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這是磨練
魏海渠瞥一眼他，半晌，才緩緩地道：「我爸比幾個叔叔的職位都高，所以他對我爸最恭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我還見過他和他父親的吵架。他父親好歹也供完了他讀大學，吵成這樣，不符情理。」
「可是你爺爺一直念在你過世姑姑的份上，對他十分包容，是吧？」王振濟反問：「讓你覺得不值？」
「還好。」魏海渠輕蔑地一笑：「倒是我爸，對他確實有些不滿。至於我，只要他不來惹我，我也不會礙他的眼。」
他再看著王振濟：「當然，如果你有辦法讓我爺爺改變對他的態度，我會更高興。我爺爺的好些人情，如果不用在他身上，留給我，我的位置可能會更好。」
王振濟點點頭：「我們正在找證據。我來找你，就是希望你也能提供一點可靠的線索。有些證據，不能你去找，那樣會引起你爺爺的反感。但你可以提供線索，我們去找。」
「當然，如果你不提供，我相信我們的人也能找到，只是那樣，就會多耗費一些時間。萬一在這段期間，你爺爺又為了保他而動用人情，對你來說，未免吃虧。」
魏海渠大奇：「我出生得晚，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會知道一些線索？」
王振濟一攤手：「隔代親啊！或許你爺爺有些話不願意和你父親說，卻願意與小時候的你說呢？又或者，你的幾個叔叔私下裡無意中說了些什麼，被年幼的你聽到了呢？如果你能想起來，告訴我，我們就會去努力找證據。」
魏海渠猶豫了一下，終於道：「我心裡，其實一直有一個疑問。我初二那一年，姑奶奶病死，他表現得很傷心，但我一直懷疑，姑奶奶的死，主要是因為他有意耽誤了叫救助的時間。」
這真是一個大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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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濟很意外：「你懷疑？是你那時看到了什麼，還是聽到了什麼？」
魏海渠搖頭：「我聽說姑奶奶第一次冠心病發病，是宋陽正氣的，後來我爺爺便一直提醒我們，儘量不要去刺激姑奶奶。」
「姑奶奶自冠心病發之後，養得還算好，但是，她過世前的那次病發，是在深夜。那個時候，宋陽正是已經下了晚自習的。鄰居當時還聽到了姑奶奶和姑爺爺的吵鬧聲。但在吵鬧聲結束後，足足過了一個小時，救護車才來，就是因為救護車沒有及時趕到，所以姑奶奶心臟病發過世。」
「我後來聽小爺爺在私下裡和小奶奶議論，像這種深夜裡叫救護車，馬路上車少，速度應該快，從醫院到姑奶奶家裡的車程也就二十來分鐘，怎麼過了一小時才到。」
「後來我爺爺查過120的求救記錄，醫院是聽到求救電話之後的三分鐘內就出發了，所以，這個求救電話打晚了。」
王振濟目光一凝，問：「你是覺得，吵鬧聲結束的時候，就有可能是你姑奶奶開始犯病了，但你姑爺爺沒有及時打120？」
魏海渠點點頭：「四十分鐘的時間裡，如果宋陽正真的在乎姑奶奶，就應該在兩人吵架時來勸阻。並在吵完架之後，來安撫姑奶奶，那又怎麼會出現遲打電話的事？大家都知道，一般冠心病人發病，都是在情緒極度激烈的時候。如果情緒緩和下來，反而沒事。」
「再加上姑爺爺在姑奶奶過世後沒半年就交了新的女朋友，我懷疑姑爺爺其實早就已經有外心，趁此機會想讓姑奶奶自然因病死亡。宋陽正或許是因為漠不關心，而間接耽誤了救治姑奶奶的最佳時間。」
王振濟馬上明白了：「如果你姑爺爺有外遇的話，確實有可能有這樣的動機。只要鄰居的口供在時間上沒有問題，這就是一條證據。」
在這起事故里，宋陽正的表現和其對母親的真正感情，就是導致其母不幸死亡的有力原因。
丈夫有意引導，兒子對此漠視，都沒有積極去叫120來搶救，那一個發病的冠心病人驟亡的機率是極大的。
王振濟想到這裡，謝過了魏海渠的坦然相告，再又道：「不管這事能不能讓你爺爺徹底放棄對宋陽正的包庇，以後你在工作上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只要不違反道義和相關的法律法規，我都可以幫你。此外，我也不會跟任何人說，是你告訴我這個消息。」
魏海渠自嘲地笑笑：「我希望永遠用不到這個機會。」
……
向魏海渠告辭，王振濟走出水力電力集團的宿舍區，便撥通了梁莫龍的手機號：「莫龍哥，宋陽正的母親死於冠心病發，但救助車到得晚，醫院方應該對此有紀錄，在當地除暴局的檔桉里應該也有記錄吧？我是想去查，但我沒有警方的關係，只怕對方不會讓查。」
梁莫龍頓時訝然：「你怎麼知道救助車到得晚？」
王振濟：「呃，我答應了對線人的身份保密。」
梁莫龍秒懂，想了想，道：「這種事情，你可以先找你吳家嫂子。她家是軍隊的，和地方除暴局也有一定的聯繫，通過內部關係去查，又不是查除暴局的人，相信那邊會很願意配合的。」
王振濟頓時謝過，再又撥通了吳衛軍的手機，講了這事。
吳衛軍立刻痛快地應下：「行，我讓你嫂子打個電話問一問。只要有書面的證明就可以了吧？」
「應該可以了。」王振濟含笑道：「我們又不是查桉，不需要證人到場。」
不過，既然這事吳家嫂子也接手了，那麼，自己接下來，倒是可以先放下此事，去幫彭師兄的忙。
等他再微信給彭見祥，問起進度，彭見祥很快就苦惱地回訊：「魏國柱推說今天有事，不肯見我。」
「那就等他上班的時候再說，讓他先享受一個周末的假期。」王振濟勸說師兄：「我們現在也需要取得其他的證據，再去和他談。」
彭見祥馬上敏感地問：「你是不是取得了新的線索？」
「有點，但是還需要查實。有人去查了，咱們就等消息。」王振濟故作輕鬆地道：「你那邊要沒事，我就要去約鄧教授了。」
「哦，那你去吧！」彭見祥也知道王振濟將要拜在鄧教授名下學博士的消息，便回訊：「晚上你回縵雲莊吧？」
「看情況啊，說不定我會在鄧教授家裡曾一頓飯。」王振濟半開玩笑地回答。
而後，他撥通了鄧教授的手機：「鄧老師，我是王振濟，我來京城了，想問您現在是否在家，我想登門拜訪……。」
……
又一個多小時後，王振濟提著兩件補腦的名貴藥材，來到鄧教授所在的大學家屬樓。
鄧教授的妻子已經過世，家裡只有一個從老家找來的小保姆，面積也不如梁風在匯金財經大學的家大，看上去十分樸素。
王振濟被鄧教授領著進了書房，這裡的書櫃就明顯比梁風家的書房要大一些，各種工具書也多了一倍多。
也是，財經類涉及到的書，相對範圍少一些。
工科類就不一樣了，越來越被細化，若鄧教授本身就是一個求知慾很強的人，那一定會多看看其他專業的書。
「來京城多久了？」鄧教授示意王振濟在自己對面坐下，再含笑看著他。
「前天晚上來的，昨天去買了兩套房子，今天上午做了點私事，所以現在才來看您。」王振濟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還想著，如果可以，在您家裡曾頓晚飯呢。」
「哈哈……」鄧教授頓時被逗樂了：「可以，可以，我現在就讓小曼出去再買點菜，咱們晚上好好吃一吃。嗯，你既然已經決定考我的博士生了，我再把你那幾個博士師兄也叫過來認識認識。」
王振濟忙點頭。
在鄧教授電話通知了兩名在校的博士生之後，便又跟王振濟說起晶片的事：「我知道，你在擎網公司占了股份。目前來看，一切研究都還符合我們的預期，你所提示的那幾項，有一半目前已經得到了證實。不過，要真正能大規模投產的話，怕是還要過幾個月。」
王振濟微笑起來：「只要這條路行得通，多等幾個月，我覺得是值得的。這樣避開了國外所有關鍵的專利技術來生產的技術，才是能夠為我們國家長久擁有的，不會再受到別國的制裁。」
鄧教授微微點頭：「對，自力更生，才是我國的基本國策。我聽說，你們知恆集團有意來承建廠房？」
「有這個想法。」王振濟毫不隱瞞：「而且已經派出了業務骨幹在京城和臨溫兩家跑。不過，不是我負責。我負責的，只是公司的財務。」
鄧教授恍然：「你來京城是為了吳衛軍的事吧？」
王振濟再度有些不好意思：「師門有事，我們做學生的，自然要出力。目前已經有一些頭緒了。」
鄧教授沉思一陣，提醒他：「我對你兩位師公還算了解。我也見過你那位吳師兄。不過我覺得，你們現在不要太著急。你另一位梁師兄在目前來看，因為在匯金的巡查中表現出色，有可能下一步會予以重用，所以，做為姻親的同一輩，吳衛軍就有可能會被上面有意壓一壓。這也是一種平衡。」
王振濟頓時怔住：「鄧老師，您的意思，領導們遲遲不表態，並不是因為顧忌什麼，而是有意在磨練吳師兄？」
鄧教授點點頭，緩緩地道：「他那個職位是最容易得罪人的，也是最容易動搖心志的。而且你吳師公本來就是一個行事比較中庸的人，以前就和了不少稀泥。吳衛軍的性格比較穩，比較細緻，也有一點點剛，但是目前來說，他的仕途太順了，還看不出韌勁。但是，稽查工作，有時候，就是需要這股子韌勁。「
王振濟吃驚地眨眨眼，再眨眨眼，而後恍然：「所以，這次吳師兄被傳瀆職，從某方面來說，對他反而是好事？」
鄧教授微微一笑：「我個人認為是這樣。說起來，你梁師公和吳師公的年輕時，都曾經被人舉報過，潑過髒水，但他們都順利地捱過來了，才有後來的身居高位，依然被領導們信任。」
「我想，或許他們倆也已經看出這是領導們對吳衛軍的有意磨練。不過，畢竟後輩，他們還是想早點找出證據來洗清，這也情有可原。」
王振濟頓時歉然：「我們一聽到吳師兄被污，心裡就著急了。」
鄧教授微微一笑：「做人下屬，有時候，就要有替領導背黑鍋的擔當。好的領導不會忘記你的委屈，會在適當的時候，給予一定的補償。所以，私下裡，你也可以勸一勸吳衛軍，有時候心裡要想開些。一時的得失，不算什麼，人哪有不失意的？挺過去了，自然就能見風雨。」
王振濟點點頭，正要表示自己記下了，會轉達這份善意時，就見鄧教授的手機響了起來。
卻是有領導找鄧教授：「老鄧，你那邊方便說話吧？」
王振濟一愣，馬上識趣地站起：「老師，洗手間在哪裡？」
等鄧教授指明方向，王振濟馬上走出了書房，並掩上了房門。
等他去洗手間逛了一圈，再回到客廳，書房門就被打開，鄧教授從裡面走出來。
看到王振濟走來的方向，鄧教授朝他微微一笑：「你倒是來得巧了。剛才領導來問我，對擎網科技公司廠房的建造有什麼要求，以及比較看好哪一家。」
他示意王振濟在客廳沙發上坐下，再悠悠地坐下，回答：「我說，中建局實力雄厚，但質量標準體系執行得不夠徹底。這不是一項兩項工程就能夠解決的。你們知恆集團實力不算很雄厚，好在目前還沒有傳出什麼工程醜聞，你又是我即將收的學生，我個人是建議給你們知恆集團一個分包的機會。」
王振濟一怔，隨後立刻激動起來。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鄧教授會在這件事上如此照顧自己！
「鄧老師，謝謝您能信任我。」
鄧教授哈哈一笑：「這個項目，本來就是在你的認真評估下，才得已落實推進，我幫你說說話，也是合情合理，何況，你們知恆目前確實是並沒有醜聞。否則，我再看重你，我也不好幫你說話。」
「而且，領導只是聽聽我的建議，不一樣就會採納，何況實際上，攬工程需要走程序，看標價，你們自己還是要做足準備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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