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回 替罪羊


  追查到最後,韓照將目標鎖定在一個名喚的汪城的護院身上!

  嚴刑逼供之下,汪城才老實交待了,原來他之前就對秋林有情,秋林也對他有幾分意思,奈何秋林的哥哥嫌棄他家窮,想著妹妹姿容嬌好,想給她找個好人家,硬生生拆散了他們,

  而秋林嫁過去才知道,那家人隱瞞了情況,她丈夫底下還有個病秧子弟弟,整日的吃藥,得花費不少銀子,

  本以為嫁了人可以不再做丫鬟,奈何公婆都讓她繼續留在富察府,掙些銀錢,為家裡分擔一些。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秋林無奈,只得照做,心裡卻是憤憤不平,恨自己的哥哥毀了她的愛情,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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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城心疼秋林,便時常安慰她,其實他也很希望秋林能繼續留在府里,這樣兩人便可時常見面。

  日子一久,原本就有情愫的兩人便把持不住了,左右秋林已與丈夫洞了房,不怕被發現什麼,便時常與他歡好。

  有一日,秋林突然讓他幫她找些流珠,說是有用,他看在相好的份兒上,就幫她弄來了。

  「她跟我說,是要毒殺她的丈夫,這樣就有機會永遠和我在一起,我就信了,哪料最後竟是要毀九夫人的臉!

  八爺明鑑,奴才真不知情,只是想跟她在一起,才會答應弄來流珠,若是曉得她要害九夫人,怎麼也會攔阻她的啊!」

  傅謙還以為,能探查到納泰的蛛絲馬跡,結果並沒有,只查出一個汪城,他的話,應該是真假摻半的,汪城必定還有所隱瞞。

  緊盯著他,傅謙試探著問了句,

  「你和納泰什麼關係?」

  聽到出這句話時,汪城瞳孔微縮,明顯一怔,很快又鎮定自若,說他們不算熟,只是和眾兄弟一起喝過幾次酒。

  再問也問不出什麼,傅謙沒再執著,命人將此事回稟太夫人,太夫人今兒個一瞧見別人的孫子,越發心慌,想著瑜真的肚子怎的還沒有動靜,也懶得管這些瑣事,既然秋林是他摯友的弟妹,就讓傅謙看著辦。

  如今沒有證據,傅謙也不好跟傅恆說他懷疑納泰,只能就此算了,與傅恆商議之後,遂將汪城逐出了府邸。

  此事便算完了麼?瑜真總覺得有漏洞,奈何查不出,料想他們已經盡力,也不好埋怨什麼,但心裡總覺得不痛快,沒有抓到真正想害她之人,瑜真如何安心?

  傅謙也不是真的就此放棄,只是有些話不好明言,遂想法子叫來芳落,讓她從中傳句話。

  芳落應承照做,回到昭華院便將此事告知主子,

  「夫人勿憂,八爺說,查到舒姨娘和她的表哥納泰有來往,但沒有確鑿證據,這種話也不好亂說,怕九爺面子掛不住,只能先就此了結,私下裡他還會繼續追查元兇,讓夫人放寬心。」

  「他的意思是,可能是爾舒表兄妹串通,要毀我的容?」

  「對,那所謂的汪城,八成也是納泰的替罪羊,當中的曲折不好查,但八爺怕您心裡不痛快,才提前跟您說一聲,還囑咐說,您明白就好,暫時不要和九爺提此事。」

  點了點頭,瑜真心下有數,「我懂的。」

  傅謙是旁觀者,看得通透,傅恆一直對爾舒有歉疚,縱然不再找她,也不認為她會害人。是以她說了也沒用,乾脆不提,罷了!爾舒若真有狐狸尾巴,總會露出來的!

  這一晚,爾舒收到一張字條,納泰說八爺似乎對他有所懷疑,為了避嫌,他最近就不去雲池閣了。

  看罷後,爾舒將字條燃於燭火中,越發懷疑,老八跟瑜真關係匪淺!

  否則怎會對她的事如此上心?看來她得想法子從那些夫人丫鬟們打探消息,抓一抓八爺的把柄!

  這一日,大清早的,瑜真便聽見外頭有響動,出去一瞧,竟見院外有幾個人,抬著一個大長木盒子,說是贈於九爺的禮。

  瑜真還以為是誰求傅恆辦事而行賄,剛想打發他們離開,他們卻說是薩喇善少爺派來的,願將紫檀箏贈與九爺。

  縱是珍寶,傅恆也不稀罕,應是彤芸喜歡才對,估摸這薩喇善,只是想借傅恆之手,將箏轉贈彤芸罷!

  思及此,瑜真也不應承,「九爺不在,你們還是回去罷!」

  然而他們不肯走,說是東西送不出去,沒法子跟主子交差,瑜真懶得理會,讓他們在這兒候著,自個兒回屋去了。

  傅恆回來後,聽聞此話,當下拒收,「你們主子的好意我心領了,還是抬回去罷!無功不受祿。」

  為首的褐衣男子心道主子所料不錯,隨即笑道:「九爺誤會了,不是白贈,而是買賣,只要十兩銀子。」

  還有人找上門做買賣的,這薩喇善可真會玩兒,傅恆自然曉得,這箏的價值,必得上千兩。

  思量片刻,傅恆便應了,當下讓人給了一百兩,褐衣男子慌道:「用不了那麼多,十兩即可。」

  「剩餘的便當跑腿兒的辛苦費了!」道罷,傅恆隨即負手進了院子。

  瑜真在屋裡聽得真真切切,問他為何要收下,「你明明曉得,薩喇善是對彤芸有意。」

  「收了就說是李侍堯從薩喇善那兒買來的,讓我轉贈彤芸,豈不妙哉!」

  聽得瑜真甚感好笑,「你這小算盤打的也太精了些,倒是便宜了李侍堯!」

  「有何不可?反正他兩人情投意合。」

  當晚傅恆便邀了李侍堯出來吃酒,順道將此事告知於他,李侍堯頓生危機之感,

  「從西郊回來之後,我也曾打算買下此箏贈與彤芸,然而薩喇善不肯賣,只說不是銀子的問題,如今他又想將箏送於彤芸,難不成他對彤芸也……」

  傅恆覺得八九不離十,「我聽瑜真說起,那日三公主生辰之宴,彤芸迷路遇見納親的一個侄子攔她去路,最後還是薩喇善出面揍了他,為彤芸解了圍。」

  李侍堯與薩喇善,也算有些交情,是以才會向他借箏,「我跟他說過,對彤芸有意,他明明曉得,卻還要爭搶麼?」

  「恕我直言,薩喇善若真有此意,他的勝算比你大,你還是早做打算為妙。」

  傅恆的提點,不無道理,李侍堯當下道了謝,又請傅恆幫忙,將彤芸約出來見上一面。

  「好說!」傅恆乾脆應承,回府後便讓瑜真去轉告彤芸,彤芸沒有拒絕,只因她也有很多話想問他。

  兩天後的一個下午,天陰無風,倒也不熱,彤芸在她九哥的安排之下,如願以償的見到了李侍堯。

  再會亭下,遠遠便瞧見那翩翩公子,候在亭中,聞聽腳步聲,旋即轉身,笑顏相對,彤芸竟緊張得手心出汗,生怕兩人尷尬,到得亭內,便自袖中取出一方小盒,打開來詢問,

  「這玉簪可是你的?」雖已猜到是他,但還是得問清楚,免得鬧了笑話。

  李侍堯不答反笑,「如今已是你的了。」

  這麼說就是承認了。彤芸低下眸子,不敢與他對望,狠心將盒子遞給他,「多謝公子好意,我……不能收。」

  聲音雖小,他卻聽得一清二楚!李侍堯笑容頓僵,一腔熱情被失望籠罩,問她此話何意!

  緊抿著唇,彤芸不知該怎麼說,無措地輕繞著自己的髮辮,只說不該私相授受。

  看著她悵然若失的模樣,李侍堯心中已然有底,靜下心來笑問她,"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不喜歡這玉簪,還是不喜歡送你東西的人。"

  彤芸覺得他好過分,他這是在逼迫她罷?這樣的態度讓她倍受煎熬,委屈嗤道:

  "你又是何意?什麼也不說,就這樣把東西給我。你問我為何不接受,那你又為何要送?你糊塗,難道我就明白麼?"

  聞言,李侍堯怔怔地看著她,實在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來。

  一時情急,彤芸才口不擇言,道罷便後悔了,此刻只覺無地自容,臉燙如火燒,一心只想逃離!

  "對不起,我有些失態,我……該回去了。"

  豈料李侍堯竟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彤芸驚慌掙脫,正對上他含情脈脈的眼神,瞬間便軟了下來,但見他目光凝重地對她對視,聲輕且柔,

  "我以為,你都明白。我的心意,那麼明顯,你豈會不懂?"

  她想要一個答案,可真到了這一刻,卻又怕了。

  她怯怯後退,他步步緊跟,將她逼入亭子的一處死角。彤芸忘了身後有欄杆,退無可退時,身子一傾,不由往後倒去!

  李侍堯當即攬住她的腰,彤芸慌亂抬首,正對上他的眼,似是盛著柔情蜜意,快要將她融化!趕忙拉開他攬在腰間的手。

  李侍堯唇角微彎,噙著一絲笑意,「你總是這樣怕我,好似我是猛獸一般,難不成我還能吃了你?」

  她是害怕,失了魂魄,一面對他,她就魂不守舍,這種感覺,令她惶恐不安,他只是對她好,又不明言態度,誰又喜歡瞎猜呢!

  無可回應之時,但聽他緩緩開口,悠悠道明,

  「的確是我唐突了!本以為可以給你驚喜,卻忽略了送簪的意義。

  這簪子,是我娘留給我的,說是讓我贈與將來的妻子。我本以為,等到家人為我說門親事,成親當晚,我才會將簪子送出,是以從來沒在意這玉簪,

  直至初遇你時,我忽然就想起這簪子,想像著你戴上它的模樣,忽然就很想將它送於你,又怕你拒收,這才想出那個法子,只想討你歡心,沒想到會惹你煩憂。

  怪我思慮不周,還請見諒。其實……我很想問一句,彤芸,你,可與我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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