她,為什麼不搭理我了。」

  納尼?

  寧七不解,「四海,是你一直不給鈺瑄機會呀。」

  啥情況?

  「我先前……」

  江四海氣息一重,破釜沉舟一般,「三寶,我以為自己是不喜歡小曹的,對她沒大感覺,那她要跟我談戀愛,我也不能答應,我怕耽誤了她,可是她一不理我了,我心裡就空落落的,就想找個機會,跟她把話說清楚,看看,她還願不願意接納我。」

  啊哈~

  寧七眉頭微聳。

  明白了。

  上趕子真不是買賣哈!

  「四海,你對露瑤……」

  「只是朋友!」

  江四海一臉正色,「三寶,我十幾歲就認識徐露瑤了,她追三哥那會兒,我很希望三哥能和她在一起,去年,徐露瑤從港城回來,我不敢相信,當年活潑可愛的小姑娘會遭這種罪,我很心疼她,便想多去看望她,三寶,我知道小曹也誤解我對徐露瑤有想法,我沒解釋過,以前我覺得沒必要,現在……」

  「後悔了?」

  「嗯。」

  江四海憨憨的,「三寶,你幫我和小曹說說,她一不找我,我慌。」

  「我幫不了。」

  「三寶……」

  「我沒法幫呀。」

  寧七笑了,「四海,這事兒只能你自己去說,至於鈺瑄給不給你機會,我們旁人管不了。」

  「可……」

  江四海忸怩上了,「我不知道怎麼說,三寶,我要不要找個日子,跟她……」

  「擇日不如撞日,你找什麼日子呀!」

  寧七服他了!

  「四海,你這方面都不敵好老娘們,我告訴你,你越往後拖,就會把鈺瑄推得越遠,不如……哎呀!!」

  江四海被她嚇一跳,「怎麼了?」

  「大事兒呀!!」

  寧七拔腿就往辦公室跑,幾步後回頭看他,「四海,你別總小曹小曹的,叫人家鈺瑄,別走哈,留在這照顧鈺瑄,等她醒了你就把剛才那些話告訴她!」

  「你這……」

  江四海懵懵圈圈,沒多會兒就見寧七抱著個收音機從辦公室跑出來。

  沙沙調著台邊放耳邊聽著。

  在院裡到處找信號的樣兒!

  「三寶,你忙什麼呢?」

  「奧運會!」

  寧七抻直了天線,信號仍是干擾。

  沒轍!

  她只能囑咐江四海照看好曹鈺瑄。

  上了門口的車。

  一路狂飆回家!

  昨晚和奶奶通電話。

  家裡人奔走相告。

  今天下午三點。

  馬小柱將作為中國代表!

  參加八百米的決賽。

  南韓的時差比國內快一個小時。

  那邊三點。

  國內就是兩點。

  寧七開車時瞄著腕錶。

  一點四十了!

  現在電視還做不到直播。

  只能用收音機接收實況。

  馬勝武今兒都沒來上班。

  早早的去奶奶旁邊守著收音機了。

  誰知她關鍵時刻會掉鏈子!

  廠里居然信號不好!

  馬小柱的預選賽,半決賽……

  她都沒趕上!

  總決賽了她必須圍觀加油呀!

  回到小樓。

  寧七又找出一個收音機,抻直天線調台,沙沙聲響後,裡面傳出了播音員聲音——

  「中秧電視台,中秧人民廣播電視台,各位觀眾,各位聽眾,海外僑胞們,現在我們是在南韓的漢城體育場向大家播音……現在向大家轉播的是第24屆夏季奧林匹克運動會,即將開始的項目是八百米總決賽,我們的決賽運動員馬小柱,他在第四跑道,正在做賽前最後的準備……」

  寧七頭皮一麻!

  收音機貼著耳朵。

  是她的弟弟呀!!

  蹲在茶几旁。

  馬老闆緊張的一動不動。

  『鈴鈴鈴~~鈴鈴鈴~~~』

  手提電話忽然響起。

  寧七一個激靈接起,「餵。」

  音兒都是顫的!

  「三寶,你聽到沒?」

  馮玉珍的聲音也是發抖,「剛才播音員說咱家老四的名字了!」

  「我聽到了……」

  寧七默默調整呼吸,「奶,你控制好情緒,大嫂在旁邊沒?別讓她動了胎氣!」

  胡秋月已經懷孕七個多月了。

  可不敢過分激動!

  「三寶,我沒事兒的!」

  胡秋月的聲音響起,「我和奶奶,興文,勝武,大爺如如一起呢,你放心吧……」

  『啪!』

  收音機里傳出發令槍響!

  寧七一抖!

  聚精會神的聽!

  播音員的聲音旋即配合,「比賽開始,馬小柱在第四道,啟動加速,處於領先位置的是來自米國的中長跑名將路易斯,馬小柱,彎道加速,進入直道,馬小柱目前處於第四名,節奏穩住,保持好節奏,還有一圈,還有一圈……」

  「……」

  寧七無聲的握住拳!

  紅著眼!

  全身都在用力。

  啊啊啊~

  加油呀!!

  「變道,現在開始變道,米國名將路易斯依舊處於第一名領先位置,第五名的肯亞選手艾倫突然加速,奮起直追,他超過了米國名將路易斯!現在排名第一……馬小柱依然排在第四,最後來兩百米,加速!馬小柱加速了!大步流星,全力以赴!最後五十米,全力衝刺!!馬小柱超過了第三名!馬小柱!沖!!沖!!!最後成績,第三名!馬小柱獲得了獎牌!馬小柱!!!他第三名!!!」

  「啊!!」

  寧七拿著收音機直接蹦了起來!

  收音機仍傳出播音員高亢的聲音,:「馬小柱必將名留史冊,為亞洲運動員在田徑賽場增添豪邁的一筆!」

  寧七熱淚盈眶!

  臉頰的毛孔都是麻的!

  天吶!

  她弟弟獲得獎牌了!

  「三寶呀……」

  奶奶的顫聲在話筒里響起,「是說我小柱子第三名不?得獎牌了不?」

  「是!」

  寧七點頭,「奶奶!小柱子跑贏了那些外國人!他為國增光了!」

  「我的蔫吧老四呀……」

  馮玉珍又哭又笑,「哎呦喂,我老四有出息啦,他有大出息啦!」

  「奶奶,你別激動了。」

  寧七擦著眼淚,「小柱子得了奧運獎牌,這是大好事,您穩定住情緒,照看好大嫂,等著小柱子給您報喜!」

  「哎,好。」

  馮玉珍應著,「寶呀,奶先不跟你說了,秋月去給你胡大叔他們打電話報喜了,奶也要給桂花去個電話,問問她們在村里聽沒聽收音機,奶得跟她們說,咱老四在世界上都有排名啦!」

  「好。」

  寧七笑著點頭。

  這大好事兒。

  老太太能不顯擺顯擺麼!

  寧七都想通知廠里的員工。

  她弟弟在奧運賽場露臉了!

  『鈴鈴鈴~~』

  手提電話又響,寧七以為是奶奶撥錯了,接起就道,「奶,您……」

  「老婆,你聽……」

  喬凜磁腔而出,沒過一秒,寧七就從話筒里聽到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這是……」

  寧七怔了怔,「喬凜,你在現場了?」

  「是呀。」

  喬凜音色裡帶著笑意,「我答應過老四要來看他的比賽,一定要來,你等下……」

  「三姐!」

  馬小柱的聲音響起,「三姐,我第三名!我跑了第三名!!」

  「我知道……」

  寧七嘴上笑著,眼淚又流了出來,「老四,姐恭喜你,對不起呀,我沒去你比賽現場……」

  跟喬凜比起來。

  她真是鑽錢眼裡了!

  「三姐,你別說這話!」

  馬小柱高興地,「三哥能來我就很驚喜啦!我也有家人代表啦!三姐,你等我過兩個月就能回家了!你沒在奶奶旁邊吧,我先給奶奶去通電話,一會兒還要記者採訪。」

  「好好,你先給奶奶報喜。」

  寧七放下電話。

  心緒還跟著起伏。

  那個在公園裡穿著新球鞋一圈圈飛奔的小男孩兒……

  真的跑出去了。

  喬凜再打來,小柱子已經去準備領獎,回頭要接受採訪了。

  「三寶,這是好事,你不要哭。」

  「你去了怎麼不告訴我呀。」

  寧七吸了吸鼻子,「昨晚打電話,你也沒說要去南韓。」

  「我中午的飛機到的。」

  喬凜應道,「兩個小時後我就要去機場了,不過這趟收穫很大,我跟奧運會田徑獎牌得主合影了,回頭要把照片掛到牆上,這是榮耀呀。」

  寧七含著眼淚,「謝謝你喬凜。」

  「謝?」

  喬凜揶揄,「老子幾年前就作為姐夫去給馬小柱開家長會了,我可是他的家長,來看孩子參加比賽,不是應該的?」

  「那也要謝謝你。」

  寧七執拗道,「我沒想到的事兒,你都做到了,喬凜,我上輩子一定拯救過銀河系,才會遇到你。」

  「你拯沒拯救過銀河系我不清楚。」

  喬凜笑意隱隱,「放過三炮我是見過的,人如其名,馬三炮。」

  「你滾吶!」

  寧七一秒破功。

  「滾可以。」

  喬凜說著,「哥哥的飛機票你是不是給報了。」

  「沒錢!」

  「呦呵~」

  喬凜音腔兒戲謔,「剛剛不還謝謝來,謝謝去,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啦。」

  「懶得搭理你!」

  指望不了他按常理出牌!

  你撇出倆仨。

  他直接王炸!

  有的聊?

  寧七和他臭貧了會兒就放下電話,順了順心口,轉過身嚇了一跳,「慧慧?」

  嚴慧慧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站在茶几旁,正傻笑的看她,「寧七姐姐,你是不是在和你老公通電話,你倆這叫談情說愛,對不對?」

  「人不大,懂得不少!」

  寧七笑了聲,「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怎麼沒聲呢。」

  「我叫你了。」

  嚴慧慧說道,「你沒搭理我,就顧著通電話,又哭又笑的,姐姐,你明明很開心,為什麼還會哭呢。」

  「這叫喜極而泣。」

  寧七摸摸她的頭,「不是所有的哭,都因為傷心,開心到極點,也會流眼淚的。」

  「什麼事讓你開心到極點了?」

  「我弟弟呀。」

  寧七拿過收音機,裡面的播音員已經開始報導別的項目了。

  「八百米中長跑,我弟弟跑了第三名!」

  馬老闆忍不住跟小姑娘分享,「他從小呀,就喜歡跑步,現在參加了奧運會,跑進了決賽,還獲得了總名次,你說這是不是超級開心的事兒?」

  「嗯。」

  嚴慧慧點頭,坐到沙發上,「我說你怎麼白天會回家呢,姐姐,你弟弟真厲害,我跑步不行的,四百米都跑不動。」

  「慢慢鍛鍊!」

  寧七給她拿過水果。

  小姑娘已經瘦很多了,輪廓都出來了。

  身輕如燕,指日可待。

  「姐姐,這是什麼呀。」

  嚴慧慧吃著蘋果,視線被茶几上放著的文件材料所吸引。

  拿起一張看了看,「姐姐,是你要寫的作業嗎?」

  「工作。」

  寧七呼出口氣,起飛的心情又開始下降,「姐姐想在這個地方蓋樓房,但是原住民呢,不願意拆,姐姐還在想辦法。」

  這麼多家地產公司去談下來。

  扛把子老頭意思還是很明確的。

  他們六十戶。

  不光要高層住宅。

  還要店鋪。

  誰讓他們滿意。

  他們同意誰來拆房子。

  另外有個前提。

  開發商得是這老頭看得上的。

  就像曹鈺瑄今天和老頭喝酒。

  約了無數次。

  人家才能賞光的。

  脾氣怪。

  順毛驢。

  開發商要是敢硬來。

  給十個店鋪都不好使!

  「為什麼不願意拆?」

  嚴慧慧不明白,「蓋了新樓,住新房子不好嗎?」

  寧七笑了笑。

  一言難盡。

  沒法解釋。

  嚴慧慧見她不說話,就看向那張紙,眉頭慢慢的蹙起,「北三環京順大街後身……我舅爺爺就住在那呀。」

  「你舅爺爺?」

  「是呀,我媽的舅舅。」

  嚴慧慧想起點啥,「對了,前段時間,舅爺爺給我媽來過電話,說是家裡斷水斷電,晚上不方便,讓我媽送去了手電和蠟燭,是不是跟這拆房子有關?」

  寧七聽到斷水斷電就睜大眼,「你舅爺爺,是住在臨街?」

  「嗯。」

  嚴慧慧點頭,「他開個小店,給人修自行車的,平常總愛喝酒,脾氣很大,小時候我特怕他,但他很疼我,因為我減肥,他還跟我媽發火,覺得是我媽虐待我了。」

  像!

  像那個扛把子老頭!

  「慧慧,你舅爺爺是不是很瘦,頭髮全白的,很有江湖氣?」

  「什麼叫江湖氣。」

  嚴慧慧不懂,「我媽說舅爺爺年輕時很厲害,附近人遇事都要找他出頭,這是江湖氣嗎?他是很瘦,光喝酒,不愛吃飯,哪會長肉,頭髮貼著頭皮,全是白的。」

  「慧慧,那你住院的時候,我去看你,怎麼沒見過你舅爺爺?」

  「他不喜歡去醫院。」

  嚴慧慧道,「他說做活神仙的人,就不能去醫院,他有些地方很怪的,我不懂他。」

  對上了!

  寧七這小心臟又開始加速!

  山重水複疑無路。

  貴人就在眼前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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