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回 做手腳


  自從爾舒失了寵,她也不再故作清高的藏在雲池閣,時常出來走動,與人打好關係,這些個嫂嫂里,她與三夫人尤為親密!

  從三夫人那兒得知此事,爾舒但笑不語,心想這所謂查案高手,也沒那麼神罷!

  昭華院中,因著宮中來人調查,氣氛異常緊張!御醫診看後,終於有了初步的結論!

  說有可能是鳳仙花癬,瑜真只覺怪異,

  「以往每年都會用鳳仙花染指甲,也沒見有什麼不適應。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御醫猜測有人是在花中做了手腳,遂將此猜測告知前來查案之人,根據這條線索,他們將昭華院裡的丫鬟小廝們統統帶去審問,最後終於查出兇手!

  原來有問題之人竟會是她!白茶!

  她的指甲才染的鳳仙花,當時給瑜真上妝之人正是她,胭脂本身的確沒有問題,但她包指甲所用的明礬里,居然摻了少量流珠!

  白茶用手指為主子塗抹胭脂時,自然會接觸到指甲,再擦於主子面頰,於是瑜真就起了紅疹,而傅恆無意吻了他的唇,沾染了些許胭脂,才會出了兩個小紅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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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真相,傅恆怒斥白茶,何故暗害主子,白茶跪地求饒,哭喊冤枉,

  「奴婢不知情啊!明礬裡頭怎會有東西,奴婢根本沒察覺,只是包了指甲後,便覺腹痛腹瀉,但也不嚴重,奴婢也就強忍著沒告假,繼續伺候夫人,絲毫不知指甲里摻雜著流珠!

  夫人對奴婢一向寬容,奴婢忠心耿耿,又怎會害夫人?定是有人陷害奴婢,求九爺明鑑!」

  這丫頭雖不是瑜真自娘家帶來的,但做事一直盡心盡力,說話也是純良的,瑜真也覺不會是她,

  「誰都曉得流珠有毒性,不會傻得拿自個兒作賭,八成是被有心人算計了!」

  有瑜真替她求情,傅恆也就沒再怪罪她,遂讓人帶她下去,好好問話,問清楚她染指甲時,誰接近過她,繼而追查元兇。

  隨後傅恆勸她莫多慮,「此事我會追查到底,你且放寬心,找出了病因,御醫便能為你配藥,消除你的紅疹。」

  但願,真的能消除罷!

  開了張內服的方子之後,御醫便回宮配藥膏去了,次日藥既成,又派人將藥送至富察府。

  傅恆親自接過,記清了上藥的時辰,過來為她塗抹。

  瑜真看他忙前忙後,又是餵藥,又是抹藥,心下不忍,掩唇笑道:「你家丫頭都該遣散了!」

  「啊?」傅恆尚未反應過來,竟當了真,忙問她,「誰又惹你動怒?告訴我,我來收拾她!」

  真笨!話外之意都不懂,還要她點明,「什麼事你都要親力親為,那白養著一群下人做什麼?」

  原是這個意思啊!傅恆並不覺苦,反覺得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也就是想多和你相處,你明白便是,幹嘛非得拆穿呢?」

  側過面頰,瑜真不想讓他盯著她瞧,「等我好了你再看,這樣一張醜臉,有什麼可看的?」

  「我只是很心疼,真沒覺得丑!」表了句衷心,傅恆又繼續為她上著藥。

  「瑜真,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偏偏她最討厭旁人賣關子,一口堵死,「那就別講!」

  呃……媳婦兒總是這麼猖狂,傅恆心很塞,太不給面子了!「你就不能表現出一絲好奇心?」

  「沒興趣!」

  那也由不得她願不願聽了,「我有一句話,我現在就要講!」

  要講就快!瑜真也不理會,只等他發話,

  「其實罷!我覺著你得了紅疹之後,反而更有人情味了!以前高高在上的,仿似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而現在,

  我終於發現,原來你也會恐懼,害怕,也有脆弱的一面,這才覺得離你近了些。」

  聽罷之後,瑜真算是總結出來他的意思了,沒有任何煽情的回應,只白他一眼,「幸災樂禍!」

  「沒有,絕對沒有那個意思!」傅恆趕忙澄清,「只是看到你柔弱的一面,就好想保護你!」

  這樣的話,並不能令瑜真心動,「我才不要被人保護,我會保護自己。」

  為何她的想法總和旁人不一樣呢?「你不覺得被人疼愛的感覺很美好麼?」

  搖了搖頭,瑜真道:「不要被一時的寵迷惑,當某天那個人突然對你倒戈相向呢?越是信任依賴,越是崩潰無措。」

  瞎說!「這些混話都是打哪兒聽來的?照你這麼說,這世上就沒有專一的人心了?」

  「也許會有,但憑什麼被我遇見呢?」瑜真心知自個兒擁有的已經太多,是以不敢再奢求美滿的姻緣,

  「人不可能獨占世間所有的美好!」

  憑什麼?傅恆凝視著她,篤定且傲然,「憑你嫁給了我!你該慶幸自己很幸運,我將心給你之後,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傅恆,話別說太早。」瑜真本想說,你當初還不是把心給了爾舒,後來怎的又收回呢?想想終是沒提,

  她也不屑總是拿爾舒與自個兒比較,在她看來,爾舒那種有心機的女人,根本不配與她相提並論!

  聽著她冷硬的稱謂,傅恆甚感彆扭,「你能不能,溫柔一點,叫我的字——春和,這樣感覺親切些,直接叫名太陌生!」

  「不叫,不好聽!」其實瑜真很想問一句,到底誰給他起的字,站出來她保證不笑話!

  怎麼那麼柔呢!像女子的名兒一樣!真沒有傅謙的謹和兩個字好聽,不過,謹和不屬於她,她再也沒資格去喚他的字。

  「怎就不好聽了?」傅恆深受打擊,自認為沒毛病!瑜真又藉口道:「那是爾舒時常喚你的稱謂,我才不要喊,好似學她一般!」

  原是為這個啊!傅恆頓悟,搖頭苦笑,「春和你不肯喊,九爺你不肯叫,總是直呼其名稱傅恆,瑜真,也就你有膽兒!」

  是啊!怎樣?瑜真揚首傲然哼道:「你第一天認識我?」

  「你拽,你厲害!為夫甘拜下風!」

  他突然這麼說,瑜真很不習慣,「少跟我套近乎!」

  「怎的?難道我不是你的夫?你還不承認?看來我得給你點兒厲害嘗嘗,以振夫綱!」說著就已上下其手,溫柔撩撥,

  嚇得瑜真左閃右躲,尖叫出聲,「啊——你想怎樣?我還病著呢!不可以!」

  「那你求我,求我我就饒了你!」

  「這藥有沒有起效啊?」

  傅恆頓感好笑,「才塗上一刻鐘哎,怎會立竿見影呢?再等等罷!」

  然而他說的沒用,不過一天的時日,傅恆就見她照鏡不下二十回,次日又問他為何沒消除,傅恆甚有耐性地勸她放寬心,

  「這不是淡化了嘛!御醫說了,完全消除需要四五日。你要有耐心!」

  有天醒來,她一照鏡子,嚇得尖叫,這紅疹不消反增!看得她崩潰,痛哭失聲!

  熟睡的傅恆被她驚醒,睜眸便見身邊的瑜真閉著眼在哭泣,忙問她怎麼了!

  她已哭得泣不成聲,哽咽道:「紅疹又多了好多個!不能見人了!」

  傅恆仔細一看,「沒有啊!幾乎都消了呢!」

  「你騙人!我都看到了,嚇死個人!」

  聽得傅恆忍俊不禁,「你看個鬼啊!閉著眼怎麼看的?做夢了罷?真的消了,你等著,我拿鏡給你看!」

  說著傅恆利落地掀開被子下了床,拿來鏡子給她照了照,但見鏡中人淚眼迷濛,但面頰白淨,並無紅疹,瑜真這才喜極又泣,「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是啊!」將鏡子放一邊兒,傅恆又在她身邊躺下,摟著她輕撫她後背,「已然好得差不多,你再也不用擔心變麻子臉了!」

  許是太過害怕,端著鏡子的瑜真仍舊在哭泣,「方才那個夢好真實,真實到讓我絕望!我以為自個兒永遠都要做個醜八怪了呢!」

  她就這麼蜷縮在他懷中,扯著他的內衫,顫抖著瘦弱的肩膀哭泣著,柔弱的模樣,令他心生憐惜,緊擁著她,好言哄著,

  他倒是喜歡媳婦兒這麼嬌柔的模樣,奈何......

  「瑜真,那個……你能不能,不要抖!」

  「啊?」瑜真聽得稀里糊塗,「我哪有抖?」

  懵懂的神色,那麼無辜,明明眸似秋水,卻如油潑身,燃得他心火更旺,「渾身都在抖!我快要被你折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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