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回 未料到的天意


  如今三十出頭的瑜真駐容有術,粉面含羞時別有一番風韻,看得傅恆微恍神,埋在她頸間輕嗅美人香,「說來也怪,許多夫妻相處多年後會漸漸疲倦,而我愛了你十幾年,竟從未生過厭倦。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這話太容易被反駁,「才成親那半年不是很討厭我麼?寧願躺書房都不來找我。」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他也不想啊,還不是被迫?「我一過來你就跟我吵架,我不走難道留在這兒被你欺負?」

  一臉忿然的模樣倒令瑜真掩唇失笑,「承認你吵不過我?」

  不願認慫的傅恆揚眉狡辯,「那是大丈夫心匈寬廣,不與你小女子一般見識罷了!」說來他不由感慨,「哎呀!大約是那半年把架吵完了,所以如今沒架可吵。」

  「怎的?你沒事找事,還想跟我鬥嘴?」

  「沒想鬥嘴,只想斗一斗體力。」說了這麼多,傅恆才突然發現被她帶偏了。

  「五個月哎!我曉得你忍得辛苦,可我們也得為孩子著想不是?」

  「大夫說了,這胎很穩固,偶爾親熱也無妨,輕柔一些就好。」

  掩帳翻雨雲,輕解綾羅裙,依稀倒影恍,心漾只為君。

  轉眼入了冬,初雪紛揚,一連下了三天,得了風寒的瑜真不敢喝藥,想扛過去,奈何天一直未晴,病重難愈,憂心的傅恆四處打聽,傅文說有一位大夫,會推拿穴位,疏通經絡,緩解風寒症狀。

  聽聞要按壓手臂,瑜真有些擔憂,「這男女授受不親,把脈尚可,怎能按手臂?」

  「無妨,他的女兒也會這手藝,專為女子治病。」

  是姑娘那就無需避忌,瑜真這才放了心,任由那女醫師為她診治。傍晚時分,烏雅府有人來請,說是清岩少爺找他吃酒。

  瑜真不大想讓他過去,「雪才停,入夜後路面上凍,滑得厲害,你還是莫出門的好。」

  若然是旁人,傅恆必定推辭,但是清岩就另當別論了,「清岩輕易不會找我,找我必是有事,我還是去瞧瞧罷!說起來也是你妹妹的心上人,自該比旁人親厚些。」

  倒是給她的面子了,瑜真反駁不得,只能應下,送至門前又特意囑咐他,「莫乘馬車,太危險,還是坐轎罷!雖然慢些,到底穩當。」

  「曉得了,你快進去,門口有風。」擺擺手,示意她回屋,傅恆這才轉身,攏了攏貂裘,隱於清暉月光照耀下的銀白夜色中。

  放下暖簾,瑜真這才進了屋。火盆中燒著碳,星火點點,暖得人懶洋洋的想鑽被窩,連晚膳都不想用。

  這樣的時刻,她不由想起了芳落和白茶,以往兩人都還在府中時,一到冬日,三人時常圍坐在一起,做著針線活兒,說說笑笑,好不自在。

  而今兩人都各自有了歸宿,沒機會聚在一起,替她們欣慰的同時又有一絲遺憾。想到此,瑜真忽然生出一個念頭,等天晴雪化路好走時,派人請她們過來一聚,吃著火鍋再熱鬧一番。

  閒想著,用罷晚膳,洗漱過後,她早早的攏著湯婆子入了被中,輾轉難眠,擔憂傅恆。

  且說傅恆到了烏雅府之後,但見廳中不止清岩,還有他的小舅子明山,前陣子還聽他說打算成親,傅恆笑問道:「年前可能喝你的喜酒?」

  本是喜事,他卻苦笑,「有酒,卻不是喜事。」

  「怎麼說?」看他這神情悲痛的模樣,傅恆隱約覺得他的婚事可能出了岔子。

  傷心欲絕的明山又灌了杯酒,嗆得眼淚流,說不出話來,清岩替他解釋道:「他本打算娶於念為妻,奈何他母親反對,前陣子不是還找了傅兄去說情嘛!」

  「此事我有印象,」傅恆點頭應道:「他額娘不是答應了嘛!怎麼又反悔?」

  「老太太給你面子,當時應了,過後又說,只准她進門做妾,妻子還得另娶,明山不願,她就強行為他訂下親事。不肯被擺布的明山決心和於念私奔,兩人準備坐船離開京城,卻被他的長隨出賣,

  原來那船夫就是老太太安排的人,目的就是趁亂將於念推入水中,一旦她溺亡,明山也就死心了。」

  提起來明山就恨得牙痒痒,「當時我看到她落水,跳下去救她,可我家的人只把我救上來,卻不肯救她,眼睜睜看著她葬身江河!那天尚未下雪,但河水已經冰涼刺骨,我即便被救了上來,也昏迷了兩天才醒過來,而於念……無人搭救,早已葬身江中!」

  看他泣不成聲,痛哭流涕的模樣,傅恆雖未經歷,也能想像那種失去摯愛的痛苦,而清岩亦深有同感,

  「為何我們的姻緣總是不由自己做主?為何皇上已經有那麼多妃子,卻還要其他的八旗女子入宮選秀?非得他挑剩下的,方可自由婚配?一旦被他看中,再無出宮的可能,收為妃子又如何?他真的愛她麼?會對她好麼?她的孩子被人害死,他竟然也不懲罰,不為她出氣!究竟是否把她放在心上?」

  傅恆深知,這事兒若換做其他的妃子,必不肯輕易罷休,「皇上的心,哪裡容得下那麼多人?她不會爭寵,自然也就留不住聖心。」

  瑢真的性子,他是知道的,純真的女子,哪裡懂得什麼心機和手段,在宮中必然吃虧,「旁人捧在心尖的,偏偏被他搶了去,搶走卻又不疼不寵,我實在不甘心!」

  再不甘心又能如何?終究已成定局,這輩子她都無法出宮,他也無緣得見啊!而明山之事,令人深感惋惜,此事傅恆也幫了不少忙,目睹他們如何走到一起,眼看著就要結為連理時,竟又被棒打鴛鴦,實在可惜!

  傅恆這才明白過來,怪不得清岩要找他喝酒,他和瑢真的事,也只有傅恆曉得,是以只能找他傾訴,若然與旁人飲酒,醉後胡言,提及皇上,那可是禍事一樁。

  對比起來,傅恆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很被老天眷顧的,除了雲舒入府,糟心了大半年之外,他的感情生活尚算平靜,沒有其他的不如意,眼前人即是心上人,此乃人生一大幸事,實該珍惜擁有!

  今晚的傅恆不再是朝堂中高高在上的傅相,僅僅作為一個友人,傾聽他們訴苦,勸解和寬慰。而明山也只敢在他們面前放下男人的尊嚴哭一場,哭過之後,他還得掩下悲憤,喚那個殺人兇手一聲額娘,還得繼續入宮當差,還得娶妻生子,延續香火,這是他的責任,哪怕不愛,也得娶,

  於念沒了,他所有的盛情也都隨著她的香消玉殞而付諸東流,冰凍於江面之下,再難溶解。

  飲罷酒,頂著寒風坐轎回府,哪怕有轎子,聽著外頭呼呼的風聲,傅恆在較內烤著碳火還冷得直搓手,心想以後還是少出來,轎夫比他更難捱,

  還以為瑜真已然入眠,傅恆進屋時小心翼翼,生怕吵醒她,然而她竟翻了個身,喚了他一聲,「洗好快入帳,湯婆子還暖著呢!」

  「怎的還沒入夢?」說話間,傅恆掀帳而入,抱著她的湯婆子躺在被窩裡,感慨萬千。

  聽罷明山之事,瑜真也覺可惜,「父母之命,君王之令,這樣的姻緣,十有八九不幸福。」

  「慶幸的是,我們就是那一兩個例外。」官場順利,與家族本身的榮耀和地位密不可分,但情場的順利,純粹就是運氣了,

  「你看姐姐的兩個兒子都不在了,但她那個女兒三公主卻過得很美滿,她那位額駙,可是八九歲時就由皇上定下了的,由蒙古接入宮中教養,還好那孩子聰明伶俐,與三公主也鶼鰈情深,並無矛盾。」

  說得瑜真心下微動,緊緊擁住他腰身,不知為何,心底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大概是平靜了太久,才會下意識的害怕有事發生罷,

  「所以我們要一直好好的,你都愛了我那麼久,容忍我那麼久,可不能半途而廢!」

  「那是自然!」伸指點了點朱唇,傅恆輕吻她唇角,「你之前受的苦已經夠多了,往後一定會幸福的,等著這個孩子出生罷!一定會如願的。」

  年前還沒什麼感覺,過罷年,瑜真便開始心慌,只因孩子將要出生,也不曉得是哪一日,是以格外緊張。

  晴柔也跟著心焦,「也不曉得是弟弟還是妹妹哎,一定要是個乖乖的弟弟啊!妹妹會跟我搶東西的!」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