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回 釀成禍
就算沒有證據,單憑殘害小禾之子這一條,也足夠訂她的罪!她已是慣犯,難保她不會繼續耍手段,伺機謀害瑜真,難不成,真的要等到瑜真再被害一回,抓住罪證,才能趕她走麼?
想通這一點,傅恆已然下了決心!
「給瑜真下藥,找人毀她清白,念你初犯,念我變了心,我就幫你瞞下了,在我酒里下迷藥,我也沒跟你計較,你卻把仁慈當縱容,變本加厲!
摔壞木雕,嫁禍小禾,利用胸針,害小禾滑胎,再嫁禍給瑜真!」細數起來,傅恆只覺她已變得面目全非,如瑜真所言,他真的不能再包庇!
「爾舒,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把控,那就莫怪我無情,富察府已容不下你,我會立即寫封休書,明日你就回娘家罷!」
休書?他居然要休了她!震驚的爾舒後退一步,驚慌失措,蓄了許久的淚,正好可以讓它滑落,「九爺!我可是你帶進門的,你怎能休了我?」
事到如今,她竟還有臉來問他因由?「因為你心腸歹毒,惹是生非!」
無理的爾舒沒有退路,只能強辯,哭著指責道:「還不是因為你不寵我,我才想方設法的爭寵,你若能盡到做丈夫的責任,一個月哪怕只來我這兒一次,我也不至於這般費盡心機!同樣都是女人,為何她能得你恩寵,而我就得獨守空房?」
「這是你做壞事的理由麼?」想利用他的負罪感,把他繞進去?她想得太簡單!既然她不甘心,那正好,他就順著她的話音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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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寂寞,我理解,拿了休書,你還可自由婚嫁,找一個疼你愛你之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傅恆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他都不在乎了麼?爾舒無法理解,只覺後盾全失,「可我是你的女人啊!」
也只是名義上的,傅恆十分慶幸,「並沒有圓房!」
驚慌的爾舒再次表明態度,「妾身只愛你,只認你是我的丈夫,絕不會改嫁!」
「由不得你!」心知瑜真討厭他的心軟,傅恆也不願再優柔寡斷,「路是你自己選的,那就得付出代價!」
看來他是鐵了心了!爾舒不得不使出非常手段!隨即黯然轉身到妝檯前,拿出一方錦帕,趁他不備,快速地將藥瓶傾倒於帕上,再放於盒中,手中只剩錦帕,眯了眯眼,隨即回身走向傅恆,將帕子遞給了他,
「九爺可還記得這帕子上的兩句話,是你寫給我的,我又將它繡於帕上,情話尚在,人心已變啊!妾身只覺心涼!」
緊握著帕子,猶豫了半晌,傅恆才顫手打開,但見月白色的錦帕上繡著兩行字:
浴溪紗,笑簪花,昨日先生為我卜了卦,
挽長發,羞作嫁,明日良辰吉時獨缺她。
「春和,你可還記得,我們初相識的那一天?」爾舒適時詢問,傅恆難免會回想,
大約三年前,年方十五的傅恆去打獵,無意在一片林中撞見了正在水中沐浴的爾舒,瞧見了她光潔的後背!
爾舒羞憤穿衣,哭著要自盡,傅恆唐突了佳人,心生愧意,承諾要娶她為妻,爾舒這才放棄了尋死。
傅恆問她家住何處,打算送她回家,她卻不肯,說自己是偷跑出來的,家裡為她安排了婚事,但她得知那人是個紈絝子弟,便不甘心下嫁,是以帶著丫鬟逃了出來,這才有了水中沐浴這一幕。
那時的她,青澀又嬌柔,我見猶憐,又有承諾在先,後來他便真的登門拜訪致歉,向她父親聲明情況,表示願負責任,她阿瑪得知傅恆的身份,自然歡喜,迅速地把原來的親事退掉。
兩人就這般相識了,一來二去的,互生情愫,而這幾句,的確是他曾經寫與爾舒的,當時情真意切,打算娶她為妻,卻因皇上賜婚,而不得不委屈她,讓她做了妾,
哪料天意難測,他會愛上那個,原本令他心生厭惡的妻子,而漸漸忘了爾舒,只是,心已變,無可挽回,
糾葛的紅線,結成了死結,必須開解,才能放各自一條生路,可她卻執迷不悟,還奢望著能回到過去,實在天真!
「如今再看這些有何用?你認為,我還會顧念舊情?」
「即便你變了心,也不該趕盡殺絕啊!」緊拽著他的手臂,爾舒可憐兮兮地企圖喚回他的記憶,「春和!曾經的甜蜜真實存在過,難道你真的全忘了?」
有些話聽多了,只會令人厭煩,「莫再跟我說這些!你我都變了!」
傅恆憤而甩掉手帕,「說什麼都無用,我意已決,休書……」話未說完,傅恆只覺頭暈,眼前似乎有兩個爾舒,身影搖晃,他這才覺察到不對勁兒,
「你……你又做了什麼!」
爾舒暗嘆,納泰的藥果然有效!「怎麼了?九爺覺得頭暈?可是哪裡不舒服?來,我扶你去歇息。」
「別碰我!」傅恆一把揮開她,對她十分警惕,她卻執著地湊過來,「不碰你,我先扶你躺著,再去找大夫過來,為你瞧瞧。」
意識越來越模糊,傅恆只覺自己躺在柔軟之上,之後便再無知覺……
輕撫著他的臉,爾舒只覺悲哀,睜大了眸子,瞪著眼,紅唇略顯詭異,「是你逼我的,傅恆!你殘忍,就莫怪我耍手段!」
輕柔地為他解了衣衫後,他沉睡依舊,沒有絲毫反應。
爾舒只覺頭疼,這可如何是好?藥效還算厲害,立即昏睡,可是這個樣子,如何圓房?
也不知這幻藥是否真有那麼神奇,令他產生幻覺,就似真實發生過一般?管不了那麼許多了,她已走到這一步,只能拼死一試!
指尖掠著他眉眼,她按照納泰所教的法子,開始催眠,
「春和,看到手帕後,你回憶從前,憶起美好,舊情復燃,遂與爾舒恩愛纏綿,圓了房,得了她的身子,就要對她負責啊!不該再休她……」
隨後,爾舒又拿出納泰曾經給她的那顆可以化為落紅的藥丸,相思血,鑽入被中,褪去衣衫……
但願這一招毫無破綻,但願能瞞天過海!
待意識清醒時,他只覺懷中十分柔軟,傅恆迷糊睜眼,但見一女子正躺在他懷中,不是瑜真,竟是爾舒!
此時的他只穿著內衫,爾舒香肩微露,頸間有紅繩,似乎只穿著肚兜兒!
這……怎麼一回事!驚恐的傅恆即刻推開了她!猛然坐起身來!
動作太大,驚醒了爾舒,只見她揉了揉迷濛的眼睛,又羞澀低眸,「九爺……你醒了?」
腦海一片混亂的傅恆毫無柔情,厲聲質問,「為何會這般?你給我說清楚!」
「這才幾個時辰,九爺怎麼就忘了?」一臉幽怨的爾舒低聲提醒著,含羞帶笑,「昨晚……我們回憶過去,憶起曾經的美好,情之所動,自然也就成其好事,圓了房……」
「是麼?」他明明是來跟她撇清關係的,怎麼就圓了房呢?傅恆努力回想昨晚的事,卻毫無印象,只記得他說要休了她,而她拿出一方手帕,說起情詩……
其他的,他再無印象!腦中似乎只有一個意識,他們恩愛纏綿,他與她圓了房!
難道是真的?他真的睡了她?難以置信的傅恆即刻掀開被子,赫然看見上面真的有一抹殷紅!刺目驚心!
怎麼就犯糊塗了呢?這不大可能啊?傅恆只覺自己犯了天大的錯誤!即刻起身穿衣,爾舒慌忙捂著被子坐了起來,「九爺!」
傅恆不理,神色憂慮,看來,那幻藥的確有用,他信以為真,並未懷疑!見狀爾舒總算放了心,眸含晶瑩,梨花帶雨,
「我已經是你的女人了啊!請你不要趕我走!有這一次,我也就知足了,再不會做什麼壞事了!求九爺留下我!」
她的誓言,聽得他耳朵都起了繭子!自顧自地穿著衣裳,傅恆斷然拒絕,「我不會再信你!」
「可我不僅是你名義上的妾,還是你的女人啊!你不能不要我!你若執意休了我,那我……我就自盡!」
居然用命來威脅?可惜他真的是不在乎了,系好腰帶,傅恆抬步欲離,頭也不回地甩她一句話,「隨意!」
眼看此招失效,爾舒只能使出殺手鐧,「那我就去姐姐那兒,找她說理,我會告訴瑜真,九爺已與我圓房,卻還要把我趕走,無情無義!」
這一句,成功止住了他的腳步,得逞的爾舒總算鬆了一口氣,儘管入耳的,只是他絕情的威脅,「你膽敢去找事兒試試!」
也至少證明,他有軟肋!她抓住了他的把柄!爾舒不由抿唇冷笑,
「妾身還怕什麼呢?試試也無妨,只是不知,姐姐曉得此事,會做何感想?她應該不在乎的罷?畢竟是正室,當須大度!總不能攔著不許九爺睡其他女人罷?她若心胸如此狹隘,太夫人第一個不容她!」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簡直令傅恆噁心之至,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但當他真的回身扼住她咽喉時,卻看到她掙扎不過,繼而朝他冷笑,勉強發聲,「掐死我罷!就讓我死在心愛的男人手裡,讓世人都知道,傅恆絕情寡義,親手殺死了曾經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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