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rn171.逃亡、指令與心靈信標
「喂，你，沒事吧？」
柚子緩緩的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哈士奇……游吾的那張臉，挨得還特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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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柚子尖叫一聲，猛地一推。
游吾從斜坡上飛了出去，正好摔在了自己的D輪上，「嗚哇！好痛！你幹什麼啊！我好心看你有沒有事才停在這裡的……」
「誰讓你臉湊得那麼近的！」柚子不滿的說道。
「給我好好道謝和謝罪啊喂！」一邊說著，游吾一邊熟練的拆開D輪，「真是的，要是把我的D輪砸壞了修好又不知道被那傢伙敲走多少！」
柚子環顧四周，忽然顧不上游吾了，「我記得昏過去之前正在決鬥……對了！是坐著你的車才昏過去的！比賽呢！？」
柚子從地上跳起來，「錦標賽呢？」
「什麼錦標賽？」檢查了一遍D輪確認沒問題後，游吾站起來說道，「你在說什麼？」
「舞網市！」柚子說道，「我之前在參加舞網市錦標賽！還沒有比完！結果如何了？」
「比賽？」游吾一頭霧水，「我完全不知道啊！會去你們那裡也是因為幻透翼的關係……至於舞網市，我們已經離開那裡了。」
站在斜坡上眺望遠方，柚子看到了縱橫交錯的立交橋和佇立在頂端的城市。
很壯闊也很雄偉但是……
「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city！」游吾說道，「你說的舞網市……恐怕我們已經不在一個次元了，這裡是我的老家，按照你們的說法，是同調次元……」
「誒！？」柚子呆住了，「等一下……為什麼？為什麼我們在同調次元……那游矢？游矢呢？」
「誰知道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在哪，」游吾說道，「我沒有看到他啊。」
「游矢……」突然間離家，離開熟悉的城市，而且到達了一個距離未知的陌生地方，巨大的落差感一瞬間讓柚子的鼻子酸了起來，「哇啊啊啊——」
「怎麼哭了？！」游吾一臉懵逼，「等一下啊！！沒有抓到那個混蛋我現在也很火大啊喂！」
「哇啊啊啊——」
「別逼我啊！！」游吾窩著火說道，「不要看你長得和凜很像就……」
「哇啊啊啊——」
「好啦！！！」游吾大喝一聲，終於阻止了大哭中的柚子，「大不了……大不了這一段時間我照顧你唄！等游那個矢過來的時候再把你原原本本的還給他！」
「真的？」
「嗯！」游吾說道，「雖然我現在是一個人都養不活的狀態，但以前和凜一起的時候也是一樣的，飢一頓飽一頓……」
「啊哈……」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嬰兒的咿語。
游吾轉頭，看到一個衣著光鮮的孩子正朝著自己的D輪走來，眼睛猛地瞪大。
「別過去！！」就在這時，那個孩子的母親也沖了上來，將那個孩子抱在懷裡，用驚恐的目光看著游吾和柚子。
「快來人啊！」
「糟了！！」游吾大叫一聲，拽起柚子，跑向D輪。
「怎……怎麼了？」柚子一臉莫名其妙。
「別問了！」游吾扔給柚子一個頭盔，「快上來！」
雖然一肚子疑問，但柚子還是老實的戴上了頭盔坐到了D輪後面。
「怎麼了！？」就在這時，聽到這邊動靜，於是又有幾個衣著亮麗的中年人跑過來，看到游吾和柚子，大驚失色，「平民怎麼能出現在這裡！？」
「站住！別跑！」
「抓緊！」游吾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一擰油門，D輪載著兩人揚長而去。
「為什麼我們要跑？」柚子奇怪的問道。
「那裡是別墅區，像我這種平民，如果敢進去的話就是在犯罪，」游吾說道，「如果剛剛不跑，就會被他們抓到。」
「被抓到會怎麼樣？」
「會被送去治安維持局進行收容教養，但基本上就出不來了！」
「誒？」
「所以要趕快跑！」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警笛聲，「前面的未登記D輪請停下！你們已經違反了城市的治安管理條例，現在請立刻將D輪停靠到路邊接受檢查！」
「該死！他們竟然報警了！」游吾暗罵一聲，「但是我這輛特別改造的D輪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追上的！」
游吾將油門一擰到底，D輪再次加速，就算是載著兩個人，也依然將身後的治安維持局警車撇下老遠，只剩下幾輛同樣是警車配置的D輪追了上來。
「接下來該怎麼辦？」
「那就是治安維持局的拿手好戲了吧，」游吾說道，「用決鬥來進行逃亡的比賽！」
就在柚子的疑問發出的那一刻，一道光籠罩了過來，將游吾和柚子同時包裹進去，「決鬥模式強制展開！」
「撒！來吧！」
「DUEL！」
……
「為什麼會想到拜我為師？融合次元應該對你還不錯吧？」
欺師滅祖需要做到這個份上嗎？
「我想要跟您學會判斷事物對錯的方法，」賽瑞娜說道，「這一點，學院並沒有教給我，從一開始他們就將教授所說的一切定義為正確……」
原來如此，想和我學習三觀？
游昊之在心裡掂量了一下，不由得有些無語，少女呦，明顯你找錯人了。
「這種事情我沒辦法交給你，」游昊之說道，「我沒辦法教會你如何站在當事人的角度以第三方的視角去看問題。」
這種事情做多了，到時候你就會發現自己從另一個層面上變得肆無忌憚，然後喪失身為人類的認知。
換個角度……
「你……是在向我尋求真理嗎？」游昊之的語氣沒什麼變化，但是落在賽瑞娜的耳中卻如同驚雷。
賽瑞娜心裡有些發慌，卻感覺不到這陣令人心慌的感覺來源於何處。
「不……沒那麼嚴重！」賽瑞娜說道，「我只是覺得，突然間拋下學院之後，整個人變得有些茫然，我發現自己沒有目標了……」
迎著游昊之有些古怪的視線，賽瑞娜臉色有些紅，「我……我在想，如果有人能告訴我接下來應該做什麼，怎麼做的話，會不會好一點……呢？」
呢？
我覺得不會，你這明顯不是想要向我學習什麼東西，你這分明就是……
「你只是想給自己找個指揮官吧？」還什麼拜師學藝，明顯只是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是……大概……」
「這只是經歷過學院軍事化管理回來的後遺症，」游昊之說道，「不知道應該做什麼，想找個人指揮自己行動，你當初從學院出來找我麻煩的精氣神跑哪去了？」
「對不起……」
「不，我沒有找你興師問罪的意思，」游昊之說道，「你只是習慣將命令付諸於行動，卻沒想到有一天命令的源頭不見了自己應該怎麼做對吧？」
「唔……嗯……」賽瑞娜點了點頭。
「那你就和以前做的一樣，」游昊之說道，「你之前將『向教授證明自己足以上戰場的能力』看做最終目標，將『打敗XYZ殘黨』視作完成目標的一部分，
那麼現在就將『打敗融合次元』視作最終目標，『前往融合次元』視作計劃的一部分這樣分布進行吧。」
「是！我明白了！」
想了想，賽瑞娜又繼續說道，「我能繼續住在這裡嗎？」
「？」
「別誤會，」賽瑞娜看到游昊之狐疑的目光，連連擺手，「我只是想更接近你一點……」
剛說完這句話，賽瑞娜心跳得更加厲害了，這種說法不是更讓人誤會了嗎！？
「不是……」
「我懂，」游昊之說道，「想住進來的話，那就快進來吧，晚餐需要加一個人的量的話需要提前和女僕們打招呼。」
跟在游昊之身後，賽瑞娜臉頰緋紅，神遊天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想到剛剛心跳莫名的加速（明明是嚇得），臉上更紅了。
……
結束了白天的忙碌，游昊之以為自己終於能在夜晚安靜下來，於是進入了自己的私人空間，開始整理前往其他次元的裝備。
雖然之前游昊之說過「不會和游矢他們前往融合次元」，但是游昊之卻沒有表達過自己不會獨自前往的意思。
拿起一根試管，放到另一側的容器中，在操作台上按了幾下，過了一會兒，取出來的時候試管中已經盛滿了銀白色的液態物質。
蓋上瓶塞之後，和一旁相同的液態物質試管放在一起。
神力消失，身為人類的游昊之不得不藉助人類科技的力量，他也曾問過ZONE能不能將moment帶到這個世界。
ZONE斜了他一眼，「你試試，看我會不會宰了你。」
說笑的。
雖說纏繞著神格的游昊之死後大概率會恢復人類的身份，但如果ZONE真的被惹急了，會掏出什麼滅神武器也不稀奇。
而且游昊之自然知道moment作為一種副作用相當可怕的因果製造機，自然不會將那東西帶到其他世界。
不過自己能想道封存了許久的moment，看來也想作為人類儘自己最大努力……
儘自己最大努力與曾經身為真正人類的人生為敵。
就在這時，聯絡器響了。
是一個怎麼都想不到對方會聯繫自己的名字。
看一眼四周的情況，到處都是需要保密的東西，游昊之只能走出地下室。
「怎麼了，赤馬團長，」游昊之說道，「有什麼事情終才想到我了嗎？」
赤馬零兒，前任LDS社長，現任長槍防衛兵團團長，簡稱團長。
「我們失敗了。」赤馬團長說道。
「哦。」
「你不驚訝？」
「一個世界突然間能擰成一股力量才令人驚訝，」游昊之說道，「能做到的大同小異，做不到的各有千秋，你是哪種失敗？」
「……」赤馬零兒在考慮要不要糾結一下游昊之剛才的說辭，但是理智告訴他暫時算了，「我們聯繫了各國領導人，除了一些國家之外，剩下的國家覺得融合次元沒什麼大不了，
一些人認為我們既然能打贏，那就說明情況還不是那麼嚴重，至少還有談判的餘地；
一些人還大膽的旁敲側擊的詢問關於融合次元的事情，以及聯絡的方式，總覺得他沒有連夜投降或是倒向融合次元的傾向……
還有一些人……在奉勸我們不要激怒融合次元。」
說完最後一個理由，赤馬零兒在等著游昊之的嘲笑，然而並沒有。
過了許久，游昊之的聲音才淡淡的傳過來，「你知道嗎，有些人覺得小說中的故事不夠真實，人物過於虛構，但是現實有時候比小說更加虛幻。」
「你指什麼？」
「不要高估人類的下限。」
赤馬零兒這一次沉默了更長時間，直到游昊之認為自己該掛了（字面意思）的時候，才終於開口，「比起他們，更嚴重的是我。」
赤馬零兒的聲音中帶著惆悵，「我也在懷疑，是不是應該去找渠道和融合次元進行和談。」
不可能的。
游昊之很想這麼說，但是理智讓他閉了嘴。
「你的意思呢？」游昊之問道，「就這麼算了嗎？拋下剛剛成立的槍兵，當回你自己的LDS社長富二代？」
「並沒有，」赤馬零兒說道，「我們的計劃必須加快了，無法確定其他各國有沒有前往其他次元的方法，必須趕在他們之前結束融合次元的紛爭。」
「最近槍兵就會行動，」赤馬零兒說道，「所以你無比好好待命……」
「抱歉吶，」游昊之迎著月光哈出一道霧氣，「我沒有和你們一起行動的打算，我有我的方法，也有我自己的計劃。」
電話的另一頭徹底沉默下來。
在令人窒息的幾分鐘沉默里，游昊之甚至能聽到赤馬零兒加劇的心跳聲。
「你有前往其他次元的方法嗎？」
「沒錯。」游昊之乾脆的承認了。
「那祝你好運。」赤馬零兒斷掉了通訊。
站在整個舞網市最高的建築物頂端，同樣仰望著月光的LDS團長赤馬零兒眉頭緊鎖，看著剛剛斷掉的通訊，默默的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赤馬零兒的通知遲遲沒有傳達到，而游矢他們已經迎來了其中考試。
在游昊之的悉心指導下，這群人以全員及格線上掙扎的最佳分數結束了他們的期中。
就連游矢最弱的數學和物理也拿到了及格。
分數發下來的當天晚上，像是約好了一樣，赤馬零兒的通知也跟著來了。
第二天清晨，為了防止遺忘而特意壓在桌子上的試卷靜靜的躺在桌子上，看著數學和物理在及格線上壓著的分數，游矢會心的笑了。
按照游昊之的說法，游矢將試卷放在了一樓的餐桌上，然後心滿意足的朝門口走去。
然而卻在開門準備走的那一刻，游矢又轉過頭來看了一眼生活了十幾年的家，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暖流。
「感就就像是在對這個家說『我還會回來』的一樣啊。」游矢有些明白為什麼游昊之讓他們這麼做了。
「那麼！我一定會早點回來的！」
游矢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家後，看到桌子上的試卷，洋子拍桌大怒，「這個臭小子！等他回來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