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耍賴的老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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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爵嘴角掛著淡漠的微笑，輕輕地頷首：「不客氣。」
望著老伯笑眯眯地離開，童溪也跟了過來，圍巾往上挪了挪，遮住了小半張臉，那雙烏溜溜的眸子像蘊藏著水光，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赫連爵，她笑著朝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爵少，我感覺你好像變了耶……」
赫連爵擰眉：「是麼？」
「當然，你沒注意到老伯看你的眼神麼？」童溪學著那老伯的姿態，對赫連爵鞠躬道謝：「你這一身西裝筆挺，又是黑著臉，怎麼看也不像會樂於助人的那種？」
赫連爵薄唇彎了抹弧度：「老婆大人有令，我怎麼敢不從？」
老婆大人……
童溪聽到這個稱呼，雖然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可心裡卻宛若抹了蜜一般。
明明她以前就是他的太太，可和現在的心態竟完全不一樣……
「你以後會繼續聽我的話麼？」
「你想讓我做什麼？」
「還沒想好，不過我給你一個結婚考察期，如果你做的我不滿意，這個婚，我就不復了。」童溪歪著腦袋，和赫連爵半開玩笑似的說著。
忽然有些懷念起過往，也不免地想到了遠在巴黎的小寶。
赫連爵伸手捏了捏童溪的臉頰：「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排著隊想嫁給我？」
擱在她這裡，她不僅不同意，還要考察期。
遲則生變，她不懂這個道理麼？
童溪嗔道：「那你去娶她們呀？反正我也沒什麼好怕的。」
「你……」赫連爵瞠目，她還真是油鹽不進。
……
赫連老太爺真的醒了。
在一個毫無徵兆的早上。
童溪原本是打算隔天就回巴黎了，她也沒有心思等梁琴的審判結果。
可是就在她收拾東西的時候，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說老太爺醒了。
童溪可以面對昏迷中的老太爺，但他如果清醒了，她還真的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心思去面對他，索性便不打算過去了。
但赫連爵給她打了電話，讓她一定要過來。
等她到了醫院，隔著一扇玻璃窗，看到了床上躺著的老人，老人頭上還纏著厚重的紗布，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他的精神恢復了不少，可曾經矍鑠的眸子此刻卻變得渾噩，看著眾人的眼神充滿了戒備。
「別過來，你們是什麼人？我怎麼會在這裡？」老太爺狐疑地望向醫生。
黃婭帶著赫連君一口一個爸爸：「爸，你不認識我了麼？我是黃婭，是你的兒媳婦啊……」
「胡說八道，我哪來的兒子？你別占我便宜，出去。」
老太爺一本正經地瞪著黃婭，繃著那張遍布皺紋的老臉，此刻語氣卻充滿了孩子氣。
赫連君連忙去問醫生：「到底怎麼回事？爺爺怎麼不認識我了？」
醫生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帶著一行人出了病房。
迴廊上，醫生心中也是充滿了無奈。
「根據我們的觀察，老太爺應該是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時候，磕破了腦袋，一般而言，腦袋受到重創時，都會伴隨一定的幻覺，而目前，老太爺很可能是記憶錯亂，以為自己還是個孩子，所以……」
「什麼？」不等醫生的話說完，赫連君怒道：「你說爺爺現在變成了一個孩子？」
「準確來說是心智偏向於一個孩子。」
赫連容琨指尖捏著一根菸頭，沒有抽，眼神無比複雜：「那他老人家什麼時候能清醒？」
「這……還要看後期的康復情況。」
赫連君仰天長嘯：「那還不如不要醒過來呢……」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黃婭連忙扯了扯赫連君的衣擺，又對赫連容琨道：「容琨啊，你看如今老爺子雖然醒了，卻也心智退化，之前說要給阿君在集團內重新安排一份工作的事……」
赫連容琨明顯有些疲乏，淡淡地頷首應聲：「伯母放心，我會準備的。」
「那可真是麻煩你了。」
黃婭笑眯眯地拍了拍赫連容琨的肩膀。
赫連容琨依舊是那副淡漠的神情，眼底匿著幾分疏離。
童溪遙遙望著這一幕，心裡涌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既然老太爺心智退化，你叫我來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著你馬上要走了，過來看他一眼。」赫連爵揉揉她的臉頰，又無奈道：「不過……」
「不過什麼？」童溪遲疑道：「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外公剛醒，我可能暫時需要陪著，不能和你一起去巴黎了。」赫連爵語氣裡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失落和愧疚。
童溪微怔，然後輕笑：「我還以為怎麼了，原來就是這樣啊？沒關係啊，老太爺醒來是好事，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的，而且你別忘了，二嬸和啞女都在巴黎，能夠照顧好自己。」
赫連爵揉了揉她的發梢，將她那頭烏黑細密的秀髮揉得亂糟糟一團。
童溪斜斜地瞥著頭頂上的大掌。
他一副哄著小孩的口吻：「記得在國外要乖一點，不許和其他男人有過多接觸，每天都要想我，知道麼？」
童溪無語地將他的手拽下來，睨了他一眼。
「總裁大人什麼時候也變成了老太太？這麼囉嗦？」
赫連爵眼神一沉，童溪趁機躲進了老太爺的病房。
老太爺這會剛醒過來，對別人都很抗拒。
可是出奇的是，他一看到了童溪，就朝童溪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小姑娘，你，對，就是你，過來……」
童溪被老太爺指著，愕然地看了眼四周：「我？」
「對。」老太爺重重地點了點頭，鬍鬚花白，可眼神卻很精神：「他們都太兇了，你讓他們都走，你來陪我下棋吧！」
「下棋？」童溪眼皮突突一跳。
她剛才就是隨意往病房裡一站……
壓根不是真的想和老太爺說什麼。
見她不動，老太爺眸子暗了幾分，有些不悅道：「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我……」
「我好難受，喘不過氣來了！」老太爺突然抓著自己的心臟，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似乎很難受。
黃婭一行人手忙腳亂地去叫醫生。
童溪看著也心驚膽顫……
然而，當醫生給老太爺昨晚檢查，卻一臉茫然：「老太爺，你如今身體恢復還算不錯，哪裡不舒服？」
「她，她不陪我下棋！」老太爺此刻卻像個孩子，指著童溪，蠻橫地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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