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回 知真相
「你不要對她心存偏見,站在公正的立場去考慮這件事……」
傅謙的一再堅持,惹得瑜真心火過旺,腹部一陣抽痛。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眼見她捂著小腹,神色痛苦,傅恆忙過去扶她坐下,「瑜真!莫氣莫惱,不提便是。」
緊張的傅恆回頭瞪他一眼,「她不舒服,此事休要再提!」
見狀,傅謙甚感愧疚,「抱歉,我不是故意,你……沒事罷?」
「別提木雕,我便沒事!除非你找到證據,除非爾舒認錯,否則別指望我會饒了小禾!」道罷,瑜真在傅恆的攙扶下進了裡屋休息。
傅謙也不明白,他和瑜真,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呢?如今瑜真已然認定,他對小禾動了情,他這般,究竟圖什麼?
證據,他怕是找不到了,已盡力,他無愧於心。
回房後的瑜真在躺椅上依了一會兒,這才緩過神來,細細回想傅謙的話,瑜真忍不住問傅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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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她們誰在說謊?」
「小禾唄!」
「所以你是相信爾舒的?」
傅恆本想點頭,可看瑜真那探究的眼神,他又突然覺察到,這也許是個陷阱,
「你不是討厭小禾麼?那我當然附和你的意思,那就必須說相信爾舒啊!」
她想聽的是他的真實想法,「別管我是怎麼想的,我只問你的看法,你覺得誰更可疑?」
這可就難說了,「也許是她們兩個串通好的呢?」
「怎麼可能?肯定有一個在說謊!」
瑜真一再追問,傅恆甚感惆悵,「女人間的勾心鬥角,我真看不透,感覺誰都有可能。是誰我已經不在乎,因為我看到了你的在乎,這就足夠!」
他真的不恨她們毀了他的心血麼?瑜真無法理解他的思維,「你也太容易滿足了罷?」
她說對了,他就是這麼沒出息,傅恆以手支額,細細瞧著她,頗覺開懷,「你盈盈一笑,我心情大好。」
瑜真一時無話可接,只好岔開話頭,「可還是很可惜啊!好好的木雕就這麼毀了!」
「無妨,我還有手,還可再為你做新的。」傅恆安慰道:「雕那個,只是想博你歡心,若是因此害你悶悶不樂,那就違背了初衷。你不開心,我也會難過。」
想想也是這個理,今日她的情緒的確被影響了,傅恆又道:「不管她們了,你心情舒暢才是最重要的,木雕還會有的,只是早晚的問題。」
被他一勸,瑜真豁然開朗,點了點頭,不再糾結究竟是誰摔壞了木雕。
然而此事終難平息,次日,璉真親自過來昭華院,瑜真忙起身去扶,「有事著丫鬟們通傳一聲即可,我會過去你那邊,你這八個月身孕,可是怕累著的!」
「無妨,」艱難坐下,璉真已坐不正,只能斜依在椅子上,微喘著笑呵呵道:
「人家都說,生前多走動,到時候少遭罪,這幾日也沒雪,我就慢悠悠晃著,也不怕路滑。」
「那倒也是,」見她如此,瑜真越發羨慕,「下個月,生了孩子,你也就輕鬆許多,我才五個月,還有得熬呢!」
「千萬莫慌,瓜熟蒂自落,」說笑著,璉真又提起昨日之事,「妹妹也以為,是小禾絆了爾舒一腳?」
這話問的,似乎另有深意,瑜真頓生疑竇,「難道不是?」
璉真看了看屋裡的丫鬟,瑜真只道無妨,「都是信得過的,嫂嫂請說。」
既如此,璉真也無需提防,與她細細道來,「昨夜我去看望二嫂,她跟我說起,當時瞧見了,小禾並未動腳,是爾舒假裝摔倒。」
瑜真那時只顧看杏仁,並未注意,不曉得具體情形,但都說是爾舒被絆倒,她也就信了,如今璉真突然說起此事另有隱情,瑜真略詫異,
「她沒看錯麼?」
「二嫂坐的角落,正好能看清楚,我們就瞧不清了。但是二嫂那個人,你也曉得,她的身子骨兒一向不好,也就不問家事,不摻是非,即便看到了,她也只是與我說說,不肯出來到太夫人跟前兒作證,偏我坐的位置瞧不見,若我去作證,旁人也是不信的。」
思量片刻,瑜真沉吟道:「三夫人、五夫人她們即便看得到事實,也不會去幫小禾,誰讓她沒背景呢!在她們眼裡,漢人女子,終比不上爾舒這個滿洲千金。」
璉真不由嘆著證人難尋,「我只是跟妹妹說說,你心裡有數即可,具體如何,是否繼續追究,但看你的心情。」
這回瑜真也為難了,畢竟昨日傅謙來為小禾求情時,她並沒有賣傅謙一個面子,還十分篤定就是小禾在搗鬼,如今有人證明不是,那她又該如何?
再去推翻先前的結論,說自己錯了?那豈不是很沒面子?
可若不管此事,她又明知小禾是冤枉,還眼睜睜地看著小禾被禁足,於心何忍?
為難的瑜真也不知該如何處理,只好等著傅恆回來,與他商議一番。
後來傅恆聞聽此言,也覺驚詫,「原來真是爾舒!那我們錯怪了小禾?」
「所以你覺得應該如何解決?」瑜真將醜話說在前頭,「反正我是不可能去跟她道歉。」
「這個自然不需要,冤枉小禾的是爾舒,又不是你,要怪只怪爾舒說謊,怨不得你。」
關鍵是如何收場呢?「可四嫂說了,二嫂不願作證,我們又該如何?無緣無故把小禾放了的話,又該如何跟眾人交待?說出證據,豈不是出賣了二嫂和四嫂,真真頭疼!」
扶額的瑜真閉眸沉思,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能連累旁人,傅恆提議道:「那就讓爾舒自己認罪。」
只怕是難,「她肯招認?」
「想辦法唄!」瞧她愁眉苦臉的,傅恆看著都心疼,伸指撫了撫她緊皺的眉,「莫惆悵,夫君在此,夫人不必憂心,一點兒小事,我自會擺平。」
原本對他猜疑的瑜真,如今竟生出莫名的信任,那時被他懷疑忠貞時,她曾說過,再也不會相信他,可是這心,怎麼就悄然變化了呢?似乎是無法控制的,在漸漸向他靠攏。
而傅恆只顧想著該如何去跟爾舒說此事,並未在意到瑜真的眼神。
入夜後,瑜真尚無困意,與芳落她們邊做針線邊閒聊,傅恆決定去一躺雲池閣。
算來他竟有大半年沒去過了,便算是他辜負了她罷!奈何心只能專屬一人,給了瑜真,他也就顧不過來爾舒。
此時的爾舒,正與納泰顛鸞倒鳳,快活似神仙,忽聞丫鬟來急報,說是瞧見有燈籠往這邊打,似是有人過來了,看身形應該是九爺!
「什麼?」九爺?許久不出現的他,怎會突然來此?爾舒原本就漲紅的臉,聽見這話,差點兒嚇暈過去,一陣紅,一陣白!忙去推光著身子的納泰,「快起來!」
「他娘的!早不來晚不來!」正被溪水裹得舒暢不已的納泰一聽這話,也顧不得是否釋放,即刻從她身里拔了出來,迅速提上褲子,跳下床去,找鞋找衣服,跳窗而逃!
「快!快走!」緊張的爾舒即刻半起身,系好散亂的肚兜兒,又慌亂地套上內衫,鑽進被窩,一顆心砰砰直跳,裝作已入睡的模樣。
才躺下,那邊的傅恆已然進來,丫鬟心有餘悸地福身行禮,傅恆擺擺手,示意她下去。
隨後又望向帳中,爾舒裝作才醒來的模樣,朦朧睜眼,故作訝然,喜極而泣,
「九爺?真的是你麼?妾身莫不是又在做夢罷?」
她這是想表達,他太久沒過來了麼?不願解釋,傅恆只是問她,「怎麼睡得這般早?」
「妾身一人獨守空房,無所事事,這冬日天寒,只好早些休息。」
曾令他心生憐惜的柔弱,如今看來,竟有些造作,怎麼看怎麼彆扭,傅恆只覺她面色異常,「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啊?我……」爾舒立即轉彎道:「有些發熱了,才喝了藥,大夫交待讓蓋好被子,出出汗。興許是我捂得太緊,這才紅了臉罷!」
「那就遵從醫囑,」其他的,他也沒心思過問,想起前來的目的,傅恆開門見山,
「此處無外人,木雕之事,你是不是該跟我老實交待?」
「九爺此話何意?」心虛的爾舒依舊抱著僥倖的心態,「昨日不是解釋過了麼?是禾姨娘想陷害我。」
緊盯著她的傅恆登時變了臉色,「爾舒,你說謊話的樣子,讓我覺得很陌生!當時我正低著頭,正好瞧見那一幕,禾姨娘的腳根本沒動過,是你自己在做戲罷了!」
他那疾言厲色的模樣,令爾舒原本就慌亂的心愈加恐懼,但還是強自鎮定,手指死死地攥緊被角,堅持道:
「九爺為何要誣陷我?難道我在你心裡竟是這樣的女人?」
她又何必自命清高?「曾在我酒里下藥之人是誰?你不是做不出來!」
「那是以往,為了博得您的寵愛才會犯糊塗,妾身已然知錯,也誠心悔改,這半年來,再未與九夫人爭過寵,安安分分過日子,大伙兒有目共睹,我又怎會為了一個木雕,而去陷害旁人呢?」想起一事,爾舒頓時明了,
「九爺莫不是聽信了誰的傳言罷?八爺為禾姨娘求情,所以才故意反咬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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