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rn250.無間、底限與看不透
熟悉的失重感從四面八方湧來，賽瑞娜不敢睜開眼睛，四周的光芒太過於璀璨而刺眼，好消息是身體終於重新取得了感覺，好像是時空的隧道洗淨了神經毒氣的餘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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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終於重力的感覺讓賽瑞娜重新癱在了地上。
陰冷，潮濕，身體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賽瑞娜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是熟悉到許久未見的大殿構造。
「賽瑞娜。」教授赤馬零王就站在大殿的正中央，俯視著賽瑞娜。
而周圍，奇怪的科學家以及精英奧貝里斯克軍團正密切關注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我需要一個解釋。」
「從邁克菲德以及素良的記憶中，我看到了你在與同為學院的同學們進行對抗，並且站在基礎的一方與我們為敵。」
教授說道，「你需要給學院和所有人以及你一直以來的信仰一個解釋。」
賽瑞娜緩緩從地上站起來，與教授四目相對，然後慢慢低下頭，屈膝半跪在地，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愕然的話。
「我身負使命，教授。」
「……你說什麼？」赤馬零王似乎也有些懵。
「我潛伏於危機四伏四面皆敵的基礎次元，並非是為了向同僚揮起刀刃，而是肩負使命，忍辱負重。」
賽瑞娜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枚晶片。
「這就是我迄今為止所看到的，以及記錄的資料。」
賽瑞娜的答案似乎超出了赤馬零王的預料，愣了許久之後，才有人將賽瑞娜的晶片遞給他。
「這是什麼？」
「基礎次元全部信息，以及我們即將面臨的敵人，長槍防衛兵團的所有人資料。」
「夠了！」赤馬零王揮手，「基礎次元不是我們的敵人！」
「教授的意志我們了解，但是有些問題不可不防，」賽瑞娜說道，「因為基礎次元已經將我們列為了敵人，甚至派出了人手向同調次元拋出橄欖枝。」
赤馬零王的停住了動作，他突然間發現，有不少手下奇怪的目光看了過來。
比起賽瑞娜這個貌似跳反的，一直在說基礎次元不是敵人的自己才像是那個最大的細作。
「你就是為了這個所以加入了基礎次元？」
「是的。」
「這種事情誰會相信！？」就在這時，一旁一直沒開口的那個一身科學家白袍裝束的人說道，「廢了這么半天力氣，甚至與學院為敵，結果你所做的一切說都是為了打入敵人內部？荒唐！」
那個科學家轉過身，「教授閣下，並不是我不相信您，但是實際上，我也在懷疑賽瑞娜此刻對學院的忠誠度，我也懷疑她是否真的是為了打入敵人內部還是假戲真做。」
「甚至還有這些資料，我相信這些資料也不可相信！這些還有可能是敵人故意派賽瑞娜大人帶來誤導我們的。」
「我對於學院的忠心相信教授也不會懷疑，」賽瑞娜突然間說道，「如果你們真的覺得不放心的話還有最後可以驗證真假的方式。」
「什麼？」
「檢查我的記憶。」賽瑞娜一語震驚全場。
「你……你在開玩笑嗎！？」那個科學家指著賽瑞安的手不住的顫抖，「竟然主動……」
「您既然懷疑我費勁千辛萬苦帶來的資料的真假，那麼在我提出檢查我的記憶的時候就不該阻撓，」賽瑞娜說道，「畢竟，我們都是為了學院的偉大目標才為此奉獻靈魂的！」
「還是說……」賽瑞娜抬起頭，「你根本就不是為了這個偉大理想才站在這裡的？」
「你你你……」
「夠了！」赤馬零王轉過身來重新看著賽瑞娜，他發現賽瑞娜的目光中一如既往的帶著純粹的執著和認真。
「這一趟出去，你成長了不少，」赤馬零王說道，「我很欣慰……你帶回來的資料就交給學校，是否是真的……還得在檢查過你的記憶之後才能確信。」
賽瑞娜閉上眼睛低下頭，好不遲疑的說道：「一切為了學院。」
……
「觀眾朋友們好啊！」
聽到梅麗莎的聲音，游昊之抬起頭看向城市上方的大屏幕難得被驚得一臉懵逼。
「幸運杯第四天！」梅麗莎繼續說道，「終於到了準決賽的第二場！那個……雖然外面出了點亂子，不過……頂層的安保設施是最頂級的，所以還請大家放心……」
咔嚓……
遠方傳來一聲爆炸，似乎是在故意打梅麗莎的臉一樣，又有一座頂層的建築倒塌下來。
游昊之看了一眼倒塌的頂層建築，然後繼續看向大屏幕，果然，梅麗莎的表情尷尬了不少。
精彩。
「小看他們了，」游昊之想道，「高估了同調次元高層他們的心理底線是我的失誤。」
「今天的半決賽竟然——給大家準備了驚喜！！」
「這種時候還要比賽……」權限坂正守護著身後的頂層，看向大屏幕，「同調次元的人在搞啥！？」
「不也挺好的嗎？」澤渡正在與幽靈軍團交戰，「一邊決鬥一邊看別人決鬥，簡直就是一場盛大的party！」
「今天的準決賽本該是游吾對戰謝爾蓋，但是！現在游吾無故退賽，組合進行了變更。」
梅麗莎似乎並沒有聽到人們的抱怨，「因此代替了游吾的謝爾蓋的對手就會變更……而謝爾蓋本輪的對手是！！！傑克——阿特拉斯！！沒錯！是我們的城市之星！KING！今天又一次歸來！」
「沒錯！氣氛再熱烈一點吧！！」
從遠處看來，黎明的光芒映襯在城市中，與城市內燃起的大火交相輝映，仿佛變成了真正的火海。
再熱烈一些的話，就變成火化了吧？
需要專業的團隊。
「情況如何？」羅傑一邊關注著治安維持局的工作，一邊關注著底層和迪亞阿波羅軍團的攻勢。
「報告長官！敵人的進攻已經抵達樓下，現在我們正在收回升降台。」
「很好，只需要讓他們過不來他們自然會去找別的目標，」羅傑滿意的點點頭，「頂層的疏散情況如何？」
「報告，頂層C區疏散完畢，正在前往D區。」
「看好避難所的大門，保護好頂層，另外，所謂的『平民』不要讓他們進來一個。」
「是！」
羅傑的頻道又轉向了選手休息室。
剛剛回來的傑克已經在身上綁好了繃帶。
「非常抱歉演變成這樣先斬後奏的局面，」羅傑說道，「但是為了安定人心，還希望您能……」
「無妨！」傑克打斷了羅傑的話，「無論什麼情況我都會接受決鬥，這就是KING！」
就算是被人打敗了，我也依然是KING！
「那麼，祝您武運昌隆。」
羅傑關掉了通訊，就在這時，身後的門打開了。
笑容滿面的轉過頭去，「歡迎您，柊柚子小姐。」
羅傑的辦公室，在迎來了榊游矢這個客人之後，又迎來了柊柚子這個客人，「來得正是時候，決鬥馬上就要開始了。」
「現在不是做這個的時候吧！？」柚子說道，「你們的世界可是正遭到融合次元的猛烈進攻啊！」
「無妨，很快他們的進攻就會平息下來。」
羅傑自信的說道。
「誒？」
「傑克阿特拉斯是平民與頂層的希望，」羅傑說道，「只要擊潰了這個寄託了他們希望的存在，那麼他們就會切實的感受到絕望，這個世界原有的秩序會破碎，而新的秩序將誕生……」
「你在幹什麼啊！？」柚子怒道，「現在你的城市正遭受進攻，你做這種事情的話……」
「融合次元真正的目標是你，」羅傑打斷了柚子的話，「只要保證你的絕對安全，那麼融合次元就不敢輕舉妄動。」
「……」
柚子和羅傑都不知道，羅傑的計劃其實有兩個漏洞。
謝爾蓋是否真的能打敗傑克，萬事無絕對，而決鬥中無論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下方迪亞阿波羅軍團的目的是否真的是柚子？如果不是，或者說這些人是帶著摧毀一切的任務來的，那麼羅傑的計劃是否還有意義。
他們更加不知道的是，真正操控著一切的幕後黑手有著真正的目標，那絕不是以犧牲一兩個人的蠅頭小利為目標。
而是將整個世界乃至歷史改寫的重大使命。
迪亞阿波羅軍團要摧毀的不只是這座城市，還有原有的秩序，當兩個秩序的破壞者同時施展，那麼這個世界就真的完了。
站在電梯按鍵排前，雀斑的侍者少年有些不安的看向傑克，「那個……您還記得我嗎？」
傑克低下頭，眼前的少年似乎有些眼熟。
「之前……從您那裡得到了調律之魔術師，『這張是和你相配的派不上用場的卡』，我將那張卡給了游矢先生，拜託他打敗您……」
「游矢？」傑克說道，「榊游矢嗎？」
自己什麼時候說過卡片沒有用了？
「所有的卡片都是有用的，」傑克說道，「卡片也好，人也好，你有你的作用，榊游矢有榊游矢的作用，我也有我的作用。」
說完，傑克頓了頓。
「去告訴榊游矢吧。」
「……是。」
看著傑克與謝爾蓋出現在賽道起跑線上，正在朝著城市中央行政評議會趕的游昊之抬起頭。
「哦……為新王的誕生而獻祭舊王嗎？」
游昊之真的有些看不透這座城市的決策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