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回 妻妾爭


  禾姨娘?她怎會惹到九嫂?難道又是為了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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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哥呢?」彤芸問起,丫鬟回道:

  「九爺不在府上,已經派人去找。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才在朝堂之上見過傅恆的薩喇善知曉他的去處,「今兒個宮中有侍衛選拔賽,九爺被皇上派去監查賽事,估摸著要忙一整天。」

  九哥不在,那可如何是好?罷了,她還是先去瞧瞧情況再說,若是小事,大約九嫂自個兒也就擺平了。

  薩喇善想跟過去,彤芸卻不許,「你突然出現算怎麼回事?嫂嫂們問起來,我可說不清楚,你還是回去罷!」

  她請人可是毫不客氣,薩喇善頓感憋屈,揮袖抱怨,「回回來你這兒,連口茶都討不上!」

  這都什麼時候了,她哪有心思請他喝茶?「下回罷!你也瞧見了,今兒個有事!」

  聞言,薩喇善心下頓喜,「你的意思是……還歡迎我再來?」

  「啊?」彤芸只覺懊惱,本是著急想走,才隨口敷衍他,哪料他竟咬文嚼字地揪著這句話不放,沒辦法她只好應承下來,好歹把這尊神請走再說!

  送走了薩喇善,彤芸這才帶著丫鬟匆匆趕去德輝院。

  話說今日天暖,芳落便請主子出去走走,瑜真隨即披袍去了後園。園中梅香四溢,珍品素心梅、清雅別致的綠萼梅,幽靜綻放著,兀自顯風華。

  萬花敢向雪中出,一樹獨先天下春!

  賞了會子景致,瑜真便覺心曠神怡,只是才出來沒多久,她就想去如廁,

  「最近總是頻繁,真真討厭,害得我夜裡都不敢多喝粥,否則難睡囫圇覺!」

  芳落笑勸道:「奴婢聽聞,有孕之人大都如此,生罷孩子也就恢復如常了呢!」

  唉!有孕的確麻煩,生育孩子當真不容易啊!

  如廁歸來後,瑜真本想繼續去梅林中轉悠,行至一花藝房前,忽聞北邊有動靜,似是有人在討論著什麼,恍惚聽到自個兒的名字,瑜真當即停步,示意芳落莫動。

  主僕二人悄立牆後,仔細聽著,才知是小禾與三夫人,又在胡言亂語,猜測她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這痴傻的女人,曾將她與傅謙的過去抖出來,瑜真都忍著沒去找她麻煩,只因那是事實,她無從狡辯,

  詆毀她也就罷了,如今還要污衊她的孩子,瑜真不能忍,也不想忍!這流言蜚語,她不是頭一回聽了,必得好好懲治才是!

  打定主意的瑜真不再躲避,大方現了身,繞過花房,走了出來,

  「有話大可直白問我,或是去太夫人那兒告一狀也可,暗地裡瞎扯,我都替你憋屈!」

  背後道是非的小禾未料會被人逮個正著,當下六神無主,正咬唇思量著對策,瑜真竟命令她跪下!

  小禾嚇了一跳,心中不甘,不願給瑜真下跪。

  三夫人拍拍她的手,安慰她莫怕,鎮定上前和瑜真唱反調,「她如今可是老八的妾室,怎麼說也算半個主子呢!你又憑什麼命令她下跪?」

  「須知正妻為主,妾為奴,半個主子,不過是抬舉的說法,說到底,只是個能陪主子睡的丫鬟罷了!更何況,現在她連伺候八爺的機會都沒有,還敢跟我擺譜兒?」

  一句話,輕易戳中小禾的痛處!八爺的確不願讓她伺候,兩回都是糊裡糊塗地睡了她,還將她當成瑜真!她本就覺得委屈,瑜真還這般笑話她,當眾羞·辱她,實在過分,不甘被譏笑的小禾冷笑一聲,揚臉逞強道:

  「怎麼說,我也是太夫人賜予八爺的人,我幾時伺候八爺,伺候過幾回,八爺對我有多麼柔情繾綣,難道都還要跟九夫人報告一聲不成?」

  跟她炫耀吹噓?瑜真不由嗤笑,「你的主子待你如何,我沒興致知道,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但你妄自揣測,污衊我孩子一事,我不會輕易罷休!你若覺我的命令不頂用,那咱們就去面見太夫人,讓她做主!」

  鬧到這一步,小禾想退縮都來不及,三夫人還勸她別怕,說會陪著她,給她撐腰,她不怕瑜真鬧,就怕她不鬧!鬧得開了,大家都會去猜測,她那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誰,那才熱鬧呢!

  於是彤芸趕去時,就正好撞見她們到了德輝院,請太夫人做主。

  最初小禾入府時,太夫人還是十分看好的,瞧她溫順乖巧,不似府里其他人那般有心機,如今竟也被老三媳婦她們帶的妒心四起,惹是生非!太夫人當下將她好一頓訓斥,

  「你既是老八的女人,就該時刻為他考慮,如此胡言亂語,搬弄是非,壞的可不僅是瑜真的名節,還有老八的清譽!你自己的丈夫,你也要毀了他麼?」

  「我……」太夫人的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小禾本就敬重太夫人,如今被她一訓,更是啞口無言,半晌憋不出一句話來。

  小禾也只是因為三夫人說起,她才跟著論了兩句,偏巧就被瑜真聽到,也不找三夫人麻煩,淨說是她的錯!她也沒想要詆毀八爺什麼,純粹看不慣瑜真罷了!於是便想推卸責任,

  「府里說這話的,可不止我一個人。」

  太夫人問她還有誰,三夫人在她身側,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袖,示意她莫要胡言亂語,以免得罪更多的人。

  這府里,除了七夫人與彤芸,幾乎各房妻妾都在暗地裡說過瑜真的壞話,小禾若是一一說出,只怕往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左思右想之下,她還是沒那個膽子,只說是丫鬟婆子們私下傳言,具體是誰,她也叫不上名字。

  到底是個沒膽兒的!而瑜真也不會傻到要去追究所有人,殺雞儆猴即可,

  「旁人是否有說,我沒聽到,便也不管,既然聽到你在嚼舌根,那就不能姑息縱容!」說話間,瑜真又看向太夫人,

  「額娘,禾姨娘說了,我沒資格管她,那就請額娘做主。」

  「誰說你沒資格?」太夫人再次強調道:「這府里的每位夫人,都可教導妾室,當然前提是秉公處理,不可誣陷,若是公報私仇,過後被查出來,那麼即便是主子,也要受罰。」

  瑜真聞言,微微一笑,不必去看,她也曉得,小禾此時必然傻眼!方才她還抱有僥倖心理,如今太夫人一發話,她還有什麼可說的?但聽太夫人又道:

  「今日之事,小禾有錯在先,就罰你在院中跪兩個時辰,其他人,也該長些記性,誰若再敢胡說八道,那就不是罰跪那麼簡單的了,必須杖責!」

  彤芸一向和瑜真交好,自然不會為禾姨娘說話,三夫人一看太夫人發火,本不想再幫話,可是不吭聲又說不過去,過後小禾會與她生疏罷!如此想著,她就假意說了兩句,太夫人睖她一眼,不勝其煩,

  「你身為夫人,入府幾年,合該好好教導新來的妾室們,讓她們曉得家規,謹言慎行,一味縱容求情,成何體統?」

  三夫人委屈地看向小禾,眼神無辜,意思是:你看,我也幫你了,有心無力啊!

  小禾無奈,只得聽從太夫人的命令,到外頭跪著,雲遮日蔽,下午的天漸漸變得陰寒,小禾就這麼跪在冰涼冷硬的地磚上,心中滿是屈辱,

  下人們來來去去,都會看她,或是小聲嘀咕,八成都在笑話她被罰跪,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瑜真!若不是她,她也不至於這般難堪,過了今日,只怕她在府里再也抬不起頭!

  屋內的瑜真正被太夫人留下說話,彤芸也在場,太夫人藉機問她,「今日之事,若擱在你身上,你會如何處理?」

  「啊!」突如其來的一問,彤芸竟不知該如何回答了,思量著小心回話,「我……我會跟她解釋清楚,事情不是她想像的那樣,然後告誡她莫再說壞話,下不為例!」

  搖了搖頭,太夫人不以為然,「即便你解釋了,她也不會信你,看不慣你的人,你做什麼都是錯的,她只會堅持她自己的認知,

  唯一的法子,就是像你九嫂這般,用身份制衡,逮到一個,狠狠懲罰,以儆效尤!其他人便會有所顧忌,不敢再放肆狂妄,縱不能杜絕,到底可以減少流言蜚語。」

  這些治人之道,彤芸並不精通,性子又軟,做不到像瑜真那般強勢,不過母親既然說了,她也該琢磨琢磨,往後成了親,興許能用到,「額娘所言甚是,女兒謹記。」

  太夫人與她不謀而合,瑜真甚感欣慰,只是仍有些顧忌,「額娘不會怪我得理不饒人嗎?」

  她若認為瑜真過分,也不會幫著她懲罰小禾,「該強硬時就不能心慈手軟。小禾這丫頭,跟著她們都要被帶歪了,是該給些警告,否則她便不知天高地厚了。」

  這般說來,瑜真也就放心了。但聽太夫人又道:

  「你的性子,爽快利落,遇事有主見,不會瞻前顧後,很適合當家做主,

  本想讓你幫我處理些家事,然而你才進門,我若就此讓你管事,你上頭那些嫂嫂會有意見,再者說,如今你身懷六甲,本就受累,也不適宜擔這份心,是以我打算,在你生下孩子之後,再教你打理家業。」

  正坐著的瑜真自知無此資歷,頷首致意,「多謝額娘器重,正如額娘所言,兒媳才來,不懂規矩,很多地方都要向嫂嫂們學習,是以並無管事兒的念頭。」

  太夫人呵呵笑道:「無妨,先學著,日後自有用得著的地方。」

  幾人在屋內,室暖茶香論人生,外頭的小禾,卻是天寒地凍受厲懲,悲也痛也無人疼。

  丫鬟不忍心看她受罪,便悄悄托人去別院請八爺過來。雖說請了,可丫鬟心裡也沒譜兒,不知八爺會否過來,為禾姨娘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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