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回 事發


  打量著刑具,又望了望小奎子,傅恆故作猶豫,「先從哪一個開始呢?老虎凳,還是貼加官兒?」

  一旁的海豐描述得仔細,「貼加官,透不過氣,很痛苦,但是去的快,斷了氣也就什麼罪也不必受了!」

  🅢🅣🅞5️⃣5️⃣.🅒🅞🅜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小奎子一聽這話,冷汗直覆腦門兒和鼻翼兩側,這宮中也有貼加官兒,拷問那些犯了罪的太監宮女時,就會用這招兒,他也曾在旁看過,還幫忙按住那人的手,眼睜睜地看著那人撐不到第三張,就一命嗚呼!

  明白這當中的痛楚,他怎能不怕?此時尚未用刑,他的心已如在油鍋里過了一道兒!緊緊地揪在一起,光是想像那疼痛,他都渾身發麻!

  小奎子嘴皮子順溜,到哪兒都能吃得開,把周圍那些兄弟哄得眉開眼笑,頗得敬事房的老太監賞識!

  起初被閹時,他也感覺活不下去,後來時日漸久,也就慣意了,在宮中還是能長很多見識的,運氣好的,還能得主子賞賜,除了不能玩兒女人,其他的倒也逍遙自在,他可捨不得死啊!

  與其被傅恆用刑致死,還不如賭一把,說出真相,賭一賭九爺的人品,也許他真的說話算話,饒了他呢!

  想通之後,小奎子自己招認,說是一個兄弟出銀子讓他辦事兒,

  「奴才當時也不知道他要害的女人是誰,只知道收銀子做事,最後也沒成,奴才也被您閹了,已遭報應,求九爺千萬饒奴才一命!」

  座椅上的傅恆身子微微前傾,冷聲警告,「饒命的前提是,你要說實話!」

  「奴才句句屬實啊!」小奎子豎指立誓。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傅恆撩袍端坐,面色凝重,命令他如實交代,小奎子喏喏稱是,不敢有一句隱瞞,

  「奴才原本就是個遊手好閒的,有人給銀子就幫忙做事,那天一個兄弟找到我,說是要我毀了一個女人的清白,

  我就問那女人漂不漂亮,丑的我可不干,他跟我說什麼第一美人,我還不信,但為了銀子還是答應了,

  不過他不可能跟九夫人有仇,聽說是還有上家兒的,是個很厲害的男人,但我一直沒見過上家,只有這個兄弟跟我傳話!」

  男人?傅恆本以為,小奎子會說是爾舒所為,此事他早已知曉,爾舒的丫鬟出賣了她,她當初也認了,只是他認為虧欠爾舒,便幫她瞞天過海,沒有告訴瑜真,

  如今他想翻舊帳,就必須找到證人,終於找到小奎子,想讓他指認爾舒,沒想到竟又牽扯出一個男人來!看來事情遠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有了眉目,海豐繼續上前詢問,打聽到那人的所在,又派人去查找,幾番周折打探,終於將那人捉來,再次逼供,才問出了一個人名!

  烏雅·納泰?傅恆只覺此人十分耳熟,海豐提醒說是舒姨娘的表哥。

  她的表哥,怎會去害瑜真?難道,是爾舒指使?那麼爾舒曾在酒里給他下藥,難道那藥也是納泰給她的?

  這兩人在背地裡究竟有多少勾結?氣急的傅恆握緊關節,暗暗告誡自己不要打草驚蛇,必須先穩住,探查納泰,再作打算。

  隨即命令海豐找幾個小廝監視納泰,海豐即刻去安排,傅恆這才離了別院,回到富察府。

  這兩日,傅恆的畫已畫到了最近的日子,他便每日照舊一幅畫,臨睡前,擇一幕當天印象深刻的畫面,繪出來,次日清晨,瑜真便會看到妝檯上放著一幅新圖。

  今日這幅,畫的是出不了屋子的她,立在窗前,對著那盆蘭花出神的畫面,

  居然被他看到了?當時她並沒有注意到他啊!他人哪兒?院子裡?明明沒瞧見人影,神出鬼沒麼?

  而傅恆回房時,正撞見瑜真在妝檯前翻看那一沓子畫紙。聽到他的腳步聲,立即又放入盒中,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傅恆怕她尷尬,也不拆穿她,就當沒看到。

  傍晚的時候,那邊傳來了動靜,說是四夫人即將臨盆,體會過生孩子的痛苦,瑜真暗暗替她捏了把汗,可惜她未出小月子,不能隨意走動,便差芳落去瞧瞧。

  這一去竟是一兩個時辰,直等她用罷晚膳,天色已黑,也不見芳落回來,不知四嫂情形如何,瑜真甚感憂心,傅恆說他去瞧瞧,瑜真只道無用,「你去了也進不了屋,能問出什麼來?」

  「屋外總有人知曉罷?問句話的事,也沒什麼影響,若是侄兒出生了,我還能瞧上一眼!」

  太夫人最忌諱這個,若瞧見傅恆,又該讓他離遠些了,瑜真不想給他添麻煩,又讓白茶去探探風,

  傅恆正在勸說瑜真放寬心,忽聞海豐在門外求見,想必是有了發現,便讓他進來回話。

  海豐看了夫人一眼,不知該不該說,傅恆只道無妨,「一家人,不必隱瞞。」

  「是,」得了允準的海豐大膽回話,「有小廝來報,說是納泰今晚去見了一個女子,」

  傅恆的第一反應是爾舒,未料海豐竟說是三夫人的丫鬟絮兒!

  「他和絮兒,怎會有來往?」

  瑜真頓感好奇,詫異地看向傅恆,「你在查納泰?」

  「正是,有證據指向他,所以先探探他的底,只是沒想到,會牽扯到絮兒……」傅恆正在猜測他們的關係,瑜真忍不住道了句,

  「如此看來,跟絮兒相好的,就是納泰!」

  「相好的?」傅恆還以為,絮兒只是替納泰辦事,沒想到他們會有更深的糾葛,「絮兒可是三哥的通房啊!竟敢背著三哥找男人?」

  「三哥兩年未歸,她有什麼不敢?」獨守空房是可憐人,可與人苟且,未婚先孕,又實在敗壞門風,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聽聞絮兒月事未至,八成是有了身孕!」

  看來瑜真是在查絮兒,兩人分頭查證,居然查到了一處去,

  「今兒個我找到了曾經那個被閹之後送入宮當太監的,查出了指使他給你下迷藥,打算毀你清白之人,正是納泰,納泰是爾舒的表哥,他本人不可能跟你有什麼恩怨,那就是爾舒與他合謀,想毀了你!」

  「是麼?」瑜真聞言,十分平靜,挑眉反問他,「爾舒可是好女人,怎會做出這種壞事?九爺你沒有證據,可不能冤枉了大好人!」

  被嗆的傅恆乾咳一聲,十分尷尬,海豐忍笑不語,立在一旁默不作聲。

  「那什麼……我這不是在找證據麼?小奎子和他那個兄弟皆可作證,是納泰指使,只是納泰和爾舒如何聯繫,這個尚未取證,你再等等,真相不遠了,到時我定會為你出氣!」

  他的話,瑜真沒有放在心上,她更在意的是,既然查出了納泰,那麼絮兒這邊兒就更容易攻破了!

  正思量著,忽聞門口有響動,芳落剛進來便高聲報喜,

  「夫人,好消息!四夫人母子平安!小少爺胖乎乎的,很是可愛呢!」

  孩子平安就好,不枉她辛苦懷胎十月,想來璉真也是遭了大罪的,「四嫂沒事罷?身子可還好?」

  芳落笑道無妨,「一切無恙,只是才生下孩子,身子虛弱,現下正在休息。」

  「那就好,待我滿了小月子,再去看望她。」

  眼看著瑜真先是欣慰不已,而後又悵然若失,傅恆猜測,她應該是想到了自己那苦命的孩子,才會深感遺憾。

  每每一涉及孩子,他便無話可說,心知自己對不起她,她心裡那道坎兒,始終過不去,除非他能抓到真正的兇手!

  且說絮兒見了納泰後,詢問他的意思,納泰便說這孩子留不得,明兒個會給她尋來打胎藥,可她不願再這般偷偷摸摸,想正大光明的嫁於他,納泰卻說她天真,三爺的通房丫頭,如何嫁人?

  絮兒敢抱這樣的希望,便是因為府中有這樣的先例,有些個通房丫頭,主人若是不喜歡了,或者大發慈悲,還是可以將她們赦免歸家出嫁,或是直接贈與旁人。

  是以她才希望納泰能爭取一番,讓他的表妹舒姨娘到太夫人跟前兒求個情,將她許給納泰,如此一來,孩子便不必打掉。

  納泰卻是不肯,只道此招太冒險,萬一太夫人不應,再大發雷霆,將他二人一同懲處,可就得不償失了!

  然而絮兒是個痴情女,跟過納泰,便不願再做什麼通房丫頭,她伺候三爺,也就兩三回而已,根本毫無感情,一顆芳心都撲在了納泰身上,只想與他共餘生。

  她還以為,納泰是為她的將來著想,怕她被太夫人懲罰才忍痛讓她打掉孩子。

  為表自己的決心,絮兒決定孤注一擲,親自去找舒姨娘,講明此事,懇求舒姨娘幫她一把,

  「奴婢與納泰真心相愛,只是礙於奴婢的身份太尷尬,而不能長相廝守,可奴婢已經懷了他的骨肉,實不忍打掉,是以斗膽懇求舒姨娘,您大發慈悲,幫我們在太夫人跟前兒說個情兒吧!」

  爾舒不禁在心中冷笑,他們真心相愛?那她又算什麼?納泰可真是好手段,讓他找人辦事,他居然把人給睡了,還搞大了肚子!如今又來給她添麻煩,當真是頭疼!

  心中鄙夷這女人痴傻的爾舒面上倒沒說什麼,客氣笑著,

  「好妹妹,你可真是痴情可嘉,我表哥能遇見你,真是三生修來的福分呢!且放寬心,好好安胎,此事我會放在心上,儘快找太夫人說情。」

  絮兒感激不盡,道謝連連,告辭離去,爾舒眯眼冷笑,轉身便寫了字條,命人傳遞給納泰:

  柳絮飛古道,攜子漫天飄,

  東風自窗入,無情摧春桃!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