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回 我要你


  那個大夫,不是開了藥方麼?怎的又胡說八道?又或者,是傅恆在瞎扯?

  成功惹怒了她,傅恆悠哉離去,留下瑜真,癱坐在椅上,心慌意亂。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芳落知道主子的心思,亦感惆悵,

  「這可如何是好?九爺若是強要,夫人您……躲不掉啊!」

  「總有那麼一天的。」她知道,可是沒想著會來那麼快,難道真是她高估了傅恆對爾舒的感情?

  她該如何做?才能躲過這一劫?讓他放棄這個念頭?

  日落月升,瑜真從未像今天這般,害怕天黑!夜幕降臨時,惶恐也隨即侵襲,越來越強烈。

  尤其當她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時,瑜真的心,撞如小鹿,卻不是羞澀期待,而是惴惴不安!

  再緊張,那一刻也會到來,聽到芳落的請安聲時,瑜真便知,傅恆已然進了裡屋,忐忑抬眸,便見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笑非笑,一副志在必得的興致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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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拔的身影緩步走近她,抬指輕滑她臉頰,聲音蠱惑,

  「等我,沐浴後就來。」

  道罷,傅恆轉身去了浴房,只余瑜真,身子輕顫,頭皮發麻!嚴重懷疑傅恆是否錯喝了她的藥,導致他也脾性紊亂?

  否則他怎會突然拿她開刀?

  傅恆去後,瑜真忙問芳落,「交待之事,辦妥了麼?」

  芳落點點頭,「夫人放心,妥妥噹噹,不會出岔子。」

  瑜真甚感忐忑,這可是她頭一回辦壞事,但願不會被人抓住,但願爾舒能救她一命!

  約摸兩刻鐘後,待他出來時,已然換了身衣衫。瑜真越發不安,然而他卻沒來她身邊,只在桌前坐下拿了本書來看!

  瑜真疑惑抬眸,便見他的目光正往向她,唇角輕揚,意味深長,她倒有些看不懂了,故意消磨她的耐性麼?

  傅恆的確是故意,就想看她這般,忐忑蹙眉的模樣,甭提有多快慰!

  莫不是逗她玩兒吧?等了會子,不見他有什麼動靜,瑜真乾脆收了針線,不再陪他瞎耗,準備起身入帳,

  才行至床邊,就聽他的腳步聲響起,似乎是往她這邊走來,命令聲異常清晰,

  「瑜真,替爺寬衣。」

  瑜真自動忽略,喚來丫鬟,「芳落,伺候九爺。」

  傅恆卻讓她下去,「沒你們的事兒了,都退下。」

  看了主子一眼,芳落無奈,只得福身告退。

  傅恆越發覺得為難她好玩兒了,來到她身前立定,再一次要求,「寬衣。」

  瑜真退無可退,只得忍氣吞聲地上前,抿著粉唇,羽睫低垂,心不甘情不願地抬起修長的手指,為他解著盤扣。

  領口那顆較高,瑜真不好解,心內有火的她,直接伸手抬起他下巴,讓他抬高點兒,傅恆一愣,怎麼覺得這個動作……那麼彆扭呢?

  隨即大手一伸,迅速將她攬進懷中,在她驚慌失措時挑起她的下巴,俯首注視著她,眼神輕佻,

  「這是男人調戲女人的姿勢,所以你才剛在暗示我麼?」

  瑜真即刻偏頭掙脫,推開了他,心咚咚直跳!

  他卻無謂地笑笑,讓她繼續解,瑜真瞪他一眼,飲怨含恨,卻不得不照做。

  脫罷衣衫,只剩內衫,瑜真退後一步,紅著臉冷聲說「好了」。

  只「嗯」了一聲,他就一步步向她走去,那玩味的目光,她懂,卻仍舊下意識的會害怕,不由自主的一步步向後退去,

  碰到床時,一個走神跌坐在床,傅恆正好俯身,她的身子依舊往後挒,失了平衡,險些摔倒!

  情急之下的瑜真胡亂抓扯,傅恆快速攬上她腰,然而還是晚了一步,兩人雙雙跌於床上,待她回過神來,驚覺自己的手竟然扯開了他的內衫!

  他赤果的胸膛,就這麼顯露在她眼前,猝不及防!

  「啊」了一聲,瑜真嚇得趕緊鬆手捂眼,這幅無措的模樣,看得傅恆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仿佛有什麼在溫柔流淌……

  正在此時,屋外不合時宜地響起了呼喚聲,好似是繽兒的聲音,說是有事求見。

  傅恆心下微惱,痛恨蒼天,想讓他當和尚直接送少林寺啊!何必這般折磨他?從來沒有順利過!到底造了什麼孽?

  「要命!」恨斥一聲,不耐起身,傅恆才揚聲讓她進來,瑜真暗自鬆了口氣,心想果如她所料,爾舒差人來了!

  進了屋的繽兒一見九爺內衫敞開的模樣,不由一怔,瞬間聯想到羞人的畫面,傅恆隨手綁了帶子,問她何事。

  繽兒這才回過神來,急忙回稟,說是舒姨娘不大舒坦,想請他過去看看。

  想起上回,瑜真昏迷不醒之際,爾舒也是找藉口將他叫走,這回又故伎重施,傅恆自不會當真,隨口拿太夫人的話來敷衍,

  「不舒坦就找大夫,我還有事,明兒個再去看她。」

  「可是……」不等繽兒再說,傅恆已然擺手,神色不耐地讓她下去。

  徒留瑜真,莫名其妙!

  害怕傅恆糾纏,瑜真特意吩咐芳落,想法子在爾舒的粥里下少量巴豆,好讓她不舒坦,矯情的爾舒必然會藉口請傅恆過去,那麼她就有救了!

  然而事實總會出人意料,爾舒的人是過來請了,傅恆居然不去,這是什麼道理?

  想哭的瑜真抑住失望,大度又真誠地勸道:「爾舒不舒坦,你該去聊表關懷!」

  傅恆心想,爾舒必是聽聞了什麼風聲,才又想攪合,當下有些煩躁,不由哀嘆一聲,對瑜真笑笑,

  「我自有分寸,咱們繼續。」

  繼續?難道她今晚,真的躲不掉?

  若註定是他的人,那她是不是不該矯情的反抗?

  想不到拒絕的理由,瑜真只好認命!默然不語,任憑他將她壓制在床,任他伸手解她內衫,露出薄紅梅色肚兜兒,縱他已開始解她帶子,她也無甚反應,只是怔怔地望著帳頂,

  那眼神,淡漠且空洞,連平日的兇悍憤怒也沒了,看得傅恆心頭一涼,慾火頓滅。

  他又怎會不曉得,她不願意。只是想看看,她生氣的嬌模樣,讓她痛苦害怕,讓她服輸求饒!

  然而她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傅恆倒有些訝然了,

  「你怎的,不反抗?」

  「反抗有用?」若不是因為傅謙,只怕她中藥那天就會從了傅恆,「我是你的妻,服從是應該。」

  想想又覺不對,倘若當時沒有傅謙及時趕到,乾等傅恆過來,那她早已遭人凌辱了罷?

  後果便是被休或是自盡,總之不會再留在富察府。世事難料,誰又嗆得准?

  面對她的無謂態度,此刻的傅恆,心頭是說不出的滋味,明明只是想逗她,看她窘態,可是一步步跳下去時,他自己似乎也陷了進去,忍不住口乾舌燥,

  然而她的眼神,沒有感情的眼神,又及時冷卻了他的熱情,

  他竟有些下不去手了,她不喜歡,他若是用強,可以得逞,但似乎毫無意義,甚至覺得尷尬!

  如今的他,明明該念著爾舒,又怎能對瑜真做這種事?他到底是怎麼了?一時迷了心竅,竟會想到跟她開這種玩笑,以致自個兒現在,進退兩難!

  弄不懂自己的想法,傅恆內心無比焦灼,最後只好鬆了手起身,鬱郁回到塌上。

  瑜真暗鬆一口氣,又覺傅恆越來越無常,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麼,難道他和爾舒鬧了矛盾,所以才拿她賭氣?想來似乎也只有這個理由比較順理成章。

  他不說話,她也不過問,權當什麼也沒發生過,清淨入睡,可苦了傅恆,琢磨了許久,都摸不透現下的狀況。

  那邊廂,繽兒回去後,加油添醋地說了當時的情形,

  「當是時,九爺內衫敞開,九夫人藏在被中,赤條條的胳膊還露了一節呢!也不曉得,是否穿著肚兜兒……」

  說話間,繽兒眸色怯怯,一直觀察著主子的神色,但見主子終於忍耐不住,怒呵一聲,「夠了!」

  怒罷又恨斥道:

  「男人都是一個德性,哪有為一個女人克制的?也不曉得睡了多少回,還有臉告訴我沒圓房!春和他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急火攻心間,她又開始腹痛,只得趁夜再去茅房一趟,心裡又怨又恨,苦澀至極!

  次日,傅恆終是來了,畢竟也是他喜歡的女人,縱然最近無理取鬧了些,他也做不到漠不關心。

  只是去了之後,又逃不過她的那個問題,

  「春和,你就老實跟我說了吧,你們是不是已經圓了房,我不會怪你,就是想知道答案。」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她第幾回問他了,深嘆一聲,閉了閉眼,傅恆連坐下的念頭都打消了,

  「每一回我都答了,哪一回你信過?若是不信,何必讓我回答?」

  咬了咬唇,爾舒自怨自艾,「可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跟她好了,喜歡上了她?你喜歡她沒有關係,只要別忘了,時常來看看我就好。」

  爾舒居然會這樣想?傅恆深感驚詫!

  他喜歡瑜真?怎麼會呢?他該討厭她才對!雖然她中藥過後,他會因誤會她而生出愧疚,可也不至於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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