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意外總在公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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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到張端陽從袖子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紙張說道:「這是宜禾里父老的陳情書,馬三郎從沒有離開過宜禾里,更不要說私通吐人「這些都是宜禾里百姓的保書,宜禾里一百六十戶人家,都願意給馬三郎做保,馬三郎絕對沒有里通葉吳處道深深的看了自己小舅子一眼,眼神仿佛在說「看看你做的好事」!
役將陳情書和保書送上來,看到張端陽一手漂亮的蠅頭小,吳處道更加忌這傢伙還是一個讀書人,又是建寧王的信使,這事情牽涉到了建寧王就難辦了吳處道一拍驚堂木說道:「先把敲打風聞鼓的張端陽押解在公堂偏房,陳情書和保書本官再看看,下午再審馬三郎的案子!
四個役上前,將五大三粗的張端陽扣下,吳處道則帶著小舅子來到書房「姐夫,要我看,先斃了這多管閒事的信使,下午就把馬三郎斬首?」
一進書房,張渾就急不可耐的說道吳處道氣的腳:「殺殺殺?你就知道殺?這事情不就是因你而起!好好的踩了青苗就算了,為什麼要把馬三郎抓回來!」
張渾被呈處道罵了,氣墊立刻泄了指南吳處道摸著鬍子說道:「建寧王的信使,也是罪,是你頂罪還是我頂罪?」
張渾說道:「建寧王就是一個不得的,難道要怕他嗎?」
看著小舅子這幅樣子,吳處道又是心塞,自處道年輕十歲,吳處道剛做官就把他帶在身邊磨不過這算理財的本事,張渾還是不錯,可茶樓里的茶博士吳處道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再不受!也是信使,以為建寧王就能善罷甘休?前幾月被吳處道這麼一罵,張渾低下腦袋,他雖然不知道其中利害關係,但是也知道姐夫是發了真火吳處道在書房裡來回步,一邊思考一邊說道:「這裡通吐的案子,一定要辦成鐵案,那個馬三郎招了嗎?」
張渾低著頭說道:「這個馬三郎真是個硬骨頭,死活不肯招供,役拉著他簽字畫押,也被他掙脫開吳處道更是火大,不過現在不是整治這個小舅子的時候,他說道:「不要再用刑了,他不肯招供,就找別的證據」
「別的證據?」
吳處道說道:「牢房裡不是還有幾個吐流寇嗎?讓他們陷馬三郎勾結吐!
張渾眼睛一亮,他又說道:「姐夫,您都忘記了嗎?上次已經審理過了,這幾個是住在連山上的人,是那些個軍將為了軍功硬抓來的,根本不是吐人」
吳處道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本府君說他們是吐人,就是吐人!釘死他們的口供,就說馬三郎是他們的內應!
「這件事你親自去辦,一定要辦成鐵案,堵住建寧王信使的嘴!」
與此同時,李道源帶著宜禾里的里長,不斷在張城裡喊冤訴苦,論風暴也在發改馬為桑,追討馬場土地的事情早已經在張城傳開了,原本只是議論,但是聽得到了宜禾里的遭遇,百姓們心中更加恐張馬場遍地,自家的田會不會被官府收過去?
整個張城群情激奮,到了中午的時候,刺史府已經圍上了不少百姓這下子更難辦了,吳處道也沒想到,抓一個馬三郎竟然惹來這麼多的麻煩不過事到如今,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只要把這個案子辦成鐵案,那就能堵住百姓的嘴了再有馬三郎殺雞猴,那就可以順利收回田地了這時候張渾喜滋滋的走進來,他對著吳處道說道:「姐夫,已經辦妥了,牢房裡人會指認馬三郎是他們的內應!」
「是吐人!」
「知道知道,供詞已經弄好了,也帶他們見過馬三郎了,當堂就會指認!」
吳處道又說道:「打開門,放幾個刺史府外的百姓進來旁聽」
「姐夫,這是為什麼?
吳處道摸著鬍子說道:「當然是讓百姓心服口服!」
役打開刺史府的大門,點了幾個前排圍觀的百姓,將他們放進刺史府的大堂里周世也混在百姓之中,擠進了刺史府中只看到身穿紅色官袍的吳處道坐在大案後,拍打了一下驚堂木,役將馬三郎押送上來經過一夜的折磨,馬三郎已經一息,不過他依然昂著頭,看著公堂上的吳處吳處道都被他的眼神燒的移開目光,接著役又將張端陽押了上來吳處道一拍驚堂木說道:「堂下人犯,報上名來!」
馬三郎昂著頭說道:「宜禾里,馬三郎!
「好!」圍觀的百姓紛紛為馬三郎的硬氣拍手叫好!
吳處道皺起眉毛,一拍驚堂木說道:「肅靜,前幾日城內擴騎抓了一批吐探子現在就押在大牢里張戶也是也是根據這些吐探子的口供,才到宜禾里抓人的」
這句話說完,百姓們停止了歡呼,堂上的空氣沉重的凝固起來這些年吐雖然內部不穩,但是擴張的意圖明顯張經常被吐襲擾,城中百姓對吐人都有血海深仇聽到馬三郎可能是勾結吐人,剛剛還支持馬三郎的百姓一下子遲疑了如果馬三郎真的勾結吐人,那麼他斬首的時候,張城裡的百姓都會去法場給他吐一口沫周世嘆息一聲,果然百姓都是善良的,也是最容易被人利用的吳處道的一句話,就讓原本支持馬三郎的百姓動搖了緊著,幾個胡人打扮的犯人被押上來,這一次百姓紛紛喊打馬三郎也抬起頭,這不是關在他隔壁牢房的幾個犯人嗎?
吳處道一拍驚堂木說道:「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一個漢語都不太流利的胡人頭領說道:「們是吐的游騎,是準備在甘州劫掠的「那你們可認識這個男人?」
呈處道指著馬三郎說道為首的胡人立刻說道:「認識認識,他是我們的內應!
這下子百姓們譁然,而吳處道則摸著鬍子,滿意的看大堂內的反應馬三郎怒髮衝冠,恨不得上去和陷他的胡人拼命張端陽卻的站在原地,沒有任何言語張渾心中暗暗的豎起大指,還是姐夫高明啊!
旁聽的百姓已經論,高喊著要將馬三郎正法就在吳處道準備簽發府令,將馬三郎斬立決的時候,張端陽突然對著胡人首領說了幾句話胡人首領茫然的看著張端陽,又讓張端陽重複了一遍張端陽又放慢語速說了一遍,這個胡人首領依然有些茫然張端陽又換了一種語言,這下子胡人首領立刻用同樣的語言回應張端陽說道:「府君,這幾個胡人怕不是擴騎抓錯了,他們可不是吐人,而是住在連山裡的人啊」
吳處道一,只聽到張端陽說道:「我剛剛用吐語和他們交談,他們根本就聽不懂,可是換上了西北話,他們就能聽懂了」
吳處道的臉色一變,張端陽又說和這個人首領說了幾句張端陽接著說道:「這些人說了,他們本來是連山腳下的牧民,是被擴騎衝進了寨子裡,當做吐人抓進了牢房裡」
張端陽又說道:「他們還說,是牢頭讓他們指控馬三郎的」
這句話說完,吳處道的臉色從紅色變成了青色,接著又變成了白色這張端陽繼續說道:「至於我說的是不是西北話,張本就是漢雜居的地方,堂下會話的應該不少吧?
果然,有幾個商人說道:「說的沒錯,他們確實是人!」
「人和吐人是不同的,剛才他們說的確實是話!」
吳處道準備退堂,張端陽又說道:「府君,擴騎殺良冒功的事情本就是常態,馬三郎根本沒出過宜禾里,又如何和吐人勾結?
「更何況馬三郎的長兄就是死在葉人手裡的,馬家和葉有血海深仇,怎麼可能投靠吐人?
這下子吳處道無言以對,役們已經快要攔不住這些群情激奮的百姓了張端陽說道:「府君,這馬三郎勾結吐純屬子虛烏有,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張端陽給了台階,吳處道這才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放了馬三郎」
張端陽又說道:「小民敲打風聞鼓,還請府君十下,以明唐律!」
吳處道拿出府令,兩個役上前押住了張端陽不過他們可不敢用力抽打,張端陽的屬性又點了不少在力量上,這板子打上去壁作響,但是張端陽毫髮無傷圍觀的百姓紛紛叫好,像是歡迎英雄一樣,將馬三郎和張端陽護送出了刺史府李道源微微一笑,計劃的第一步算是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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