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回 帳中醉


  借著月光,李侍堯這才看清她的手破了皮,不覺輕呼,「你的手受傷了!」

  彤芸低頭一看,才發覺他還握著自己的手,趕忙抽回,緊張道:「我沒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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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細小如蚊,李侍堯見她如此羞怯,不覺笑了,隨即吩咐小廝去找些藥來,小廝旋即領命離開。

  彤芸一聽忙道不用,說自己回房上藥即可。

  「可你是因我才受的傷,我若不為你備藥,定會坐立不下,寢室難安的。」

  心知他是打趣,彤芸仍舊不自覺的耳根發熱,窘迫道:「一點小傷,無甚大礙。」

  「即使你回去也是要驚動丫鬟們為你找藥,豈不麻煩?況且她們若問你這傷緣何而起,你又該如何作答。」

  李侍堯故意這麼說,這正是彤芸所擔心的。

  果真,她無言以對了。於是他又趁熱打鐵,「請姑娘在此稍候片刻,我已命人去取藥,即刻就來,上了藥再走也不遲。」

  彤芸本不欲如此,總覺得不妥,可一看到他那誠摯黑亮的眼神,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不論她說什麼,他都能找到反駁她的理由,彤芸心下慌亂,這種感覺讓她無所適從。

  等待過程中,李侍堯請她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猶豫了片刻,她才羞怯慢步過去。

  李侍堯見狀朗聲一笑,「我又不是怪物,怎的姑娘如此怕我?」

  聞言,彤芸更是羞赧,「沒有,我只是……」

  想了許久不知該怎麼說,最後推諉道:「只是覺著有些冷罷了!」

  正好出來時小廝帶了一件袍子,李侍堯還嫌他多此一舉,不想此時倒派上用場了,隨即起身取了白袍,繞至彤芸身後,將白袍披在她肩上。

  舉止溫柔且自然,惹得彤芸一時亂了方寸,紅臉不語。

  李侍堯又行至對面的石凳上坐下,看向彤芸,眼中儘是關懷,「是我疏忽了,現在還覺著冷嗎?』』

  這樣的眼神讓彤芸的心突突地跳著,慌忙閃躲,有些語無倫次,「不過隨口一說,也不是很冷。」

  面頰緋紅若出水芙蓉,不勝嬌羞。

  看得李侍堯心念微動,輕笑出聲,又疑竇叢生,「方才你為何,喚我為表哥?」

  「啊?――哦,只因表哥常在此練劍,我才錯以為你是他。」道罷,彤芸輕舒了一口氣,力求讓自己平心靜氣些。

  「然而是我,不是他,你可覺失望?」

  他怎會有此一問,難道他以為她與她表哥……?「你胡說什麼!我沒有……」

  「沒有什麼?」就是喜歡看她慌亂無措的模樣,微蹙的眉,輕撅的嘴,煞是可愛,李侍堯故意誤解,「你不是特地來找你表哥的麼?」

  彤芸忙澄清道:「我只是覺著無聊,閒逛至此,並不是來找誰。」

  「哦!」要的就是她這句話,李侍堯一副了悟的模樣,「原是我誤會了,姑娘莫見怪。我還怕你是……」

  彤芸奇道:「怕我什麼?」

  深望她一眼,李侍堯欲言又止,「沒什麼……」

  隨即又笑了,神色意味不明。

  為何總是他問東問西,彤芸有些不服氣,也想問一問他,「那你又因何在此?富察家與你有親麼,怎麼我從不知曉。」

  她倒是問到點子上了,李侍堯溫笑道:

  「四爺的原配是我表姐,我與四爺、九爺皆有交情,理當前來賀喜。不想今夜又在此巧遇姑娘,當真是……」

  緣分二字還未說出口,卻見彤芸正色道,"紙傘還在我屋中,尚未歸還公子,真是失禮,改日必當奉還。"

  李侍堯不由愕然,她是故意的麼?夜色朦朧,良辰美景,如此詩情畫意,正該說些浪漫的話,她卻說什麼還不還的!

  當即慷慨道:"還傘一事林姑娘不必掛慮。你我如此有緣,相見之日必有許多。"

  他在說什麼,有緣?彤芸的臉刷地紅了,其實原本早已經很紅了,才平靜些許,又被他瞬時點燃。

  這樣的六神無主以至語無倫次簡直令人窒息。失禮!失禮!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緊張的彤芸急忙起身告辭,"天色已晚,我該回去了。"

  見狀,李侍堯頓感後悔,難不成方才的話太露骨了?不過說了句有緣罷了,何至於羞成怒?忙喚她再等等,

  「哎——藥還未拿來,你再稍等片刻罷?」

  彤芸卻是一刻也不敢再待了,「不必了,回去讓丫鬟們找也是一樣的。」

  說罷,她便轉身要走。剛邁出一步,卻聽有人喚道:「少爺!」

  不遲不早,小廝正好趕回來,拿出藥瓶,「藥找來了。」

  接過藥瓶,李侍堯看向彤芸道:"我幫你上藥罷!"

  彤芸聞言,驚慌拒絕,「不必,回頭讓丫鬟敷藥即可,更何況……」說到此處,卻欲言又止。

  男女授受不親嘛!李侍堯知道她想說什麼,早料到她會拒絕,只想逗她一逗。

  彤芸遂將身上的外袍褪去,遞給他,「袍子還給公子,不勝感激。」

  李侍堯上前一步,接過袍子,將藥給她,「姑娘拿好,記得按時敷藥,小心留疤。」

  「嗯。」彤芸頭也未抬,只是輕輕點了點。

  「至於這袍子……」將白袍抖開,李侍堯再一次披於她身。

  彤芸見狀一愣,慌忙抬起頭時他已近在咫尺。但見李侍堯一壁幫她把袍子前襟的帶子系好,一壁溫聲囑咐道:

  "更深露重,若再讓姑娘著了涼,我的罪過可就更大了。"

  語畢,嘴角微揚,俊美異常。

  微涼的夜風,彤芸卻只覺渾身燥熱,如梗在喉,再說不出半句話。

  佳人面色酡紅,一雙星眸又大又亮,閃著疑惑,微啟的紅唇,溫潤似水。

  嬌柔的身姿並未因黑夜而暗淡,反而越發魅惑,引人遐思,李侍堯怔在那裡,一時無言。

  良久,她才回過神來,按捺住紛亂的思緒,福身道謝告辭。

  待人走後,他的長隨廣聞不由讚嘆,

  「這二姑娘不愧是皇后娘娘的胞妹,容貌秀雅,端莊持重,就是……太害羞了些,也難怪,少爺這般調戲人家,哪個姑娘不臉紅?」

  李侍堯可是不認,「本公子有調戲麼?這是關心!」

  隨口一句關心,後果很嚴重,「可是人姑娘好像亂了芳心哎!」

  李侍堯挑眉一笑,「大家閨秀,不亂才怪,又不是風塵女子,時常接觸男人。」

  心情大好的他,隨即轉身,準備回客房。

  紅燭燃,賓客散,嫁得郎君頗如意,

  眸光凝,心相連,鴛鴦帳中衣衫亂。

  傅文被璉真的容貌與文靜吸引,又憐惜她是黃花,格外溫柔。

  儘管之前已有嬤嬤教過她,有關房事的細節,可是頭一回經歷,必然緊張生澀,

  尤其坦誠相對時,即便有錦衾覆在兩人身上,她也羞得不敢睜眸,只感覺他的氣息離她很近,溫潤的唇,柔憐的吻,蘇蘇痒痒的落在她唇上,頸上……

  昭華院中,眾人都說是她姐姐成親,是以瑜真也被敬了許多酒,午宴晚宴皆沒躲過,以致於現在的她,頭暈乏力,本想泡個花瓣浴,舒解疲乏,哪曉得泡著泡著就起不來了。

  芳落喚了半晌,也沒動靜,嚇一大跳,還以為主子暈倒了,奈何力氣不夠,又扶不起她,趕緊跑出去找九爺過來。

  傅恆一聽說瑜真暈厥,趕緊衝進浴房!一去才知,她似乎是睡著了,頓時鬆了一口氣,

  「酒喝多了罷!」

  「呃……是不少,夫人沒事罷?」

  「無礙,睡著了而已。」傅恆見慣了醉酒之人的情態,自然曉得瑜真沒什麼事。

  「原來如此,可也不能任由她睡著,水很快就涼了呢!」

  傅恆當即吩咐芳落,把瑜真的衣衫拿過來,他將她從浴桶中撈起來時,芳落要趕緊給她裹好衣衫,免得她光著身子再著涼,

  如此配合著,傅恆總算把她弄回了房,抱至床上,

  芳落上前為她擦乾了身子,套上肚兜兒,蓋好被子,眼見九爺的衣服也濕了大半,便幫他脫下外衫,收了衣裳,識趣退下。

  行至床邊坐下,傅恆看著她醉酒蹙眉的樣子,料想她必定難受,原本紅潤的唇,變得乾涸,啟唇呢喃著,

  傅恆湊近聽了聽,才知她是說口渴,隨即起身給她倒了茶,又扶她起來,餵給她喝。

  哪料才將她放平,她仍在輕聲哼嚀著,繼續說著渴。

  櫻唇微動,開合間,貝齒與柔舌,若隱若現,看得傅恆喉結滾動,下意識想堵住她唇,鬼使神差地俯首,覆唇以餵……

  瑜真只覺有溫熱滑進她口中,心尖微顫,不渴反熱……

  纏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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