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回 被困
富察府中,接連搜索兩日,未有結果,瑜真寤寐難安,生怕這孩子出什麼意外,晴柔更是思念哥哥,還收拾包袱打算去找他,被丫鬟發現,立即通知夫人,
瑜真過去攔她,又將她訓了一頓,「你闖的禍還不夠麼?那麼多人去尋找都找不到,你出去又能怎樣?萬一才找到他,你又不見了呢?就不能消停會兒,讓娘省點兒心!」
被訓的晴柔哇一聲就哭了,「我也只是擔心大哥而已,不是想闖禍,找不著大哥可怎麼辦?額娘,他會不會出什麼意外,被壞人拐走啊?」
女兒一撲到她懷中嗚咽,她就心軟了,軟了語氣,摟著她輕哄,「不會的,別瞎想,你哥一定不會有事,吉人自有天相。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不止你著急,我們也擔心,但不能胡來,乖乖在家等結果。」
一念之差,導致這樣的結果,晴柔悔不當初,只能日日抄寫心經,祈求大哥能平安歸來。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收了蜜蠟的當鋪掌柜攢了一批貨,便挑了些上好的送到他的上家,那薛掌柜是做大生意的,京城許多達官貴人皆到他那兒買珠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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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巧薛掌柜認得這顆蜜蠟,當年是被相爺夫人買走的,之所以記得十幾年前的事,是因為九夫人與玹玥格格為爭這蜜蠟鬧得不可開交,聽說後來兩人矛盾叢生,還鬧到了宮中讓太后做主,
這事兒轟動一時,是以掌柜的記得特別清楚,未料十幾年後,這蜜蠟竟又回到他手中,
以富察家的財勢,九夫人絕不可能去當鋪當東西,那麼又是誰拿這蜜蠟去當的呢?
猛然想起那個告示,在尋找傅相的大公子福靈安,難不成,這東西是他丟的?還是他去當的?
一想到懸賞金,薛掌柜再不猶豫,立馬到富察府求見,想求證這蜜蠟究竟是不是大公子之物。
最近來報消息的有很多,每一回,傅恆都是滿懷期望,而後又失望,但還是沒有放棄任何一種可能,聽說有人求見,立即讓海豐帶進來,定睛一看那蜜蠟墜子,震心驚目的傅恆甩書起身,忙問他這墜子從何而得!
掌柜的只道是底下一個小鎮的當鋪收來的,先來確認一下,若然真是大公子之物,再帶人去打探來歷。
「這的確是福靈安隨身攜帶之物!」手握這墜子,瑜真喜極而泣,她記得很清楚,「此乃他八歲生辰之際,我送給他的禮物。錯不了,定然是他!我們快去找罷!」
「好,你莫慌,東西來自當鋪,福靈安不一定在那兒,你在家等著,我帶人去打探,一有消息立即通知你!」
他們要去旁的小鎮,她一個女人跟去似乎也不方便,還是莫添麻煩的好,也就沒再堅持,傅恆未耽誤,立即帶人手出發,將這掌柜的也帶上,讓他領路找那位霍掌柜。
霍掌柜一看這陣仗,嚇得六神無主,慌忙澄清,「我沒見過什麼孩子,是一個二十出頭姓岳的青年人來當的蜜蠟。」
為證自個兒的清白,他又立即將這群人帶到岳大娘家,詢問情況,岳大娘的兒子岳力只道不知,「是有兩個孩子來過,偷了我家的包子,就拿東西去當,來還帳之後便走了。」
傅恆不由納罕,「兩個孩子?」
「對,兩個,都是十三四歲的模樣。」
十三四歲很符合,但另一個又是誰?難道是福靈安在路上結識的同伴?這些疑問也只能等見了面再求證,「他們可有說去哪裡?」
搖了搖頭,岳力只道不知,「沒和我說,但聽他們提過清遠鎮,也許是要到那兒去?」
清遠鎮!好像聽過,仔細回想,傅恆才憶起爾舒曾說過,雲舒的老家在清遠鎮,福靈安去那兒作甚?他去找誰?
自雲舒去世之後,她的情況,他從未打聽過,也就不曉得清遠鎮還有什麼人,必得回去找梁橋問問爾舒才曉得。
「爺,那咱們趕去清遠鎮找找罷?」海豐的提議正合他意,傅恆正準備離去,轉身卻發現有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子往院子裡進,瘦瘦小小的模樣,居然套著寬大不合身的錦服,那衣服他一眼認出,正是福靈安的!
他的衣服怎會給旁人?書童說他只帶了兩三套衣裳,不應該將自個兒的衣裳送人!
疑惑的傅恆當面沒說什麼,佯裝平靜,轉身離開,出了院子拐角後,傅恆立即吩咐手下博豐,從後院翻到房頂偷聽,他們走後,這家人會說什麼。
博豐得令,迅速去辦,但聞那岳大娘訓斥道:「熊孩子,瞎跑什麼,得虧他們著急找人,沒發現這衣服,不然難以解釋,快回去脫掉換一身!」
跟著她又問她兒子,「那些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會找上門來,咱們不會惹什麼麻煩罷?」
「放心吧娘,都已經糊弄過去了,他們肯定會去清遠鎮,不會懷疑我們,你還是趕緊把鋪子轉了,咱們趕緊搬家,到旁處享福去!」
兩人正喜滋滋的商量著,大門「嘭」的被踢開,那群人突然折返,岳力莫名其妙,眼神慌亂,下意識扶著他娘往後退,
「你們……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傅恆二話不說,命人將一干人等押跪在地,讓他們老實交代,「福靈安到底去哪兒了?你隱瞞了什麼?再不說實話,立即送你們到大牢坐坐!」
被強制下跪的岳力莫名其妙,「誰是福靈安?我不認得啊!那個少年叫瑾林!」
「瑾林就是福靈安!」博豐緊扣他後頸狠按著,「你眼前這位,正是我大清首輔,富察家的九爺,傅相是也!瑾林乃是傅相家的大公子,離家遊玩,到得此處,所以你最好老實交代他的去處,否則見不到明兒個的太陽!」
岳力聞言,大驚失色,癱坐在地,「傅……傅中堂……的兒子?」他居然動了貴人!怕死的他再不敢隱瞞,立即交代,原來他在茶水中下了藥,等兩個孩子皆暈倒之後,扒掉值錢的珠寶和衣裳,又叫來人販子,將他們賣了!
兒子居然被人販賣!這伙兒人真是膽大包天,原本負在身後的緊握成拳,傅恆突然近前俯身,揪住他衣領,反手就是一拳,燃著滿腔怒火質問,「賣到哪兒去?」
「草民不知道,」唇角一絲腥甜,八成是流血了,他也不敢擦,怯怯顫聲道:「只是把他們交給一個叫鄭哥的男人,至於會賣到哪兒,草民也不知道!」
看他又想動手,岳力急忙低頭,抱拳求饒,「是真不知道!小人一時鬼迷心竅,求大人開恩!奴才願帶您去找人,將功贖罪,求您網開一面吶大人!」
海豐猛踹他一腳,「就你也配稱奴才?真會抬舉自己!」
「是!草民知錯,」岳力立即改口,滿頭冒冷汗。
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去找那個姓鄭的打探。岳力又說,這鄭哥神出鬼沒,不大好找,不能帶那麼多人去,不然他根本不會露面。
「讓你一個人去,順便潛逃?」博豐才將手按在刀上,岳力嚇得膽顫,「我哪兒敢啊!我娘和孩子都在你們手上呢!我總不能一個人逃罷?」
海豐接著他表哥的話嗤道:「這可說不準,沒良心之人,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
座椅上的傅恆微抬眼,下了命令,「博豐換身粗布衣裳,帶一個孩子,假裝要賣,跟他一起去見姓鄭的。」
這是唯一的線索,絕不能斷,否則福靈安將永無出頭之日,瑜真也會記掛難安!
而這邊廂,福靈安與連千山昏迷之後醒來,便見自個兒在馬車中,手腳被縛,嘴裡也塞了布,動彈不得,只聽著那些人說話,似乎是要將他們送至礦場,讓他們干苦力。
福靈安的外裳被脫掉,身上的珠寶全沒了,一想便知是那姓岳的小哥暗害他們,連千山後悔自己貪圖小便宜,吃了大虧,然而嘴巴被堵,嗚嗚咽咽說不出話來,只可憐兮兮的望向瑾林。
福靈安明白他想說什麼,眨眨眼表示理解,沒多久,馬車停下,兩人被帶至一片大空地,不僅他們,此處還有許多十幾歲的少年,連四五十歲的老人亦在,都被人看著挖礦拉礦,走得慢或者拉得少,皆會挨鞭子,
看到這樣的情形,福靈安倒吸一口涼氣,難道這就是他以後要過的日子麼?
才到場,便有人帶他們去幹活,一人一把鐵鍬開挖,還有人來規定任務,做不完沒飯吃。
頭一天還好,他們來的時候是下午,任務少一些,第二天開始加重,福靈安從未做過苦力,只握了一下午,手掌已起了兩個泡,鼓起來不敢碰,疼得厲害,
怎奈次日還得幹活,一用力泡就破了,還得繼續挖,鑽心的疼,也得咬牙強忍著,不得停工。連千山曾吃過苦,幹這些尚可忍受,勉強能完成任務,然而福靈安手中有傷,動作也慢,規定的沒有完成,便沒飯吃,只能繼續干。
連千山心疼他,將自己的窩窩頭掰了一半兒給他,卻被工頭一把搶走,「沒幹完活不准吃!聾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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