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被害妄想症
「他,他要做什麼?」校長的眼裡閃過一絲惡寒,他已經能猜到那個臃腫的胖子下一步動作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把地上零零散散的屍塊拼湊起來,用沾滿了黑泥的指甲縫死死的扣住玉子的半個肩膀,急迫的脫下了褲子。
肥丹的雙腿上滿是黑漆,甚至還有幾條細長的蛆蟲從褲子裡探出了頭。他太髒了,任何噁心的生物和細菌都能夠在他溫暖的衣服之下存活,緩慢的生長。
「我的玉子!我心愛的女人絕對不能讓你侮辱,該死的臭蟲!」校長的眼角崩裂開絲絲血跡,揮舞著電鋸爬出了窗戶,身後的那群同事們也一擁而上。
芽衣玉子是他們大家的,而不是某個人的私有物品!
衝到肥丹身旁的是一位體格健壯的男老師,他好像是教學體育科目的,渾身的肌肉高高隆起,一腳就把肥丹踹到了一旁。
「他媽的,你到底懂不懂得分享?」
「我要這塊,我要這塊!」有些駝背的男人在玉子的屍塊上摸索著,掏出了一塊帶著腥臊氣味的肉,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這就是玉子的身體,天啊,我簡直就像來到了天堂一樣……就連這紅彤彤的血也這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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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老師趴在地上舔舐著玉子的腥臭血液,在這群人的眼裡,人間尤物死亡後全身都變成了美妙的甘露,她渾身都是寶貝。
「我懂了,我懂了,這叫一鯨落萬物生,玉子果然是最愛我的女人,她是為了我才死的!」
一些人搶先占盡了先機,他們輕輕的撫摸著玉子破碎的臉龐,儘管她已經死了,也還是一樣的迷人。
「你不去嗎?」教室里,方良看著窗外那群人瘋狂的模樣,從心底里散發出了一抹寒意。
人們爭先恐後的搶食著芽衣玉子死亡後的碎肉,就像攀附在屍體上面的蛆蟲蒼蠅一樣噁心。更令人恐懼的是,蛆蟲會給玉子給下一具完整的骨頭,而那群看著像人的東西卻不會。
有幾個人已經把碎肉和骨頭硬生生的吞進了自己的肚子裡,這樣他們就能夠永遠的玉子在一起了。他們的身體可以相互交融,同生同體。
「我,我也想去啊。」身後,年紀偏大的女教師臉上露出了一抹幸福的表情。
她生活在這個城市四十多年了,無論是清晨的熱牛奶還是夜晚的夜宵,都無法給她騷動的心帶來安慰。
除了這個叫芽衣玉子的女學生,在她第一天就碰到了那高高在上,宛如耀眼明星般閃亮的臉龐,女教師就已經確定了,這輩子只愛玉子一人。
既然活著無法相愛,那就讓時間永遠的定格在這一刻吧。她希望玉子的骸骨永遠都不會腐爛,自己將用盡一生為玉子打造人體標本,讓她永遠的陪伴著自己。
「給我留一塊!我會讓她的肉不再腐爛!永遠的陪著我們!」
方良的那句話好像觸動了女教師情感深處最動情的那根神經,她不顧一切的沖了出去。
幾乎是在鬆開方良的剎那,他立刻向著這群人相反的反向跑去!
推開教室門回到了走廊上,這裡依舊是漆黑一片,電閘已經被那群人拉斷的,方良來不及喘口氣,只能拼命的向著教學樓門口跑去。
「終於脫身了!」
很難想像,這群人竟然會為了一具屍體瘋狂到如此地步,越是和他們待在一起,方良的價值觀就會愈發扭曲。
他甚至都分不清現實和想像了,有的時候腦海中總浮現出斷斷續續的場景,好像他現在所經歷過的一切,以前是真正的發生過一般。
一口氣跑到了操場上,方良扭頭看了一眼那群人近乎變態般的追求,眼神中的恐懼愈發濃厚。
「該死的,我以前真的經歷過這些事嗎?怎麼感覺越想恢復記憶就越危險呢!」
「這個城市不能再待下去了,病了,全都病了!校長和同事們全都被那個女人蠱惑了,最終的結果就是女人被殘忍的殺死,那群人都是惡魔,都是劊子手!」
他們圍繞著芽衣玉子的殘屍分食,一顆血淋淋的腦袋趁機咕嚕咕嚕的滾到了人群外面,對著方良所在的方向露出了一抹陰慘慘的笑容。
死去的人頭還會笑……他的世界觀完全被擊碎了,這個世界是有鬼的!
方良當即向著校外跑去,他又掌握了一條重要的線索,只是這一切讓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女學生的誘惑力為什麼會這麼大。
穿過熟悉的街道,他回到了幸福路12號,急匆匆的打開家門直奔臥室里,就連鞋子都來不及換掉。
「你今天下班這麼早嗎?」
妻子剛剛從廚房裡出來,她的右手舉著一把菜刀,詫異的看著臥室的那個方向。
「老公?」
她警惕的走進了臥室里,發現方良正翻箱倒櫃,神色慌張的打包著行李。
「我們必須要離開這裡,這裡不安全了,學校里是有鬼的!」方良的語氣急迫,衣服上沾滿了血跡,他把一切的備用物品全部塞進了行李箱裡,因極度恐慌而製造出了巨大的響聲。
妻子驚恐的看著他,顫顫巍巍的說:「你,你是不是不正常了……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鬼,你到底是怎麼了?」
「你不要嚇我啊老公……」
她的聲音哽咽著,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方良是唯一一個值得依靠的人,如今就連他都要離自己而去了嗎。
「你得了被害妄想症嗎?」妻子的話音落下,方良收拾行李的手立刻停在了半空中,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得精彩起來。
「你,你說什麼?」
「你有被害妄想症,你病了,而且病的不輕!」妻子十分確定的說道,「自從你那次下班回家後就不正常了,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你都經歷了一些什麼,難道就不能對我說說嗎!」
「你到底還要瞞著我多久!」
妻子歇斯里地的吼叫著,她沒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為什麼方良要用這種行為對待她。
原本方良以為病的是那群學校里的老師和學生,而妻子卻說是自己。
「到底應該相信誰,我一定是有病的,因為我想不起來任何東西了,但……」方良看著自己衣服上的血跡,瞳孔微微睜大。
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也並不是虛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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