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rn197.審問、混淆與反將軍
輝煌的大殿，美麗的建築，幾乎超脫於俗世的美麗，以壓榨財力和窮盡奢侈為主題而建造的評議會。
如果出現在其他地方，或許會有人評論勞民傷財之類的言論，但是在同調次元，並沒有人在意。
畢竟勞的是低層平民，傷的也只是平民的勞動價值。
「我需要再次重申一遍！」站在下方陳述席上，羅傑指著被銬成一排的游矢等人，「這幾個人煽動平民計劃在城市裡引發騷亂，從抓獲的同夥證詞中得到的結論中也是如此！」
「胡說八道！」澤渡大怒，「我根本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越獄也只是偶然發生的事！話說回來你倒是說說為什麼我們會被關進收容所！？」
只有在這種類似政治的環境下，澤渡的腦子才會稍顯靈光。
「你們抵抗了治安警察！」羅傑說道，「僅憑這一條就是十足的罪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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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那麼是不是大街上有個治安警察找我要錢我拒絕了也可以說我在抵抗治安警察而把我抓進收容所！？」
「這是十足的狡辯！」羅傑轉過身去，「議長大人，你看清楚這群不法分子囂張的態度了嗎？我覺得這種人還是交給我們……」
「你才是在狡辯！」游矢喊道，「我們剛來這個次元就立刻被列為了通緝犯，就無緣無故被抓……」
「次元？」聽到這個詞語，羅傑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你剛剛說了『次元』兩個字對吧？」
游矢：「……」那又怎麼了？
「各位議員大人，」羅傑看向坐得離他有三十米遠的議長，「他剛剛說了『我們剛來到這個次元』這句話，如果原封不動的理解的話，那麼他們就來自於其他的世界，這樣，他們所掌握的其他召喚方式也就不難理解了！」
「融合、超量、靈擺……」羅傑細數著游矢他們到這個世界之後所展現的召喚方式，「這些人究竟是出於怎樣的目的而現身於這個世界，為了了解這個問題，我才命令治安維持局去抓捕他們。」
「別的次元？」德松看向游矢。
「嗯，我們是來自於別的次元，名為基礎次元的地方，」游矢回答道，「但是請相信我們，我們並沒有在這個世界引發騷亂的目的……」
「沒錯，我們並不是為了引發騷亂而來。」
就在這時，行政評議會大門開了，赤馬零兒帶著月影和零羅走了進來。
澤渡喊道：「團長！」
「我們槍兵的存在，是為了從融合次元中保護同調次元，攜手從次元戰爭中取得勝利而來。」
「槍兵？」
「是長槍防衛兵團，」澤渡驕傲的回答道，「我們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對學院用決鬥戰士！」
「戰士？」德松看向澤渡，「就你？」
「哈哈哈哈……」忽然間，羅傑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會說出什麼來……」
「這不是謊話！」澤渡對羅傑說道，「知道嗎！？這個世界是……」
「夠了，」就在這時，上方的議員喝止了澤渡的話。
「具體的話我們已經從赤馬零兒那裡聽得夠多了。」
「次元戰爭也好……」「槍兵也好……」「對吧？議長？」
「是的，所以這件事就不用再提了。」慈眉善目的老人一直在慈祥的笑著。
聞言原本以為自己立於不敗之地的羅傑大驚，「聽過了！？難道諸位議員就相信了那種無稽之談嗎！？」
「還不清楚這究竟是不是戲言……」「畢竟眼前就有其他次元來的人……」「你也是相信著這件事的存在才派人去逮捕他們，調查他們的目的對吧？」
羅傑在那一刻皺緊了眉頭，隨後又緩緩放鬆，「額，他們的目的……難道不是要入侵這個次元嗎？」
「你說什麼！？」聞言澤渡他們大怒。
而赤馬零兒則皺緊了眉頭看向羅傑，他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會如此難纏。
如果真的從這個角度來講的話，的確說得通……
「畢竟，他們已經自稱是決鬥戰士了，」羅傑重新帶上了立於不敗之地的笑容，「而且是從別的地方來的，再加上城內到處都是次元戰爭的傳言，我現在有理由懷疑，這些人是其他次元派來擾亂城市穩定以達到不良目的的敵人！」
臥槽尼瑪這人好無恥！！
「你放……你胡說八道！！」游矢差點爆粗口。
「我們才不是敵人！真正的敵人是融合次元！」
「而且張貼海報的人是柚子！你還一直派人抓他們！我看你才是融合次元的間諜呢！」
羅傑的眉心抽搐了一下。
「如果我不派人去抓你的同夥，難道要讓你們徹底搞亂這座城市然後讓你們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才好嗎？」
赤馬零兒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羅傑的目的明顯不是和他們爭辯誰才是敵人，畢竟次元戰爭的事情八字還沒一撇，沒看到誰也不相信是真的。
所以羅傑的真正目的是為了把水攪渾，達成混淆視聽的目的。
恐怕真正的藉機發難還在後面，如果繼續讓羅傑掌控主權的話就糟了。
現在唯一能阻止羅傑的只有評議會的態度，然而和自己世界的政客們打交道之後的赤馬零兒知道，那些人都是一些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沒有政治利益，誰會為你說話？
現在的評議會，一些人真心不希望戰爭，一些人還希望與融合次元達成溝通……那是能溝通的嗎？
眼看羅傑已經漸漸將水攪渾了，赤馬零兒卻什麼都做不到。
一切還都得交給同調次元自己決定。
最糟糕的狀況就是槍兵等人一起被交給羅傑管理，然後等待著同調次元被融合次元進攻然後淪陷……
要在這裡折戟沉沙嗎？
剛一出師就死在了第一場戰爭上？
「諸位議員大人！」羅傑見火候差不多了，忽然間語氣一轉，「在次元戰爭和敵友問題上的討論我們可以暫時中止，但是有關於另一件所有人都親眼所見的事實，卻能放在這裡討論一下！」
來了！
赤馬零兒的眼神忽然間鄭重起來。
為什麼羅傑會突然間攪渾水，此刻應該就是他正式發難的時候！
「他們確實有了一項犯罪行為！而且是被我們當場抓住且證據確鑿的……」羅傑看向游矢等人，眼中的笑意更勝了。
「！」
赤馬零兒暗呼不妙。
「他們犯下的，是越獄罪！」羅傑說道，「是重罪！」
「……」大家終於知道是哪裡不對勁了，羅傑就在這裡等著他們。
「等一下！」澤渡慌張的說道，「我都已經說過了我們是無辜被關進去的！」
「但是你們越獄了，」羅傑看向澤渡，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知道你們想說你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是很遺憾，我想在所有的世界之中，越獄這種藐視法律的行為，都是重罪，都應該接受審判吧？」
赤馬零兒低頭沉默。
「是這樣嗎？」游矢看向澤渡。
「額……」澤渡有些傻眼，拼命朝游矢使眼色。
別問這個問題啊！我回答了你不就相當於認罪了嗎！？
「沒錯！這些人或許有無辜的，具體的行為還在調查中，」羅傑張開手，「但是諸位議員大人們，這些人確確實實在被關押的途中越獄了，這已經是觸犯甚至是藐視法律的行為，應當予以嚴懲！」
「等一下！我們是為了這個世界才四處奔波的！」澤渡慌了，如果真的被審判了，按照原本的世界越獄罪是要重判，最好的結果還是這輩子都別想從監獄裡出來了。
「你們是不是為了拯救世界我說過暫時不考慮，」羅傑看向議員們，「而且守衛城市是警衛的職責，不是你們的。」
赤馬零兒無話可說，誰讓他們遇上這些事了呢？
「你們究竟是否有罪，將交由治安維持局……」
「他們的身份和行為，乃至罪責，都應該交由評議會來判斷。」忽然間，一個審批白袍，頭戴白色風貌擋住上半張臉的青年腰懸長劍走了出來。
「什麼……」羅傑的話突然被打斷，臉上有些難看，「你是誰！？」
「注意你的態度，羅傑……」「這位是頂層的尤羅先生……」「新晉的議員……」「對吧？議長？」
「是的，」慈眉善目的議長笑著說道，五位議員仿佛是一個整體一樣，「希望羅傑先生能像忠於議會的態度向尤羅先生宣誓效忠。」
「什麼！？就憑……」
「注意你的言辭，讓·米歇爾·羅傑，」「尤羅」先生忽然間說道，「對我說話要用上敬語。」
羅傑被憋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我從沒有聽說過有新晉議員的事情，議長大人，請給我一個解釋……」
「羅傑，你僭越了。」「議會什麼時候需要給治安維持局解釋？」「內部的決定負責下達命令，而你只需要執行。」
「對吧？議長？」
「是的。」
羅傑咬了咬牙，然後朝尤羅先生微微低下了頭，「請問尤羅先生有何高見？」
「這幾個人的人身，交由評議會來管理，讓·米歇爾·羅傑，」尤羅先生說道，「你可以從這件事情中抽身了。」
「但是這些人確實有犯罪行為……」
「當然，他們的犯罪行為應該由他們自己來埋單。」尤羅先生說道。
羅傑以為自己逮到了尤羅的漏洞，「那麼，依照城市管理辦法，他們就應該置於治安維持局管理之下！」
「你在質疑評議會的決定嗎？」尤羅微微抬起了頭，覆蓋在風帽下的眼睛閃過一絲寒光，「讓·米歇爾·羅傑，你是不是覺得評議會在徇私枉法？！」
說到最後一個字，羅傑的背後寒了一下，但是他知道此刻不能退縮，只好抬起頭，「難道……不是嗎？」
「放肆！」「大膽！」「竟敢質疑評議會的決定！？」
「若是不讓你知道原因的話確實會讓所有人有這樣的錯覺，」就在這時，尤羅先生繼續說道，「讓·米歇爾·羅傑，評議會對你失去信心了。」
「什麼！？」
「評議會在質疑你作為治安維持局長官對於治安維持局的管理能力，」尤羅拿起了一本卷宗，「半個月前，有平民擅闖別墅區，案犯至今在逃，你為了不受到責備，而抓樣貌相似的人抵罪。」
卷宗翻過一頁。
「收容所作為治安維持局下轄單位，肆意篡改相關管理條例，致使內部貪污腐敗成災，有些人竟然用賄賂的方式在收容所里過上了奢侈的生活，更有人借貪污腐敗之利進行越獄，讓·米歇爾·羅傑上任以來年間越獄案件就不止一百件。」
所有人同時看向了德松。
羅傑額頭見汗了。
如果說上一條罪狀自己還可以用「正在調查」來搪塞，那麼這一條明顯就不是能搪塞掉的。
治安維持局收容所就在自己的手底下，貪污腐敗案自己是知道的，甚至自己也是受益者，如果這件事情爆出來……
「更糟糕的是，在我調查了治安維持局大大小小案件之中，僅僅是收容所一處，無頭案、無證案、無罪冤案一千二百七十六起，占讓·米歇爾·羅傑上任以來整個治安維持局案件總和的23.7%，為歷任最高。」
「等……等一下！」
羅傑慌了起來，他不知道那個卷宗還有多長，但是知道如果繼續讓那個來歷不明的議員念下去，自己的人生就完蛋了！
「那些人……他們只是平民！」
「沒錯，他們只是平民，」尤羅抬起頭，「就算是死了丟在路邊，我們也不會看一眼的平民，立法壓制他們發展的平民，但是……」
「我們並沒有說過拿他們不當人看。」
轟！
羅傑的腦子快炸了。
的確，上層是立法了，禁止平民進入上層，禁止平民這個，禁止平民那個……但是從來沒有光明正大的說過「平民不是人，不要拿他們當人看」之類的話！
那麼自己……這是碰到高壓線了嗎！？
「讓·米歇爾·羅傑，如果說這本卷宗上記錄的東西你可以用自己能力不足，無力改變這個理由，評議會或許會支持你，但是昨天……」
尤羅繼續說道，「你下轄的收容所發生了一起管理不善造成的暴力襲警越獄事件，並且在混亂中，有人打翻了麵粉並不慎被香菸點燃從而引發了一起爆炸，死兩人，傷者無數，收容所毀壞，現在裡面將近三千囚犯在等待治安維持局安置，這已經不是能力不足造成的了吧？」
「讓·米歇爾·羅傑，」尤羅將手中的卷宗扔到了羅傑腳下，「現在評議會質疑你的能力和行動力，有必要就羅傑是否能繼續擔任『治安維持局』長官一職進行投票。」
「！！你有什麼資格做決定！？」
「……他的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