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四回 入牢真相


  他這般堅持,瑜真只得聽從,誰讓他是皇上呢!可即便留下用御膳,她也是心不在焉,珍饈佳肴在前,也勾不起她的食慾,隨便吃了幾口米和菜,便放下了碗筷,說自己吃好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終於能與她同桌共餐,乾隆也算了了一樁心愿,異常滿足,然而她只是敷衍應對,他可都看得一清二楚,「才吃了五口米而已,再吃十口,」

  「啊?」這可嚇壞了瑜真,皺眉惆悵道:「我吃下不那麼多。」

  「那就五口。」

  「可是……」為何要逼她用膳呢?她一直在擔心傅恆,想去瞧瞧他的狀況,皇上卻又刁難,真真氣人。

  看她不大情願的嘟著嘴,乾隆更覺委屈,「我都已經妥協讓步,十口改五口,你怎麼能拒絕?我不要面子的啊!」

  他與她說話倒像個老友,渾沒了皇帝的架子。好罷!好歹他也是皇上,瑜真還是給他個臉面,乖乖聽從,遂又掂起筷子,扒著碗中的米,乾隆又拿了雙乾淨的金鑲玉筷,為她夾了塊鮮嫩的兔肉,又掂起勺子起身打算為她盛湯,宮女見狀,忙上前準備接手,卻被皇帝揮退,

  這樣的機會,以後怕是不會有,乾隆想自己動手,不願假以他人,於是親自給她盛了龍眼鴿湯,端至她面前。

  驚得瑜真急忙放下筷子,受之有愧,「我自己來罷!不必勞煩皇上。」

  「以往也沒見你跟我這麼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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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瑜真小聲嘀咕道:「這登基了能一樣嘛!都道伴君如伴虎,我若不小心說錯一句,惹得龍顏大怒,只怕小命不保。」

  乾隆朗笑道:「我以為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沒想到還有畏懼之人。」

  說得好似她多狂傲一般,「皇上以為我就那麼喜歡惹是生非?還不是是非找上門,盛氣凌人不過是不想被人欺負。」

  「就該如此,誰欺負你,你欺負回去便是,反正在宮外有傅恆給你撐場子,惹了禍由他給你頂著,即便把天戳個窟窿,還有我給你撐腰!」

  「您這是教唆我為所欲為啊!我可是良民!」好不容易扒完了幾口飯,瑜真漱口擦唇,再次要求要見傅恆,乾隆搖了搖頭,笑嘆著,

  「不過幾日沒見,你就這般想念?他日我若讓他上戰場,你又該如何,難不成還要隨行軍營?」

  瑜真聞言,心頓顫,當即變了臉,「那麼多武將,他是文臣,為何要讓他去?我不許你這麼安排!你忘了當初謹和是怎麼出事的?還不是你派他出征,否則他也不會失蹤!」

  未料她會突然提起此事,神色怨憤,憶起往事,乾隆頓感愧疚,「你還在怪我?」

  似乎不應該,瑜真心知肚明,「是他自己要求去的,我不該怪你。」現今提這些又有何用,終是緣盡,她已經嫁給傅恆,所幸傅恆待她極好,她也該珍惜這段緣,

  「誰都沒錯,那是命,過去的就不提了,只希望皇上以後不要讓傅恆出征,萬一他出事,我可怎麼辦。」

  那倒也是,乾隆只希望瑜真能夠幸福美滿,不希望她再遭遇什麼變故,傷心難過,當下便應了,溫聲笑道:「記下了。日後傅恆若有請求,我自當回絕。」

  那就好,道罷此事,瑜真急著去看望傅恆,乾隆還有政事要處理,不方便陪她,遂讓吳書來帶她過去。

  出去後,吳書來請她上轎,瑜真不想再惹是非,婉言謝絕,「宮中沒這規矩,步行即可。」

  吳書來再次頷首懇求,「還請夫人上轎,皇上交代了,夫人您身子虛弱,才暈倒一回,受不起奔波,必得好好照應,特地吩咐奴才找頂轎子過來,有轎簾遮擋,夫人不必擔憂,」

  「可是……」那也不能太特殊啊,這皇宮之中,除了侍寢的可坐鸞車,皇后與貴妃有鳳輦之外,其他人若非皇上特許,都不可騎馬坐轎,她惹的是非已經夠多了,實不願再留把柄給人說道。

  「夫人勿憂,這是皇上諭令,並無妨礙,您若不坐,這路還遠著呢,若然有個好歹,那奴才這腦袋可就不保咯!還請夫人體恤奴才,坐轎前往罷!」

  好說歹說,她才上了轎,折騰許久,終於得償所願。在一間屋子中侯了一盞茶的工夫,才聽到腳步聲,抬眸瞧見熟悉的身影,瑜真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但見褪下官服的他,穿著常服,面容稍顯憔悴,但眼神依舊澄亮,只是眼圈略發黑,看得她心疼不已,

  「在牢房定然睡不好罷?」

  笑著走近她,傅恆握住她的手,忍不住將她攬入懷中,「聽到他們說有人找我時,我還以為是皇上呢!沒想到居然是你,真是意外的驚喜。」

  居然沒猜到,瑜真心澀澀,假意怪道:「我在你心裡,還不如皇上重要麼?你和他串通一氣,密謀設計,也不跟我說一聲。不曉得我會擔心的嘛!」

  驚訝的扶起她肩膀,傅恆歉疚一笑,「你都知道了?」

  「嗯,」點了點頭,瑜真低眸細聲道:「太擔憂你的處境,我就去找了皇上,皇上沒辦法才告訴了我。不然我還以為你犯了大事呢!你居然騙我,還幾天不回家,都不怕我生氣麼?」

  「怕!當然怕,」傅恆甚有自知之明,「已經準備好回家睡塌呢!」

  氣得瑜真嬌哼一聲,輕錘他肩膀,「想得倒美!塌也不許睡,待你的書房去罷!」

  「那不行,睡塌好歹能瞧見你,書房看不見你,我睡不著。」

  「是麼?」她才不信,「那你在牢里這幾日是怎麼睡的?」

  「徹夜難眠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傅恆哀嘆自憐,「看這眼圈,還不是想你想的睡不安穩。」

  「那就趕緊回家啊!你不曉得我有多想你!」

  難得瑜真主動抱他,溫柔留戀的倚在他匈膛,盡訴相思之苦,傅恆心中頓暖,感覺受怎樣的苦都值得,緊摟著她,有些飄飄然,「我不是白日做夢罷,瑜真,你剛才說想我……」

  默默回想了一遍,她好像沒說錯什麼罷?「是啊!你聾了啊?這還要重複一遍,聽不清麼?」

  「就是聽到了才驚訝,什麼時候開始,你變得離不開我了。」想想都覺得太幸福,傅恆小聲要求著,「再說一遍。」

  「說什麼呀!」瑜真明知故問,羞澀的躲在他懷中不敢抬頭。

  「說你想我。」

  「嗯——不要!」難為情的她不願再開口,「才說過,不想說了!」

  低首湊近她紅彤彤的小耳朵,傅恆柔聲誘哄道:「我想聽!再說一回,不然今晚睡不著。」

  無奈之下,她才又重複了一遍,聲如細蚊的說了聲,「想你想你……」才道罷,他突然俯首,噙住她紅唇,將相思化作綿長深吻,讓她感受他的思念和愛意!

  突如其來的一個吻,霸道又熱烈,沉迷了一會兒,瑜真猛然驚醒,羞澀的推拒著,紅透了臉,「這可是皇宮啊!你也不怕人看到!」

  「關著門呢!有事他們只會敲門,不會突然推開。」

  即便如此,她也心跳不已,忍不住又問他,「你什麼時候能回家啊?」

  溫柔撒嬌的聲音,聽得他心都酥了,「很快,頂多兩三日也就回去了,」懷抱佳人,暗潮湧動的傅恆懊悔不已,「突然後悔攬著苦差事,現在只想帶你回家,把你按在身下,狠狠的愛你!」

  小月子過後,兩人都還沒來得及親近,他就牽扯上此事,瑜真聽著這話,嗅著他身上特有的男子氣息,難免有所悸動,尷尬推離,直起了身子,

  「那就趕緊辦好差事,復了皇命,快些回家。」

  又說了會子話,外頭有人提醒,說是時辰到了,不能耽擱太久,瑜真只好告辭,傅恆依依不捨的拉著她,心疼道:「入宮這一路,走得必然辛苦罷,你能受得了麼?」

  「無妨,」怕他擔憂,瑜真玩笑著說了實話,「那會子我有點兒頭暈,皇上怕我出什麼事,你會找他算帳,便給我備了轎子。」

  傅恆這才放心,安慰笑道:「皇上待咱們富察家的確不薄,是以我才想為他分憂解難。」

  瑜真之所以這麼說,就是不希望今日有所隱瞞,日後再為此事而生出什麼誤會,實話令她心安,她對乾隆並無情意,也的確問心無愧。

  分別之後,懷揣甜蜜的她平靜出宮,轎子本打算將她送出宮門外,但她想到宮門口還有她家的車夫,若讓人瞧見,又生是非,離宮門尚有一段距離,她就讓人停轎,頷首致意,按規矩給了賞銀,「有勞吳公公相送,替我多謝皇上。」

  笑眯眯收下,吳書來對皇上在乎之人自然照顧得周全,「夫人客氣了,那奴才就不送了,您好走!」

  轉身後,步行至宮門處,瑜真才又上了自家馬車,打道回府。路過富察府時,她又叫停了馬車,打算去跟太夫人說一聲,即便兩人生了矛盾,可太夫人終究是傅恆的親娘,必定十分擔憂他,若不知真相,只怕她老人家寢食難安,

  只是才走幾步,尚未入府,瑜真又猛然想起,太夫人生性多疑,若是問起,她怎麼知曉這些時,她又該如何回答?

  畢竟太夫人入宮請皇后幫忙,都沒個結果,她卻見到了傅恆,倘若如實交代,說她求見了皇上,只怕太夫人又會對她起疑,罷了,還是不說為好,左右還有兩三日,傅恆也就能平安歸來。

  如此想著,瑜真又打算離去,卻在轉身時碰見了傅謙。

  傅謙在遠處瞧著她走走停停,頓感好笑,「既到了家門口,怎的不進去?還在生額娘的氣?」

  「沒呢!」瑜真尷尬笑笑,「只是我自己胡思亂想罷了!」

  看她欲言又止,傅謙還以為她憂心如焚,「在為老九之事擔憂?」

  「也不是……」此處是富察府的大門口,兩人打聲招呼也就罷了,若然說太多,難免會惹誤會,瑜真正想找藉口告辭,無意瞥見傅謙身後不遠處,伺候八夫人的那個桂姑姑正一眼不眨,神情古怪的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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