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回 報應


  正當傅恆終於下定決心時,行宮之人來此請他,說是皇上請他入宮,有要事相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看你這太艱難神色緊張,傅恆忙問是何事,公公只道不大清楚,「皇上不是召阿睦爾撒納入京,到避暑山莊覲見,打算就地擒獲嘛!然而密信被劫,得知此事,他便叛逃了,具體的奴才不曉得,如今情勢危急,皇上召您去行宮商議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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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事緊要,他也顧不得瑜真,只能先行入宮,待解決了此事,再回府看望她。

  未敢耽擱的他到書房換了身官服,匆匆趕往行宮。昨夜輾轉未成眠,這會子躺著躺著便睡著了,待一覺醒來,竟仍不見人影,大失所望的瑜真再不敢期盼他的到來。

  厭倦了的感情,怎麼可能還像以往那般在意?她忽然就不像再委曲求全的繼續假裝,起身讓人備水,沐浴之後又梳妝,用脂粉來掩蓋憔悴,隨後又讓人備轎,打算去一趟尼姑庵,找師太聆聽佛法,洗去心中塵垢,忘卻執念。

  晴柔還以為那一番冷嘲熱諷定會觸動阿瑪,令他念起額娘,回屋去看她,不想打擾父母,她還特地晚了許久才過去,哪料她去後竟不見額娘的人影,一問丫鬟才知,額娘去了尼姑庵。

  「尼姑庵?」驚嚇的晴柔憂心不已,「難道額娘想不開,要看破紅塵?這可怎麼辦?」

  丫鬟笑應道:「姑娘放寬心,夫人沒有看不開,只是去聽經而已,還說傍晚就回。」

  是麼?難道是她想多了?可是好端端的為何要去聽經?「我阿瑪沒過來?」

  搖了搖頭,丫鬟只道不曾見過九爺。

  居然沒來,太過分了!晴柔心想額娘必是因為阿瑪沒過來才會失望,去尼姑庵精心療傷罷?但願額娘不要鑽牛角尖啊!不放心的晴柔打算去尼姑庵陪著額娘,剛出院門口,便見阿瑪迎面而來。

  仍有猶豫的傅恆先向女兒打探,問她額娘是清醒還是睡著。

  一瞧見阿瑪就來氣,晴柔怨怪的翻了翻白眼,「現在才問,早幹嘛去了?又去見那個女人?乾脆住那兒好了,何必管我額娘的死活?」

  被女兒責備的傅恆很不習慣,厲聲訓道:「這是一個晚輩跟長輩說話的語氣麼?為父是去行宮與聖上商議政事,哪是你想的那般?」

  不是去找那個女人就好,靈機一動的晴柔瞬間改了主意,哭啼啼抱怨道:「阿瑪還好意思凶我,額娘病成那樣你都不管,她傷心欲絕,去了尼姑庵,打算出家做尼姑呢!「

  「你說什麼?」傅恆聞言緊張不已,忙問女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你額娘不在屋裡麼?她怎會去尼姑庵?」

  「做戲要全套,晴柔哀嘆道:「您都要納妾了,那個姑娘年輕貌美又囂張,她若進府,哪裡還有我額娘的容身之處?額娘又不敢攔著,只有搬出去,眼不見為淨,好讓您和您的苓惜雙宿雙棲!」

  」她真的這麼說?她知道我要納妾很傷心麼?「此時的傅恆,內心既緊張又有些許安慰,這麼說來,瑜真還是在乎他的罷!否則又怎會失望到要去尼姑庵呢?

  眼看著阿瑪當了真,晴柔心中暗笑,面上故作愁容,添油加醋,「當然了,您與額娘夫妻多年,還能不了解她嘛!即便難過,她也不會與你吵鬧,只會暗中落淚。那些個伯娘們都拿此事笑話額娘呢!說您再也不疼她了,她當然傷心難過,病了你也不來看望,她便以為你已經對她毫無感情,所以才打算了卻紅塵,青燈古佛伴此生。」

  晴柔自認神情悲戚,還梨花帶雨的掉了幾滴淚,但見阿瑪似乎有所動容,尚未等她再說,轉身便吩咐海豐備轎,身後的晴柔故意問道:「哎,阿瑪你去哪裡啊?」

  「去尼姑庵,那麼長的秀髮,若然剔掉多可惜。」頭也不回的道罷,傅恆風也似的離開了府邸。

  明明是擔心額娘,居然拿頭髮說事兒!雖然晴柔好想跟去看看阿瑪會如何哄額娘,但她若是去了,阿瑪可能放不開,心裡的話說不出口就麻煩了,想想還是不去湊熱鬧了,就在家等著罷!

  知道阿瑪還在乎額娘,她也就放心了,哼著小曲兒蹦蹦跳跳的回往自己的屋子。

  出了府的傅恆坐在馬車上仍不能安心,生怕瑜真的性子真敢一賭氣就出家了可如何是好?他要納妾一事雖未跟她說,但她肯定聽府中其他人說過,一直不吭聲,其實是傷心透頂了罷?

  早知會過火,他絕不會賭這一把!一路擔憂,終於到得庵堂,詢問瑜真的下落時,小尼姑回道:「夫人正在後堂聽師太講佛法,請施主稍候片刻,等她出來,貧尼再通報。」

  傅恆卻是等不及,「她是不是要剃度?」

  「貧尼不知,施主等會兒一問便知。」

  「再等就無法挽回了。」沒了耐心的傅恆徑直衝往後堂,小尼姑想攔,卻被海豐攔住,佯裝兇惡的警告恐嚇,「甭想攔我主子,萬一我家夫人真的想不開,你可擔不起這責任!「

  明知他們是官府之人,且富察家族之人每年皆會在此供奉香火,她也不敢得罪,只能任傅大人進去。

  闖進門的傅恆進去一看,發現瑜真已然換了身素衣,未戴簪釵,正坐在一旁與師太說著什麼,見狀傅恆忙道:「瑜真,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庵堂之中突然闖進來一個男人,師太頓覺不適宜,又不好指責傅恆,難為情的看向瑜真,「這……」

  瑜真當即起了身,疑惑的看向他,「你怎會來此?這是庵堂,不是寺廟,你不該來的。」

  的確是他違背了規矩,歉疚的傅恆向著師太客氣頷首,「我有話跟我夫人說,還請師太行個方便。」

  方才和九夫人交談之際,縱然她沒明說,師太也聽出了她心中的困惑,料想兩人應是生了什麼矛盾,若然能解決,把話說開,想來也不需要什麼佛法來開悟了。

  善解人意的師太沒再攔阻,破例讓他進屋,而她則先行出去,好讓兩人有機會單獨說話。

  待師太走後,瑜真看他一眼,終是沒說什麼,復又坐下,撥弄著茶盞默不作聲,屋子裡一時間寂靜無比,他竟也不知從何說起,兩人就這麼相對而坐,皆未發聲,最後瑜真實在受不了這樣壓抑的氣氛,乾脆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氣。

  傅恆見狀,立即跟著起身拉住她手腕,「哎---瑜真……」

  叫住了她,卻又不吭聲,一想到那晚的場景,瑜真心頭越發窩火,不悅的掙開了他的手,「別再碰我!」

  嫌棄的語態,倒令他有些想笑,卻又不好笑出聲來,故意裝傻,」我來時洗過手,又不髒。「

  在她看來就是髒了,「都已經抱過別的女人,不乾淨了!」

  果然是吃醋了的,微彎唇的傅恆無奈笑道:「你若當晚就這般怨懟,表現出在乎,我也不至於那麼難受,故意做戲給你看。」

  「做什麼戲?「似懂非懂的瑜真疑惑回頭,傅恆也不敢再隱瞞,一五一十的將事實說出,

  」抱著苓惜都是假的,海豐提前告訴我,說你在外頭走廊找我,我才故意讓他帶你過來,而我鑽入她被中,讓她褪去外衫,做戲給你看,為的就是想看你是否在意吃醋,哪料你竟一句話也不說,轉身就走,我感覺很挫敗,才賭氣沒回府,但並沒有繼續留在她屋裡,而是去了咱家的別院,酒喝得過了,海豐喊我不醒,我才沒上朝。「

  當真如此麼?瑜真將信將疑地看向他,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你說沒睡就沒睡?反正你那晚沒回府,誰曉得你在何處?「

  「你可以去問別院的下人啊!我也沒必要騙你,若真和苓惜發生了什麼,不至於否認,那種沒擔當之事我做不出來,也不屑去做。她還是個清倌兒,我沒碰她。」

  若真如他所說,那她豈不是白白誤會難過了那麼久?縱然現今解釋清楚了她也不高興,「你這人怎麼這麼無聊?盡耍人!也不想想旁人會當真,會……」

  話到嘴邊她又說不出口,生生打住,話說一半,聽得傅恆心痒痒,趕忙追問,「會怎樣?」

  「沒怎樣!」她才不願告訴他,假裝堅強的她,會在失眠的漫漫長夜裡淚濕枕巾,獨自將委屈與傷心下咽。

  傅恆不由哀嘆,「想聽你說一句軟話怎麼就這麼難?你是女人,本該柔弱,無需故作堅強,」說來他又覺懊悔,

  「的確是我不好,與你賭氣,想看看你是否在乎我,才會惹出這些是非來,實都是假象,我不是真的想納妾,也從未變過心。你千萬不要胡思亂想,不要剃度出家啊!「

  「啊?」詫異的瑜真蹙眉詢問,「誰跟你說我要出家?」

  「女兒說的,我回房去看你,她正好出來,哭著跟我說你心已死,要出家做尼姑,我才著急忙慌的趕過來。」

  眼瞅著瑜真掩唇輕笑,傅恆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得到了報應,也被耍了……

  竹子說:過年走親串友有點忙,所以更新時間不固定,可能是半夜,可能是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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