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rn174.指引、勸說與揍到醒
月色鎖在平民區中，將整個地區籠罩的荒涼而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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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世界陷入了人類的寂靜，卻又有著人類文明之外野蠻和畸形，欲望就在這被拋棄的世界中毫無節制的瘋漲。
水是有毒的。
定向管稍微一接觸就分析出來了成分。
裡面一些成分對人體有害，但卻很微量，不直接致命，但長期使用這些無法被人體吸收的有害物質，會致病。
同時，這些物質可以用來淨化水源，但是卻又有著更好的替代品。
殺人者非我也，兵也。
游昊之甚至可以想像到就算找到淨水廠那裡，那些自詡高人一等的上層居民會找出怎樣的託辭。
那是用來淨化水源的物質，是合法合規的利用，要麼你忍著，要麼你就去喝毒水。
至於上城區高層，游昊之不認為這些人會在意「平民」的死活。
定向管在天空中飛著，很快就鎖定了一處人流最密集的區域，最便捷的通道就在游昊之面前顯示了出來。
縱然四周總有經過的治安警察，也依然發現不了光明正大行走在在暗處的游昊之。
很快，游昊之的腳步就停在了一處門臉前，門的樣式很古怪，在辨認了一通之後，游昊之確信了這是用貨箱門焊接而成的。
從隨意焊接的門縫裡飄出劣質酒和香水的味道，在整個小巷中迴蕩，顯示了這裡的營業內容。
推門，走進去，無人看守的大門隨時歡迎任何一個失意的人前來。
酒精對珍惜現在的人來說是毒藥，但對於這裡所有的人而言是良藥，能忘記現在，甚至能讓人醉生夢死到將來。
結束自己的一生，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讓自己顯得稍微普通的游昊之無法引起這樣一群人的注意，穿過醉成一灘泥散發著酒氣和汗臭的人群，在幾個帶著狐疑的視線中坐到了吧檯前。
「一杯黑啤酒。」
「這裡只有調和酒，」膀大腰圓的櫃檯老闆說道，「還有這裡不是小鬼該來的地方！」
「那就來一杯調和酒，」游昊之笑了笑，「至少在這個地方小孩和大人都沒什麼區別不是嗎？」
「對了，我的酒不要冰塊。」
散發著暗淡渾濁的黃色杯子放到了游昊之面前，按照游昊之的要求並沒有放冰塊。
琥珀色的酒漿連成一柱，從杯底緩緩升高。
「沒見過你，剛從上面下來？」
游昊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朗姆酒威士忌伏特加白蘭地龍舌蘭兌一點果汁……這酸爽的味道差點讓他噴出來。
但最終還是強撐著面不改色的咽了下去。
烈酒，劣酒……不能多喝，這玩意兒不止上頭，還傷身。
「不是，」游昊之回答道，「我從很遠的地方來。」
「是來『淘金』的嗎？」老闆不咸不淡的笑了笑，「真是遺憾，整個世界都是這樣！如果你以為前往其他城市或許會好點，那就大錯特錯了。」
老闆壓低聲音，一下又一下用手指敲著桌子，「這個世界病了！全世界都是如此！99%的財富只掌握在1%的人手裡，而且還在繼續集中！你明白這意思嗎！？」
「哦。」
「你能想到的當那些財富被抽到那最後一人的手中後會怎麼樣嗎？！」
游昊之笑。
不用想像，他見過。
人們生活在一片離開地面的狹小的空間中，帶著空氣循環機和老舊的淨化器活著，食物和水的來源是代謝殘渣，出門要穿防護服——新鮮空氣是收費的。
人類總能想方設法折騰死自己。
「你和我說這個做什麼？」游昊之說道，「我可改變不了什麼。」
「認命吧，」老闆說道，「不管你跑到哪裡，都是這樣，人類從此分為上下兩層。」
「那可不見得！」就在這時，游昊之另一側一個藍發的青年突然間冒出來，「我相信會發生變化的！」
「嘿，變化？」老闆也笑了，指著整個酒館，「你看看這裡！這些醉鬼，哪裡像是有變化的樣子？就算是有，也不可能發生在這裡！」
青年沒有笑，而是朝游昊之伸出手，「你好，我叫真嗣·韋伯，算是這個地方的決鬥者。」
游昊之轉頭打量湊上來說話的這個藍發青年，和所謂的平民不同，最大的區別就是這個人的眼神，還沒有被這個世界的殘酷抹去鋒芒。
游昊之也見過類似的眼神。
「尤羅，」游昊之沒有和他握手，甚至隱瞞了真實姓名，「你說會發生變化，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真嗣收回了手，轉頭對櫃檯老闆說道，「這頓酒我請了！」
「不用，」游昊之抬手說道，「我有錢，你先告訴我為什麼？」
真嗣的表情有些嚴肅，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頂層已經壓在平民頭頂太久了，是時候該換位置了……」
游昊之再次抬手，皺著眉頭打斷了真嗣的話，「你說的這些話已經足夠讓你進治安維持局了吧？為什麼要和我說這個？」
「我可以感覺到你身上有區別於這些人的特質！」真嗣看著身後在劣質酒精中醉生夢死的平民，「我也有，所以我希望你加入我們！」
「就一頓飯？」游昊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說道。
「還不夠嗎？」真嗣皺著眉頭，「如果我們成功了，就能享有頂層的一切……」
「如果你們成功了，你們會對原頂層做什麼？」
「那當然是……」真嗣的眼神帶上了一絲仇恨，「將他們的財富全部分給平民！然後將他們對我們做的事情再在他們身上重複一遍！」
幼稚的幻想者和革命者。
游昊之嘆了口氣，「我對你們的革命沒有興趣。」
「你說什麼？」
「當然並不是沒有迴旋的餘地，我想我們可以在一件事情上進行一次合作。」
游昊之耐著性子說道。
這個幼稚的「革命者」需要指引，現在的他不適合當革命者。
至少在他看清低層需要什麼樣的幫助，需要怎樣的幫助之前，游昊之是不認同他的理想的。
「很多孩子都在疾病中掙扎，每年的季節性疾病都要奪去大部分孩子的生命，我猜測很有可能是和水有關……」
「你在侮辱我嗎！？」
「？」
「那種雜七雜八的小事，就和家庭婦女要關心的瓶瓶罐罐一樣！怎麼可能與我所奉獻的事業相提並論呢！？」
「喂！真嗣！」櫃檯老闆說道，「小哥也沒說什麼！而且那些孩子也很重要……」
「你們這群庸人就需要被打醒！」真嗣站起來，俯視著游昊之，「來決鬥吧！！我會讓你知道我們事業的偉大！」
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站在樓頂曬著月光的游昊之不停的嘆氣，寒風一吹，更冷了。
沒有動作決鬥，沒有疾馳決鬥，同調世界的平民決鬥就是找塊場地然後用決鬥盤……
腦海里傳來一聲龍吟，紅龍自從來到這邊的世界之後就躍躍欲試。
「閉嘴，如果不想被ZONE殺掉的話。」
龍吟聲消失了。
「我知道，你們只是被頂層壓迫久了，」真嗣說道，「在你見識到我們這些偉大先驅者的力量的時候，就會改變主意！」
「DUEL！」
見著對方狂熱的表情，游昊之只能打開決鬥盤。
「先攻歸我！」真嗣率先搶下了先攻，「通常召喚蜂軍-毒針之針刺蜂！」
紅色的蜜蜂在天空中亂飛，蜂針的針筒之中滿是紅色的蜂毒。
「毒針之針刺蜂效果發動！這張卡召喚、特殊召喚成功時從卡組將一張自身以外的蜂軍怪獸加入手卡！我將連擊之雙弩蜂加入手卡！」
「手卡中連擊之雙弩蜂的效果發動！主要階段時，這張卡可以從手卡特殊召喚！只是在發動之後，自己不是昆蟲族怪獸不能從額外卡組特殊召喚！我將連擊之雙弩蜂特殊召喚！」
天空中又出現了一隻如同弓弩一般張開腹肢的蜜蜂。
「我將場上的毒針之針刺蜂與連擊之雙弩蜂調整！」
——出身於蜂的激憤之針啊！和閃光一起！化為沖透天際的沖天之矢吧！
「同調召喚！現身吧！」光芒中，手持長弓的雌蜂戰士出現在場地上。
「靈弓之梓弓蜂！」
「接著手卡中的蜂軍-必中之大頭針蜂效果發動！當場上有昆蟲族怪獸存在的場合，這張卡從手卡特殊召喚！我將手卡中的兩隻大頭針蜂特殊召喚！」
一隻卡通畫風更像是衍生物的小蜜蜂怪獸出現在靈弓的兩側。
「大頭針蜂的效果發動！一回合一次，給予對手我方場上大頭針蜂數量×200點傷害！我發動第一隻的效果！給予你400點傷害！」
兩道針刺從天而降，落到了游昊之場地上。
游昊之微微抬起手擋住了迎面襲來的傷害風暴。
【LP：4000→3600】
「靈弓之梓弓蜂效果！一回合一次，當場上蜂軍怪獸給予對手生命值傷害時，再給予對手那隻怪獸原本攻擊力數值的傷害！」
靈弓之梓弓蜂拉弓便射。
「嘭！」
【游昊之LP：3600→3400】
「傷害效果繼續發動！第二隻大頭針蜂的效果！」
又是兩道針刺從天而降。
【游昊之LP：3400→3000】
「發動魔法卡！蘇生之蜂玉！從墓地中將一隻蜂軍怪獸特殊召喚！我將墓地中的毒針之針刺蜂特殊召喚！」
剛剛同調送去墓地的針刺蜂怪獸出現在天空中。
「然後再次發動蘇生之蜂玉的效果！將這張卡從墓地中除外，選擇我方場上一隻怪獸，直到下個回合結束時，不會被戰鬥和效果破壞！我選擇毒針之針刺蜂！」
一道明月一般圓潤的光芒籠罩在蜂軍身上。
「這便是我的力量！」真嗣說道，「只要大家團結一致，就一定能改變我們面前的困境！」
我相信這句話，但是我不相信你們。
方向走錯了，越是前進錯得越厲害。
見到游昊之沒有出生，真嗣以為對方認同自己了，「蓋上一張卡！回合結束！如何！？有沒有加入我們的興趣？」
一回合將手卡全部用光，場上有著四隻守備表示的怪獸，後場一張蓋卡，應該說……還不錯嘛？
「然而我拒絕！」游昊之說道。
「！？」
「我的回合，抽卡！」游昊之看了一眼抽上來的卡，「我不否認這個世界構造的畸形，但是你們走錯方向了。」
「你說什麼？」
「通常召喚數學家，」游昊之將一張卡拍在決鬥盤卡位上。
帶著教授帽的白鬍子老頭出現在場地上。
「根據數學家的效果，這張卡召喚成功時，從卡組將一隻怪獸送去墓地。」
「我們的力量可沒有那麼簡單！」真嗣一邊反駁一邊按下了效果按鈕。
「蜂軍毒針之針刺蜂效果發動！一回合一次，從場上將自身以外一隻蜂軍怪獸解放，選對方場上一隻怪獸，直到回合結束時那種怪獸的效果無效化！」
「我將場上的必中之大頭針蜂解放！讓數學家的效果無效化！」
必中之大頭針蜂化為一道光融入了毒刺之針刺蜂的尾針中，隨後尾針如同箭矢一樣射出，釘在了數學家的長袍上。
「如何！？」真嗣說道，「我的力量可沒有這麼簡單吧！？」
「的確，」游昊之拿起了另一張手卡，「但是，超出自己能力的力量讓你迷失了方向，看不清真正的敵人。」
「手卡中亡龍之戰慄死欲龍的效果通過支付一半生命值選擇場上一隻怪獸發動！」
【游昊之LP：3000→1500】
「這張卡的等級下降所選的怪獸等級並特殊召喚！出來吧！死欲龍！」
腐朽到喪失了鱗片，只剩下森森白骨的龍出現在游昊之場地上。
「我將LV4的死欲龍與LV3的數學家調整！」同調的光芒在真嗣恐懼的視線中飛上了天空，游昊之張開手。
「降臨吧！狂暴的神龍！邪龍星睚眥！」
灰色的紅眸神龍降臨於世。
「邪龍星睚眥的效果發動！一回合一次，選擇雙方場上一張卡為對象發動！那兩張卡破壞！我選擇邪龍星睚眥和你後場的蓋卡！這兩張卡破壞！」
邪龍星騰空而起，從天空中如同流星一般朝著真嗣的後場墜落。
「轟！」一聲巨響，玉石俱焚。
「邪龍星睚眥的效果發動！這張卡被破壞送去墓地的場合，從卡組將一隻幻龍族怪獸特殊召喚，我將卡組中的龍落親特殊召喚！」
巨型的海馬從邪龍星消失的地方飛起，落回了游昊之面前。
「龍落親的效果發動！可以將這張卡的等級下降一，在自己的場地上將一隻龍子衍生物特殊召喚！我將龍落親的等級下降三！將三隻龍子特殊召喚！」
【龍落親LV7→4】
三隻小海馬從龍落親的身體中飛出。
「我將LV4的龍落親與LV1的一隻龍子衍生物調整！出來吧！源龍星望天吼！」
金色的神龍踏著天空的祥雲從天際之外飛來。
「守備力2800！？」看到守備表示的神龍，真嗣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不要著急，接下來還很漫長。」
「源龍星望天吼的效果，這張卡特殊召喚成功時，從卡組將一張龍星卡加入手卡，我將龍星的輝跡加入手卡！」
「源龍星望天吼的效果發動！一回合一次，從卡組將一隻幻龍族怪獸送去墓地，這張卡的等級變為與那隻怪獸相同，我將另一隻龍落親送去墓地，將源龍星望天吼的等級變為7！」
【源龍星望天吼LV：5→7】
「我將LV7的源龍星與LV1的龍子衍生物調整！」源龍星仰天咆哮，迸發出七道光輝，圍繞著一顆星星構築加速通道。
「降臨吧！輝龍星蚣腹！」光芒一閃之中，展開雙翼的金色神龍從天空中降臨。
「輝龍星蚣腹的效果發動！這張卡同調召喚成功時，選擇場上同調素材幻龍族怪獸屬性種類數量的卡為對象，那些卡返回卡組！我選擇你場上的針刺蜂與梓弓蜂！這兩張卡返回卡組！」
「糟了！」雖然蜂玉的效果可以保護針刺蜂不會被破壞，但如果是彈回效果的話根本沒辦法抵抗……
「還沒完！源龍星望天吼的效果！這張卡從場上離開的場合，從卡組將一隻龍星怪獸特殊召喚！」
一隻全身閃耀著光芒的龍蛇從天空中飛來。
光龍星螭吻。
「你不是我的對手，」游昊之抬起手看著手上的五張卡，說道，「更不要說與世界為敵了，放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