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回 釋前嫌
就這樣,飲了酒的兩人幾句話不對盤就動起手來!傅恆很怕李侍堯會吃虧,畢竟他是文臣,薩喇善可是武者,兩人衝突,吃虧的必然是李侍堯!
傅恆去拉勸,李侍堯竟不肯就此下台,跟他扛上了!
薩喇善狂妄地放了話,「儘管上,把我打趴下,爺就放棄彤芸!」
李侍堯一聽這話,卯足了勁兒,掄起了拳頭,一心想打贏他,為自己贏得一絲希望!然而終是敵不過薩喇善!
傅恆明白,這是男人間的較量,他不能插手,可是眼看著李侍堯敗下陣來,他也顧不了那麼許多,即刻上前將他們拉開,呵斥薩喇善下手太重!
薩喇善不以為意,「不管論理還是論親,九爺都該幫我說話才是,偏袒李侍堯有何用?你的妹夫,只會是我!」
畢竟與他不熟,出了事,傅恆也只會幫李侍堯,「點到為止即可,你若將他打成重傷,皇上瞧見必然過問!」
本想拿皇上壓他,他卻毫不畏懼,「那也是他先惹我!跟我搶女人,挨打活該!」
囂張的模樣,看得傅恆很想揍他,鄂寧趕緊將幾人分開,好言勸說,一場宴席,就這麼不歡而散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初秋的夜幕下,冷風四起,落葉紛飛,傅恆送他回去的路上,臉上掛彩的李侍堯不甘心,
「文臣就註定干不過武將?我就不信這個邪!有功夫了不起?滿人了不起?
總有一天,我會讓世人看到,漢人照樣可以在朝中呼風喚雨!那個時候,我會讓薩喇善跪在我腳下求饒!」
後來的李侍堯,一直在為這個誓言而努力拼搏,只是,當願望真正實現的那一天,他才發現,他想要的,不過如此……錯過的,終難彌補!
傅恆倒從未瞧不起漢人,但他也明白,李侍堯若是滿人,那他與彤芸的可能性將會更大,不至於這般波折,然而身世誰也改不了,世事總難全,但看老天狠或憐。
安置好李侍堯,讓人為他擦了藥之後,傅恆這才折返回府。
今夜他回得有些晚,瑜真雖已早早的入了帳,卻未真正入眠,直至聽聞熟悉的腳步聲在院中響起時,她才頓感安心,閉上了眼。
傅恆還以為她睡著了,輕手輕腳地洗漱之後,又小心地掀開錦衾上了床,在她身邊躺下,輕輕環住她的腰。
瑜真這才翻了個身過來,問他結果如何。
聲音很清醒,沒有一絲迷糊,看來她並沒有睡著,只是假寐,傅恆順手捏了她腰身一下,
「好啊你!沒睡著居然騙我!」
哪有?瑜真冤枉!「誰騙你了?是你自以為是嘛!」
這不合常理!「既然沒睡著,才剛我回來時,你為何不理我,現在才與我說話?」想到一種可能,傅恆頓覺欣喜,
「睡不著,可是在等我?我不陪你你就睡不踏實麼?」
他可真會想!瑜真忍不住輕笑出聲,提醒他莫把自個兒太當回事,
「我只是擔憂彤芸之事,才會急切的想知道李侍堯與薩喇善的談判結果,如何?薩喇善肯讓步麼?」
「你猜。」
看他表情如此凝重,大約不會是好結果,「薩喇善拒絕了?」
「不僅拒絕了,兩人還打了一架,李侍堯沒練過武功,吃了大虧!」
繪聲繪色地為她講述著當時的情形,傅恆越說越起勁兒,睡意全無,瑜真聽得心驚膽顫,原本恨這李侍堯辜負了彤芸,如今聽傅恆這麼一說,又覺得李侍堯也挺無奈,明明想爭取,偏無背景與薩喇善抗衡,只能吃個啞巴虧!
說到最後,傅恆提議讓瑜真跟彤芸說說,他可以帶她悄悄去李府,見一見李侍堯。
然而兩人為此生了分歧,
「兩人都已經沒什麼可能了,再見面也只會徒增傷害,毫無意義。」
「可是欽齋他……情緒很低落,」傅恆認為李侍堯需要鼓舞,「彤芸若是一直恨他,只怕他越發覺得自己沒用,自暴自棄。」
「痛苦總會有的,一兩個月也就過去了。不見不想,慢慢的,彤芸也就習慣了。
若是隔三差五的見一面,當時的確是有了一絲安慰,過後想來更覺痛苦,還不如一直狠心下去!有時候,決然也是種仁慈。」
瑜真之所以通透,正是因為,她才嫁過來,看到傅謙時,也是痛苦不堪,期待著與他見面,一見又徒添憂愁,最後只能狠下心腸,斷個明白,兩人不再見,日子久了,也就放下了。
然而她不答應,傅恆就一直說,找各種理由為李侍堯說好話,說得她不耐煩了,「隨你罷!你去跟彤芸說,只要她同意,我是沒意見。」
「女人在一起不是更好說話嘛!」
「彤芸聽你的話,只要你願意勸,她必然肯去。」
憑什麼要求她呢?同是女人,瑜真懂得,彤芸是希望看到李侍堯的決心,在此期間,她不該再表現出對他的關心,故作矜持是應該的,所以瑜真才不願去勸說彤芸。
既已應承,她也不好再推脫,次日便找到彤芸,說了此事,彤芸一聽說李侍堯受傷,沒等瑜真來勸,她自個兒都坐立不安,想去看望他,但又覺不妥,擔憂地詢問瑜真,
「嫂嫂,你覺得我應該去麼?」
既然她想,那她也不該攔阻,反正這也是傅恆的意思,瑜真也就附和著,「去一趟也好,不然你不會安心。」
而傅恆早準備好馬車,就等著彤芸點頭,隨後便帶她去了李府,從後門進入,徑直奔向李侍堯房中。
由於傅恆並不確定彤芸會不會去,是以並未提前告知李侍堯,以致於當他見到她時,既驚且喜!
「彤芸?真的是你?」
手臂也受傷的李侍堯一瞧見心上人便想起身,太過用力,痛得他「嘶」了一聲,彤芸見狀,忙上前去扶,讓他慢一些。
任務完成,傅恆識趣閃避,下人們也都退出房間。
原本因她的到來而欣喜的李侍堯,一想起自個兒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時,又覺十分難為情,慌忙側過臉去,
「是我沒本事,打不過他,才傷成這樣,倒叫你笑話了!」
彤芸心疼都來不及,哪會笑話呢?「不怪你,你本身就是讀書人,不會舞刀弄槍,我不喜歡那樣的粗人。」
「喜歡我這樣的?」
瞧著唇邊還有淤青的他,因她一句話而開懷,卻又扯著傷痛呼的模樣,彤芸心下不忍,又是一陣酸澀,
「你不是已然放棄了麼?又為何要找薩喇善?」
因為李侍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皇上說了,只要能勸動薩喇善放棄你,他就不反對我們在一起,所以我想試試,哪料他油鹽不進,即便我說你心中人是我,他也不在乎,依舊執迷不悟。」
「八成是瞧中我們富察府的地位,才想娶我,是以不在乎我的心在何處。」
那個薩喇善,彤芸一直瞧不順眼,總覺得他是紈絝子弟,不會有真心,即便是有,她也不稀罕,一顆芳心早付在了李侍堯身上,哪裡還容得下旁人?
只要李侍堯願意爭取,彤芸便覺欣慰,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溫言囑咐道:
「你且好好休養,我會再想法子,膈應薩喇善!」
李侍堯問她打算如何,她卻又不肯多言,眉眼彎彎,淺笑安慰,「放心便是,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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