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回 看不慣
應了聲的晴柔問道:「我哥呢?還沒回來麼?」
瓊花回道:「沒呢!聽說今日有小考,大概會晚一些。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連千山不禁猜測,難道這就是瑾林的妹妹?
眼瞧著這人盯著她看,看得她好不自在,嫌棄的瞥他一眼,「你就是大哥帶回來的那個小乞丐?」
千山聞言很不樂意,「哎——誰是乞丐啊?」
晴柔笑道:「可不就是你,昨兒個我看你袖子都破了好幾個洞!」
「那是幹活蹭爛的好罷!」居然被當成了乞丐,實在尷尬,「我才不是乞丐,」
「今天這麼一打扮,乾乾淨淨的,又不像了,只不過……」盯著他瞧了瞧,晴柔忍俊不禁,故意賣關子。
連千山心虛的上下打量自己,沒發覺哪裡不對啊,「只不過什麼?哪兒不合適?」
晴柔是個直性子,不說實話她難受,「你太黑了,不適合穿這個暗橘色!」
他從不認為這是什麼缺點,「男人黑點兒怕什麼?證明能吃苦!」
他可真會安慰自己,晴柔故意拆台,「白了更好看,你瞧我哥,是不是比你俊俏?」
瑾林的確長得俊,這一點連千山沒有異議,大戶人家養出來的孩子,氣質都不一般,可也不必夸一個貶一個罷,裝模作樣的負手而立,千山很看好自己,「人靠衣裝馬靠鞍,我拾掇一下也不差啊!」
「那也沒有我哥好看!」
這姑娘真是怪了,不遺餘力的夸自個兒的兄長,連千山只覺好笑,「你哥再好又怎樣?將來還不是要給你娶個嫂子回來,說不定還不止一個呢,什麼妻啊妾啊的,好看也是人家欣賞,沒你的份兒哦!」
一句話輕易戳中晴柔的痛處,「不懂莫瞎說,我哥才不是那種三心二意之人,只有你才會那麼好色罷!」
原本只是隨口一說,氣氣她罷了,未料她的反應竟如此強烈,「你們富貴人家不都是這樣麼?妻妾一大堆,嫡啊庶啊的,太亂了!」
「胡說!我阿瑪就沒有妾室,只愛我額娘!」
「哦?那瑾林是誰生的?他不是庶出麼?」
「他……」晴柔想反駁,又不能明說,真是苦了她阿瑪,白白背了鍋,氣得她不悅哼道:「你不懂我們家的事,不想跟你說,總之我阿瑪心裡只有額娘,一心一意,所以我哥也不可能胡來!」
正說著,福靈安下課歸來,「千山,我回來了!」剛打了聲招呼,便見晴柔也在院中,頓時斂了笑意。
察覺到他變了臉,晴柔心下頓黯,難道他就這麼不歡迎她?對妹妹不理會,卻對這個外人如此關心?直問他傷口疼不疼,讓他回屋休息,關懷備至,令她嫉妒!
連千山只道無妨,「你也曉得我是閒不住的,躺床上就跟被綁了一樣,還不如坐院裡,跟人閒聊著自在。」
管不住他,福靈安不再囉嗦,提醒道:「那你隨意,千萬記得小心傷口。」
晌午瑜真派人請晴柔過去用午膳,她卻不肯,定要留在她大哥這兒,福靈安也不好趕她走,就由著她了。
飯桌上,眼瞧著大哥一直給他夾菜,晴柔居然有些嫉妒,悻悻的夾著米粒,不大開心,「大哥都不給我夾菜,不疼我了哼!」
連千山頓感可笑,「哎——我是男人啊!這你也計較?要不要這么小氣?」
白他一眼,晴柔擠兌道:「我跟我哥說話,又沒說你,少管!」
「晴柔,人家是客人,不得無禮!」
福靈安也就說她了一句,她那小嘴嘟得都能掛油瓶了,連千山學著她的模樣也嘟起了嘴,晴柔認為他是在嘲笑,氣得拿筷子的大頭去夾他撅起的嘴唇,連千山迅速閃避,「夾不到我嘿嘿!」
「討厭!」晴柔再不理他,手支額頭,看向另一邊。見她好像生氣了,連千山不再逗她,夾了一塊紅燒肉給她,剛夾到她盤中,便扯到傷口,痛得他輕嘶一聲,福靈安見狀,忙提醒他小心些,又警示晴柔,
「千山受了傷,不可有大動作,以免扯到傷口。」
莫名挨訓的晴柔很不服氣,「那是他要給我夾菜,又不是我讓他夾的,還能怪我咯?」
連千山可不希望他們因為他而爭吵,笑笑的化解,「對對對,是我主動的,瑾林莫說她。」
福靈安又提醒他,「你也小心些,否則傷口遲遲無法癒合,你越發遭罪!」
「知道了我的大少爺,怎麼比姑娘家還囉嗦!」千山搖頭苦笑不耐煩,晴柔倒是希望大哥囉嗦她,偏偏他刻意迴避,都不怎麼搭理她,眼神亦不願與她碰撞,真真急煞她也!
午後,瑜真差白茶送來幾瓶藥膏給連千山,又找裁縫來給他量身高尺寸,打算給他做幾身新衣裳,連千山忙推辭道:
「不必,我沒瑾林個頭兒高,穿他的衣服就好。」
白茶笑道:「你可是我們大公子的救命恩人,怎能讓你穿舊衣裳?」
「不舊啊!哪裡舊了,」連千山很喜歡,上好的料子,比他之前的衣服好太多,「我覺著挺新的啊,替我多謝九夫人,真的不必麻煩了!」
推來推去的,正喝著紅茶的晴柔聽著心煩,「囉嗦!我娘的好意,你就恭敬不如從命罷!」
「是啊連公子,這是夫人的心意,您受之無愧!」
還從沒有人叫他公子呢!他聽著總覺彆扭,晴柔又說他,他乾脆不再扭捏,任由她們來量。
與此同時,傅恆已將所有情況稟明,乾隆聞訊,立即罷免縣令之官,著人調查礦場,可有類似狀況,明文規定礦場招工機制,又命人審查海望是否參與此事,
海望早已聞風打點,將自己撇得一乾二淨。雖有疑點,卻無實證,僥倖躲過一劫。
礦場的周公子被處罰,陳工頭涉嫌拐賣孩童被關進大牢,礦工全部解散,另招礦工必須有報酬,飯食也要改善,不得虐待工人,定期派人暗中查訪,如有違規,立即封查!
岳力亦被關押,岳大娘候在富察府門前想求情,傅恆不搭理,讓人將她趕走,她卻跪在大門處不起來,
傅恆仍不理會,「她喜歡跪就隨她,若然暈倒,就將她抬走。」拐賣他兒子之人,絕不可姑息!
恰逢福靈安跟奎林一道從外頭騎馬歸來,岳大娘扯住他衣擺,向他求饒,「小少爺,求求你,救救我兒子罷!他不能死啊!我一大把年紀了,丈夫早去了,只有他這麼一個兒子啊!」
岳力的母親,他認得,瞥了一眼,冷聲道:「他的罪不是我判的,你求我何用?」
「那些當官的我也求不到啊!只能來求您!您大人有大量,只要您不追究,那我兒子就有救!」
以德報怨,那也得分情況,連千山那種小錯誤可以原諒,諸如岳力這般賺著昧心銀子的,不可饒恕,「他拐賣的孩子可不止我們兩個,拆散了多少原本幸福的一家人,如今判刑,也是罪有應得!」
「他知錯了,一定會痛改前非的,求您給他一次機會罷!看在那兩個包子的份兒上,饒了他罷!」
不提則罷,一提此事,福靈安更憤怒,俯身眯眼,緊盯著她,「吃您包子,給了您多少銀子?居然還下藥迷暈我們,是有多黑心!」
「我……」岳大娘啞口無言,磕頭連連,哭著說知錯,奎林忍不住道了句,「看她挺可憐的,頭都磕流血了,要不,你就法外開恩,幫她說個情?」
福靈安卻是不為所動,負手面無表情,「她可憐?被她兒子拐賣,失去親人的那些孩子不可憐麼?造過孽,不可恕,便該讓她也嘗嘗,失去孩子的滋味!」
未有絲毫心軟,福靈安不理會她的哭求,抬步進府,奎林也不好再說什麼,匆匆跟上他的步伐。
岳大娘最後哭暈了過去,被人抬走,終是無能為力!
孩子總算找了回來,瑜真那懸了許久的心也落了,之前為著福靈安而著急,夫妻二人都沒怎麼親熱過,太過擔憂,以致於沒心情,而今平靜下來,傅恆自然想要與媳婦兒親熱,然而瑜真卻推辭說不要。
他只當她是羞澀,浴拒還迎,再次摟她入懷,噙住耳垂,想攻陷她最敏銳之處,好教她向他求饒,然而她竟再次攔阻,低眸含笑,說是不方便,
「難道來了月事?」默默算了算,傅恆奇道:「不對啊!不是這個點兒罷?」
虧他還記得,美眸微轉,瑜真笑嗔道:「怎麼不想想另一種可能?」
「另一種?」經她一提,傅恆這才恍然大悟,面帶驚喜,「難道說……你有了身孕?」
瑜真但笑不語,傅恆更加肯定,「是不是有了,快告訴我!」
「大夫說像是喜脈,還不確定呢!」瑜真喜道:「最近半年,我月事一向準時,調理恢復得差不離,這個月沒來,大夫把脈說是八九不離十,但也不排除是因為擔憂福靈安,才會推遲月事。」
「那要何時才能確定?」
「最起碼得十日之後罷,那才準確。」
欣喜的傅恆祈禱著老天保佑,「希望是喜脈,你都盼了好些年,總該如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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