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回 真相揭
「昨晚的確是我太粗魯,我也不想……」
不想還要做?這麼沒有擔當的藉口,令她更反感!瑜真煩躁的捂住了耳朵,不想聽他廢話!
傅恆知她痛恨,傾身過去,想掰開她的手,她卻捂得更緊,他一心只想解釋清楚,
「瑜真……其實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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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我的蠻橫,我很抱歉,我也不願在那種情況之下要了你,可我實在沒辦法,如果一定要有一個女人,那我寧願是你。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這樣就可以完成太夫人的囑咐了罷?」清醒時,他沒興致,只有糊塗時,才能將錯就錯!她是多麼悲哀的存在!可她始終不明白,
「你和爾舒,情投意合,還需要下藥?」
傅恆一怔,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藉口道:「藥可能不是她下的,也許是她的丫頭。」
又再為她開脫,瑜真聽來越發憤慨,痛恨低斥,
「爾舒在你心裡永遠都是好女人!她的丫頭下藥,你怎麼不找那個丫頭,為何偏偏是我?」
因為她是他的妻子啊!他是他的丈夫,睡了她,就那麼罪大惡極?瑜真眸中的晶瑩,包裹著無以言表的委屈與怨恨,無情地衝擊著他的心臟,
「你就那麼討厭?」
恨恨地瞪他一眼,瑜真移開了目光,手指緊扯錦衾,悲憤地望著帳頂,咬牙切齒道:
「我無力反抗,也絕不會違心的說喜歡!」
傅恆當真是無可奈何,被她斥得無地自容,「可事情已然發生,我還能如何?道歉你不接受,你想讓我怎樣?」
怎樣?瑜真漠然問了句,「我想的,你能辦到麼?」
一心想彌補自己過錯的傅恆,聽見這話,仿佛看到了亮光一般欣喜,想著只要有的商量就好,忙讓她說說看。
再望向他時,瑜真的眼中只剩嫌棄與怨恨,「我希望你不要再住昭華院!」
「……」
這個要求,傅恆無法回應了,以往他是迫於太夫人的壓力,才不得不過來,
如今爾舒守孝之期已過,一身清淨,可以洞房,他卻仍舊不自覺的往昭華院跑,究竟是因為太夫人,還是因為自己的腳步,不由自主?
此刻瑜真突然說,不想再看見他過來,他竟有一瞬的失落……
一時再不知該如何安慰她,終究是他的過錯,似乎怎麼解釋都是多餘,他應該先去追查清楚此事,再來給她一個交待。
打定主意後,傅恆起了身,長嘆一聲,讓她好好歇息,隨即轉身離去。
芳落瞧著九爺離去的神色和背影,徒留一片落寞,仿似悵然若失一般,難道九爺他,真的對夫人用了心?
可只怕夫人很難原諒他罷!
雲池閣中,爾舒一夜難眠,恨傅恆的無情,又生怕他清醒後找她質問,遂交待繽兒,若是傅恆追究起責任,就讓她一力攬下。
繽兒頓感恐慌,懼怕道:「九爺若知是奴婢做的,必然會處罰奴婢啊!」
爾舒見她咬唇驚嚇的模樣,拉住她勸她放寬心,
「莫怕,春和若是要罰,我也會替你求情,只是不能讓他對我有不好的印象,所以你必須替我背這個鍋,懂麼?」
「我……」她有的選擇麼?她不過一個丫鬟,只能聽從主子的安排,雖說主子願意保她,可她隱約覺得,九爺一旦知情,絕不會輕饒了她!
看她還在猶豫,爾舒故作鎮定,繼續恐嚇,「反正藥是你拿給我的,即便你說是我,你也還是脫不了干係啊!」
威逼利誘之下,繽兒只得答應,將一切攬在自己身上。
於是傅恆過來質問時,就看到繽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懺悔著,主動招供,跪著哭求諒解。
諒解?他諒解她?瑜真能諒解他麼?
「如此猖狂歹心的丫頭,留她也是禍害!」傅恆微眯眼,怒喚海豐,
「將她帶下去!」
爾舒還以為,他頂多訓斥幾句,罰個跪什麼的,哪料他會如此兇殘的對待繽兒,忙拽著他胳膊替繽兒求情,
「春和,不要!繽兒也是一時糊塗,並不是有意為之。」
「若不是她下藥,我會對瑜真...?」
聞言,爾舒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怔怔的後退一步,「你們……果然……」
事到如今,他也沒什麼可迴避的,挺直了脊背大方承認,
「是!之前都沒有,你懷疑的每一次都是誤會,這一次卻是真的,就是因為繽兒!若不是她動了手腳,我也不會欺負瑜真!」
欺負?難道這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麼?那麼美的女人,他終是動了心!那是他的選擇,得了便宜還賣什麼乖?
「春和,你怪繽兒的同時,可有想過,即便她給你下藥,你也可以留下來,還有我啊!為何你一定要離開?你愛的女人,不是我嗎?還是說,你已經變了心?寧願要她都不要我!」
面對爾舒冷笑著的指控,傅恆一時語塞,無言以對,猛然想起繽兒的惡行,又抬眸直視於她,
「壞心眼兒的丫頭,不可包庇縱容,她今日敢這般,他日更大膽,總有一天會連累到你,不如趁早打發了去!」
「我在跟你說你的心,不要扯什麼繽兒!」爾舒無路可退,只想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春和,我只問一句,你是不是已經不愛我了,才不願碰我?」
沉默了半晌,傅恆終是答不出來,末了,只回她一句「抱歉」,隨即轉身離開!
而她,已聽出了言外之意,只覺天旋地轉,一片灰濛濛,有恃無恐的寵愛,傾刻坍塌……
這世間,終是沒什麼長久啊!
路上,傅恆心煩氣躁,他一直不敢正視這個問題,逃避著去思索原因,當爾舒真的問起時,他又無法回答,開始懷疑,自個兒是不是真的變成了負心漢!
明明是他要納她入府,對她海誓山盟,最後竟又不願接近她,那顆心,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化的?
他想不通透,對爾舒愧疚至極,又實在無法彌補!
正在此時,海豐小跑過來回稟,
「爺,繽兒嚇得不輕,說是她知道那天給九夫人下藥之人是誰,願意和盤托出,只求主子饒了她。」
下藥之人,不是三嫂麼?難道真如瑜真所言,另有隱情?
傅恆心下微凜,隨即吩咐海豐,帶繽兒到書房來問話。
只要不被強,繽兒什麼都願意說,反正舒姨娘也不救她,她只能自救,遂將事情的真相統統告知九少爺,
傅恆聞言,難以置信,瑜真說是爾舒時,他還極力為她澄清,對她十分信任,篤定不會是她所為,轉眼就被繽兒供出的真相打了臉!
可瑜真說過,當時有兩個男人說話,傅恆又問起其他幫凶,繽兒只道不知情,
「奴婢只負責買藥,其他的不曉得。奴婢知錯,求九爺饒命!」
她很清楚納泰的兇狠手段,是以不敢供出他,只讓九少爺去問舒姨娘。
既然她已招供,傅恆也兌現承諾,饒她一命,將她攆出府去。
自知舒姨娘不會放過她,繽兒匆匆回住處,撿了幾件衣裳,打算遠離京城,投靠遠親。
爾舒本是柔弱似水的女子,怎就會變成這樣惡毒的婦人呢?
當傅恆拿這話去質問爾舒時,爾舒仍在傷懷中,一聽便知,是繽兒出賣了她,這丫頭,果然是信不過的,沒一點兒擔當!
事已至此,她還能說什麼?狡辯無用,她也懶得再費口舌,只瞟他一眼,苦笑著嘲諷,
「我倒想問問九爺,你原本是愛我的,怎麼就不愛了呢?
春和,若不是你變了心,喜歡上瑜真,我至於用盡手段去爭寵麼?你既然不願意碰我,又何必納我為妾?何必說什麼愛我一生一世!
你先負了我,背棄誓言,還好意思問我為何會變?還不是被你的冷漠逼得走投無路!怕你會拋棄我,忘了我,才想盡一切辦法,只為留住你的心!」
心虛的傅恆自覺對她有愧,但也是受夠了無休止的質問與哭鬧,
「可若不是你不斷的嫉妒猜疑,對我不信任,幾次三番把我往昭華院推,我會對她……?」
接下來的話,他沒好意思說出口,爾舒又豈會聽不出來?不留餘地的直直逼問,
「對她怎樣?你說啊?男子漢大丈夫,就沒有勇氣說出來自己已經變心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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