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毀容
赫連爵面容微凝,頓住手中的動作,將球桿遞給一旁伺候的工作人員,脫下手背上的真絲白手套,才挑眉問道:「但我已經和岳澈學弟談好了,表兄,你好像來晚了一步。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是的,容少。」岳澈也將手中的球桿交了出去,漫不經心地朝著一旁的擺渡車走去。
赫連容琨黑眸沉了沉,面不改色地跟上去:「岳總,相信表弟能給你的條件,我一樣可以給你,你應該知道,如今赫連集團究竟是誰作主。」
「但你的價格只會讓我虧本,作為一個商人,選擇合作夥伴固然重要,可適當的價格更重要,不是麼?」岳澈上了擺渡車,懶洋洋的坐在最靠前的位置,單臂撐在椅背,眉宇間隱隱透著一絲不耐煩。
這一抹情緒被赫連容琨極好的把握到了。
他又看了一眼赫連爵和岳澈,雖然不知道到底有什麼貓膩,但這一場局,從他親自來到這個高爾夫球場,就已經註定了敗局!
「條件可以再談,我只希望岳總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赫連容琨補充道。
赫連爵此刻也跟著坐上了車,就在岳澈身後的位置,兩人挨得很近,他單腿微曲,肆意閒散地問赫連容琨:「容少,你這樣挖我已經談好的合作,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阿爵,我也是為了你好。」赫連容琨沉聲道:「購入股份需要大量的資金,而你如今已經不在集團,難以調動如此龐大的數額,就算你能找到合作方,但手持如此多的股份,未免對爺爺不敬。」
「好了,既然兩位赫連先生對我手中的股份都有興趣,OK,那我只看最終的成交價格。」岳澈慢條斯理地撥弄了一下衣擺,隨口吩咐司機開車。
擺渡車四周都是懸空的,並沒有車窗的遮掩。
微風輕輕飄來,吹亂一頭短髮。
岳澈道:「在車子停下之前,誰出價高,我選擇賣給誰。」
赫連容琨和赫連爵兩人對視一眼,瞳孔齊齊劇烈地瑟縮了一下!
……
童溪昨晚做了一個噩夢。
在寺廟裡,老住持的話猶如魔咒一般緊緊的跟隨著她。
她曾經不信佛,不信鬼神,可如今一波三折,她什麼都信了。
從噩夢中醒來,後背幾乎被汗濕,黏糊糊的一團,係數沾在肌膚上。
阿瀾聽到動靜急忙前來詢問:「太太?」
「我沒事……」童溪胸口起伏著,回憶著噩夢裡那一幕幕血淋淋的場景,是她的孩子一出生便沒了呼吸,全都觸目驚心,無形中像是她的心臟被人緊緊捏住,快要難以呼吸,她簡單地擺了擺手,良久才回過神來。
阿瀾盡責地站在一旁,給童溪輕撫著後背順氣。
「幫我備車,我要出去一趟。」童溪突然說道。
阿瀾一驚:「可你現在……」
「沒事。」童溪一錘定音,阿瀾只得照做。
童溪是和趙曉蓉一起去了看守所。
不同於警局那些簡單的看守所,這裡是處理那些即將審判而又還未曾審判的女犯人,其實也相當於一個小型的真實監獄了,因為有的女犯人犯的案比較複雜,牽涉廣遠,甚至一年半載也沒有審判。
長此以往,看守所內的女犯人日子並不好過。
趙曉芳之前給童溪打了電話,童溪原本不想去,可她忽然想到了住持那句,日行一善。
「溪溪,這次真的很感謝你……」趙曉芳真誠地說著,心緒忐忑的來回踱步。
不安地等待這什麼……
童溪靜靜地凝視身側的中年婦人,好像短短半年,她便再沒了以往的風姿綽約,像是老了一截,耳鬢甚至生出了銀白花發,無助地望著遠方,又乞求著什麼,可以看出,在童雨薇被抓進去的這段時間內,她是真的陷入絕望恐慌。
很快,大門便被打開了……
童溪立刻司機鳴笛示意。
漸漸地,那扇鐵門被拉開,從裡面走出來一道虛弱的身影。
今天起了霧,白茫茫的一片,那身影起初看不清正臉,慢慢的人影走了出來,童溪幾人才看了清楚。
那是童雨薇沒錯!
可是……
童雨薇的臉上卻纏著厚重的紗布,左一塊右一塊,她雙腿蹣跚著往前而行,眼神空洞而又茫然,猩紅一片,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布娃娃,漫無目的地向前走著。
「雨薇!」趙曉芳看到那紗布下隱隱的血跡,失控地捂住了嘴,眼淚奪眶而出。
童雨薇宛若一個傻子,動作機械地走來。
趙曉芳連忙衝過去扶住了她:「雨薇?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童雨薇在被趙曉芳抓住的那一刻,她慌忙地捂著腦袋蹲了下去,第一時間瑟縮成團,嘴裡含糊不清的嗚咽著:「別打我,我知道錯了,不要打我,以後都不敢了……」
隨著她的動作,臉上的紗布被掙開,傷口崩裂,一股鮮血直接涌了出來。
那傷口血肉模糊一片,童溪捂著嘴,胃裡陡然湧起翻湧。
「嘔——」
「雨薇,我可憐的孩子……」趙曉芳不敢去想童雨薇在這短短几天之內遭遇了什麼,卻是痛哭流涕:「是媽媽對不起你,沒有早點來救你!別怕,你已經安全了,我是媽媽,我現在就帶你回家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哪個字眼刺激到了童雨薇,童雨薇突然狠狠地一把將趙曉芳推開,踉蹌著就往四處跑。
趙曉芳立刻去追,腳下卻被一塊石頭絆倒。
撲通一聲,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雨薇,你要去哪?」
童溪只是乾嘔了幾下,她吩咐司機:「快,把人追回來。」
沒想到,她還是晚了一步。
南霜的動作還真快!
……
童雨薇麻木地從醫院醒來時,醫生說她的精神狀態很差,應該遭遇了什麼非人的折磨。
「醫生,那我女兒臉上的傷……」趙曉芳透過玻璃窗,看到童雨薇蜷縮成團的樣子,心臟宛若被什麼東西扎進去又拔出來,反覆攪弄,痛不欲生。
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劃得比較重的傷口一共有三刀,其他小傷無數,目前看來自然恢復是比較困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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