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回 威脅


  猶豫顯得太假,溫笑的瞬間,傅恆已然找到可以搪塞的理由,「白茶的祖母於兩年前過世,兩人便商量著等過了守孝期再成親。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實則祖母過世這種事,可大可小,畢竟隔代,真想成親也簡單,找個長輩來聲明也可以提前成親,並不妨礙,但傅恆要這麼解釋,鄂弼也無話可說,但總覺得心裡頭不自在,認為韓照搶了他的。

  而韓照雖是應了,卻總覺得此事沒那麼容易成,果不其然,隨後的幾日,一到軍營,便有人對他冷嘲熱諷,這事兒富察府都沒幾個人知曉,八爺更不會亂傳,怎麼軍營的人都知道他和白茶的事?

  實則也就他在八爺面前點頭應了聲,而他和白茶都沒再見過,連說話都沒有,這風聲怎麼就走漏了?

  

  「鄂大人看上的女人你也敢搶,真是有種!」

  「就你還跟鄂大人比?人家的阿瑪鄂爾泰鄂大人可是曾經的首輔,你又算什麼?」

  韓照本不想理會,奈何他們越說越難聽,氣極的韓照冷笑反諷,「照你這麼說,只有位高權重的男人才能娶妻,其他人連成親的資格都沒有?」

  「你娶誰無所謂,女人那麼多,何必跟我舅舅搶?」

  說話的是鄂弼的一個外甥達赫魯,營中的一個四品佐領,而韓照是六品的驍騎校,官職在他之下,是以達赫魯說話並不避諱,還揚言要他識相退出,

  「白茶嫁給你有什麼用?還不如做我舅舅的妾室,將來的子女也是非富即貴,跟著你,誰知道你能不能出人頭地?」

  「那也是我們的事,用不著你來瞎擔心!」

  自覺沒面子的達赫魯放話威脅,「儘管硬氣,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一向按章辦事又有八爺撐腰的韓照還真沒有怕過誰,自是沒把達赫魯的話放在心上,徑直轉身去辦自己的事。

  與他共事的都來勸他,「達赫魯說話雖難聽,可也不無道理,女人多的是,娶誰都可,但你若定要娶白茶,只怕前程有影響啊!不如就此作罷,將人讓與鄂大人得了。」

  實則他對白茶,印象不差,但確實沒有多深的感情,畢竟平日裡接觸不多,然而既已應了八爺,韓照就不願再去低頭認慫,因為怕得罪鄂弼而放棄,實非大丈夫所為!

  起初韓照並不理會這些閒言碎語,可他們越說越過分,甚至還有人堵在他回家的路上,三四個壯漢圍住他,倒也不是軍營之人,那些人若犯事兒會被懲處,是以他們不敢輕易動手,這些明顯是哪個府中的護衛,上來就撂話,說要教訓他!

  想來還是達赫魯的人無疑,那些人沒拿刀劍,只是拳腳相加,那就不是要他的命,只是想給他一些教訓,原本精於武道的韓照並不將他們放在眼裡,即便四個人同時上,他也能應付,

  然而打了許久,他們始終占不了上風,惱羞成怒之下不再顧忌,迅速掏出匕首,偷襲並無兵刃的韓照!

  受了傷的韓照緊捂住淌血的手臂,為首的一人橫眉揚臉,再次放話,「趁早放手,讓她改了主意,她一日不同意,我們就堵你一日,有本事你就躲在屋裡甭出門,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道罷冷哼一聲,吆喝著眾兄弟離開。

  一向人緣極好的他,如今竟因為一個姑娘而被排擠,這令韓照鬱鬱寡歡,但也沒跟八爺抱怨什麼,還是跟他交好的一個兄弟將他受傷一事告知八爺,傅謙抽空去看了他,得知達赫魯竟如此猖狂,敢動他的人,便要去鄂弼那兒為他討個公道。

  韓照只道不必,「雖然達赫魯與我有衝突,但傍晚動手的人並沒有他,即便去找鄂大人,也沒證據證明是達赫魯所為,所以還是算了罷!屬下不希望主子因為我而與人結怨。」

  「既然敢給你說親,我便不怕跟誰結梁子,」傅謙勸他放寬心,「你的傷定然不會白挨!」

  實則他的傷倒也沒多嚴重,但回去的路上,傅謙想著這是個好機會,便特地命長隨去昭華院,將此事告知傅恆,傅恆會意,心知傅謙是想撮合兩人,於是又故意趁著白茶在場的時候,故意將此事說與瑜真聽,

  聞聽此訊的瑜真尚未發表看法,身旁的白茶已然驚呼出聲,「什麼?韓照受傷?傷到哪裡,傷得重不重?」

  剛問罷,便見少爺和夫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掃向她,十分吃驚的模樣,意識到自個兒反應過激的白茶瞬間紅了臉,低首羞怯認錯,「奴婢……奴婢失禮了,只是想知道他的近況而已。」

  正吃著葡萄的瑜真笑道:「我們都理解,你不必解釋,沒人笑話你。」

  傅恆也道無妨,「這女人關心自己的男人,人之常情嘛!」

  說得白茶羞澀低眸,小聲辯解道:「九爺說得什麼話嘛,奴婢還沒跟他成親呢,什麼男人不男人的,多羞人啊!」

  「敢情是恨嫁啊!」故作恍然的傅恆應承道:「那好,明兒個我就去跟八哥說,讓韓照快些籌備婚事,莫再耽擱,白茶等不及了!」

  越說越離譜,窘迫的白茶只好向瑜真告狀,「夫人你看九爺,他老笑話我!奴婢還是走罷,讓茹茵過來伺候。」

  「我是無妨,誰伺候都一樣,」佯裝無謂的傅恆故意賣關子,「不過你不想聽他的消息了麼?」

  「這……」她當然想聽,只是什麼都不敢說了,生怕說錯了話,又被笑話,可憐巴巴的看向瑜真,瑜真拍了拍傅恆的手,「好了,莫逗她了,快說罷!韓照傷得嚴重麼?」

  必須說嚴重,傅恆誇大其詞的描述了一番,白茶越聽越著急,「那些人怎麼多管閒事啊!怎麼可以傷人呢!」

  傅恆又給瑜真使了個眼色,瑜真會意,說屋裡有皇上賞賜的宮中御製膏藥,讓她帶著過去看望韓照。

  她倒是想去,只是有些擔憂,「奴婢去看他,這合適麼?」

  這丫頭還真是謹慎,瑜真寬慰道:「有什麼不合適的?話都說開了,八爺和九爺皆已默許,你們見面便是正大光明的,沒人敢說你,儘管去罷!」

  得夫人一句準話,她才安了心,拿著藥膏去看望韓照。敲門時的她十分忐忑,畢竟她一個姑娘家來主動找他,終歸害羞,好歹有送藥膏做藉口,她也不至於太尷尬。

  門很快便開了,白茶打量著立在門口的他,有些訝然,「你不是……受了重傷麼?怎麼瞧不出來什麼傷?」好像腿腳很利索啊!連瘸拐都沒有,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只是受了點兒輕傷,並不嚴重。」韓照笑應著請她進屋,問她是聽誰說的。

  「我家九爺說的。」白茶不由懷疑,難不成是九爺騙她?

  韓照瞬間明白了,「是八爺找九爺說我受了重傷罷?」估摸著八爺就是想尋個由頭讓白茶來看他,領會了主子的用意,韓照沒再拆穿,招呼著讓她坐下,轉身去給她倒茶。

  白茶見狀忙去接過茶壺,兩人的手指不可避免的觸碰,都有些許異樣的感覺,韓照也沒再去爭執,任由她拎走茶壺,心念微動的她瞬時紅了耳朵,又不想被看出來害羞,更不敢與他的眼神碰撞,只能佯裝自然的說著話,「我來罷!你手臂才包紮過,還是坐下歇會兒的好。」

  斟罷茶,兩人坐下後皆有些拘謹,還是白茶先找話說,「很抱歉,我沒想到會給你添那麼大的麻煩,害你受傷,都是我不好。」

  明辨是非的能力,他還是有的,不可能因此而怪責於她,「並不是你的錯,你無需自責,只是那些人自以為是罷了!」

  「他們讓你放棄,你會不會為了前程而……」接下來的話,她也不知該怎麼說,畢竟兩人尚未定親,只是主子發話而已,並沒有太深的感情,一經阻礙,又會否堅持?

  實則她好像也沒資格讓他承諾什麼,便怯怯的試探著道了句,「你若是不願意,其實也沒關係,若是因為這個耽誤前程,我也過意不去。」

  「你怎麼跟那些人說一樣的話?」眉頭皺起的韓照似乎不大高興,白茶不懂他的意思,「誰也這麼說了?」

  「軍營里的那些人,都勸我別堅持,說為一個女人得罪鄂大人不值得。」他一向直言不諱,並沒有打算瞞她什麼。

  白茶一聽這話,似乎挺有道理,「我只是怕自己連累你。」

  連她都這麼說,韓照忽然覺得自己的堅持似乎沒了意義,「那你願意跟著鄂大人做妾麼?」

  「不願意!」白茶立即表明自己的態度,「我若是願意,一早就點頭了,也不會堅持到現在。鄂大人雖好,可他有夫人,我雖是丫鬟,卻也想名正言順的嫁人,要麼就跟著夫人一輩子也成,反正不願意做個妾室。」

  得她一句準話,他總算安心了,但還是得再次確認,「那麼我跟你的事,你應該聽九爺說過,沒有異議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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