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回 保持理智


  開合的檀口似美味佳肴待君嘗,迷離的醉眼似盛著無限柔情,縱然這柔情不是給他,他也輕而易舉的動了心念,仿佛天地無聲,只剩她的微喘和呢喃,還有他清晰的心跳,混著丹田中上涌的熱流,攪得他心猿意馬,

  所有的理智似在一瞬間被擊垮,連千山渾忘了什麼禮法,閉眸輕觸著唇瓣,那是他頭一回感受到,女子的唇竟如此柔軟,而她錯認,並沒有抗拒,反而擁住他肩膀,渴望著親近。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大哥……」

  細碎而柔美的呢喃,喚醒了他自欺欺人的夢,她心中念的人不是他啊!他怎麼可以這般趁著她迷糊就胡來呢?縱然她醉了,他可是清醒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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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心不安的連千山撐住最後一絲理智,勉強使自己回過神,毅然拉下她手腕,將她的手按在枕邊,不許她再亂動,

  晴柔迷糊哼嚀,「大哥……」

  「我……口渴,找水喝。」勉強找了個藉口,他這才脫了身,事實上也的確是心火過旺,需要水來壓,桌上正好有溫茶,一口氣喝下一杯,他才好受一些,回頭便見晴柔已然睡了過去,再不鬧騰。

  難見她乖順的模樣,睡著時也撅著小嘴,無辜至極,怪不得她會在這樣的日子一個人喝悶酒,原來是因為福靈安成親了,言猶在耳,連千山實在想不明白,她為何說他們不是親兄妹?

  猶記得兩人才相識之際,福靈安好像的確說過,他是寄人籬下,但當連千山來到富察府之後,所有人都稱他為大少爺,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雀兒是她最親近的丫鬟,應該曉得罷!正思量該如何詢問時,忽聞外頭有動靜,聽聲音好像是九夫人,

  大喜之日,瑜真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晴柔,那邊的新娘子已然送入洞房,瑜真才發覺好一會子沒見晴柔,忙抽空過來找人。

  聽雀兒說起晴柔在喝酒,瑜真心生憂慮,這孩子沒怎么喝過酒,若然醉倒,連千山又在她房中,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進屋沒見人影,只瞧見連千山焦急的在外屋來回踱步,瑜真忙問他,「晴柔呢?」

  「喝多睡了。」

  說好的已然放下,結果還是無法接受,當著千山的面,瑜真也不好說什麼,只哀嘆一聲,道著謝,「有勞你照顧她這麼久,前廳高朋滿坐,熱鬧著呢!你出去玩兒罷,這兒有人守著。」

  「哦,好。」完了,本想問雀兒呢,現在又沒機會了,連千山只能就此離去,出了院子。

  才回到前廳,便被剛招呼完客人的福靈安叫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胳膊問,「哎,你去哪兒了?好半晌沒見你人影。」

  「我……」看了看他,連千山欲言又止,最終只能藉口說是腹痛去蹲茅房了。

  「是罷?不舒服那你可得注意些,不能吃太多油膩,上青菜時多吃點兒。快坐罷!奎林那邊兒給你留了位置,快開席了。」

  事實上,他陪著晴柔喝了那麼多酒,已然吃不下去。但勸酒的太多,不喝也不好看,乾脆找藉口離席,反正福靈安忙著招呼客人,也顧不到他。

  放心不下的連千山又回到晴柔院中,此時九夫人已然離去,其他丫鬟也都去前廳幫忙,屋內只有雀兒在守著。

  他確定從她下手,探聽消息,彼時,雀兒正在將涼亭中的幾盆菊花搬至院中有太陽照耀之地,瞧見他回來,笑問道:「哎,前頭那麼熱鬧,你怎的老往這兒跑?」

  「你喜歡熱鬧?那我替你守著,你去玩兒唄!」

  「才不要,」雀兒自然明白,「你去是坐桌吃酒席,我去了也是端茶送水,忙得暈頭轉向,還不如在這兒守著小主子自在。」

  「我也吃不下,找你嘮嘮嗑。」

  這笑有些賊啊!雀兒心生警惕,往後挒了挒,「有話直說,甭在這兒裝腔作勢!」

  「其實也沒什麼,就想問問你,晴柔的心上人是誰?」

  無緣無故問這個作甚?雀兒當即將他堵死,「我家主子沒有心上人。」

  「咱們也認識幾年了,你居然還跟我裝算!才剛她喝醉時,可是跟我說了不少話呢!」

  此話一出,雀兒果然不淡定了,轉了轉眼珠,試探著問他,「姑娘跟你說了什麼?」

  這麼緊張,八成有戲,千山笑嘻嘻誘哄著,「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再告訴你。」

  如此明顯的套話,雀兒才不會傻得上當,扭臉輕哼,「愛說不說,我還沒興致聽呢!」

  套話失敗,他只能軟磨硬泡,「哎呀你就跟我說說唄!雀兒,小雀?雀姐姐?」

  「呸!」輕啐了一口,雀兒並不買他的帳,「喊奶奶也無用,根本沒有的事,你總不能讓我信口開河罷?」

  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連千山只好換個法子,「好,那咱們不說這個,我再問你,瑾林和晴柔是不是親兄妹?」

  「這不廢話嘛!人家不是親兄妹,難道跟你是?問這個有病罷?」儘管她極力否認和隱瞞,但目光敏銳的連千山還是輕易察覺到雀兒在聽到他的問題時,捏著手帕的手指明顯收緊,嗤笑是假的,緊張才是真的,

  她的反應只能證明一件事,他說的是事實,而且她也是知情的。既然已經驗證,那就沒必要再繼續問,明知她是不可能跟他說實話的,連千山乾脆放棄,笑笑不再提。

  這笑容倒令她心裡發毛,忍不住問他,「你在笑什麼?」

  越想知道越不告訴她,連千山故意賣關子,「你都不與我交心,還指望我對你掏心掏肺?」

  八成是誑人的,多說多錯,心虛的雀兒不敢再多言,白他一眼,轉身忙她的活兒,再不理會他。

  醉倒的晴柔一覺睡到半夜,醒來時燈火搖曳,她只覺口乾舌燥,勉強喚了兩聲,聽到動靜的雀兒忙起身過來伺候,「姑娘,您醒了!」

  「嗯,倒杯熱茶來,渴得難受。」

  連喝了兩杯,她才感覺好受些,回想白日裡的事,最後的記憶只停留在她和連千山喝酒閒扯,後來就沒印象了。

  雀兒本想拿連千山的話問一問主子,然而這是半夜,萬一她說了之後,主子再擔憂得睡不著,又是她的罪過,想想乾脆不提,還是等明兒個再說罷!

  可即便她不說這個,晴柔也睡不著,只因她想到了此時此夜,大哥必定已經跟他的新娘子珈瑤郡主洞房了罷?

  洞房之後,他就會喜歡上她麼?從今以後,他的眼裡大約只有她了罷!只會對她一個人好,渾忘了自個兒還有個妹妹。

  一想到往後她再沒有機會立在他身畔,晴柔便覺心痛難耐。加之睡了一下午,這會子再也睡不著。

  雀兒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又怕她清醒之後想不開,遂提議陪她躺會兒,此刻的晴柔黯然神傷,也希望有人陪伴,就往裡挪了挪,好讓雀兒躺下。

  「你說……他們會不會洞房?」父母不理解,不允許,晴柔也只能在雀兒面前說說心裡話了,只有她理解她的感受,不會訓斥攔阻,是以她的心裡話只能跟雀兒傾吐,別無他選。

  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雀兒想騙她都覺得太假,「洞房花燭夜,當然得洞房了,這是不可避免的罷?否則大少爺又該如何跟人解釋?郡王府可是不能得罪的啊!」

  的確是夫妻該做之事,可憐她還報有僥倖心態,是有多傻?即便今日沒圓房,明日也會,他已經有了明媒正娶的妻子,而她只是妹妹啊!最後的一絲可能也沒了,她還能怎樣?沒嫁娶之前,一切還有迴轉的餘地,一旦他有了妻,那她就不該破壞,不該再妄想!

  本想陪她說話,然而她卻背過身去不吭聲,雀兒不禁更加擔憂,「姑娘,你要是不開心,就跟奴婢說罷!奴婢雖然不怎麼會安慰人,但至少有耳朵可以聆聽,說出來總比憋在心裡好受。」

  「我發現,越是念叨一個人,越容易想起,不去提,反而可以慢慢忘記。比如千山陪著我的時候,我就會沉浸在他的故事當中,忘記去想大哥。

  一旦他離開,安靜的時候,又或者我跟你提起時,我才會再次想起那些痛苦的記憶。」

  「那奴婢是不是不該提啊?」雀兒也不曉得自己應該如何了,她只希望主子不要難過,僅此而已。

  「不該提的人是我,以後我會注意的,」只因醉過才曉得,酒只能麻痹人一會子,沒多久就又清醒,痛苦的感覺會再次侵襲,毫無作用,是以必須經歷折磨,強迫自己忘掉,才可以不靠酒來麻醉。

  腦袋依舊昏沉,很快她又睡了過去,雀兒為她擔憂的同時不禁在想,連千山到底聽到了什麼,不會跟人亂說罷?

  而今夜的洞房亦不平靜,送走賓客,回房時,福靈安便見坐在屋內的珈瑤郡主正往身後的枕頭底下塞著什麼東西,一見他進門,驚慌失措,又強裝鎮定,撩了撩裙擺,回身坐好。

  不知她何故緊張,好奇的福靈安上前幾步,走近她打量著沉聲詢問,「藏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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