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rn252.轉變、戒嚴與正道光
治安維持局用以對付平民的手段從限制終於轉變為鎮壓。
電擊棒、警棍、拳腳……無所不用其極，而方式也越來越血腥，當然是針對於平民而言。
羅傑的爪牙像是去除了限制和偽裝的猛獸，對著正在與幽靈大軍對抗的平民們撲去。
牛尾愣住了，他本來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然而直到自己與昔日的同事短兵相接，才終於回過神來。
「喂！你在幹什麼！？」牛尾鉗制住眼前同事的雙手，「看清楚！我是牛尾！你們在幹什麼！？」
「鎮壓……平民……」治安維持局警察的雙目無神，仿佛行屍走肉。
「可惡！瘋了嗎？」牛尾皺起眉頭，「還是說失去意識了！？」
「牛尾前輩！」牛尾小隊中的人一邊與治安維持局同事對抗，一邊朝牛尾喊道，「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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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知道！？
牛尾用力敲暈眼前的同事，「我們去擋住他們！至少要擋住幽靈軍團和治安維持局一方！」
「是！」
行政評議會大樓外，幽靈軍團正在與圍在門外的治安維持局交戰，甚至也會有奧貝里斯克軍團時不時的參入戰團。
而在大樓內部，行政評議會的議員們正用大屏幕看著外界的局勢。
「治安維持局動手已經毫不留情了呢。」「恐怕是羅傑下達的命令吧？」「他本來的計劃恐怕是在謝爾蓋打敗了傑克之後利用自身的優勢一舉掌控局勢，沒想到謝爾蓋竟然輸了。」「這樣的話誰勝誰負都與我們無關了，只要在平民與幽靈軍團斗個兩敗俱傷的時候出手，那麼我們的城市又會重歸和平，對吧？議長？」
「是的，」議長笑眯眯的說道，「我們又一次守衛了城市的和平呢。」
「通告城市的全體市民，」就在這時，天空中亮起了無數的大屏幕，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覆蓋整個城市，羅傑的臉出現在大家面前，「通告城市的全體市民，我，治安維持局長官，讓·米歇爾·羅傑，對於現在各處發生的平民暴動，接受了希望城市得以『和平』治癒的廣大頂層居民的請求，在此發布戒嚴令！」
「什麼！？」牛尾注意到了，羅傑剛剛的說辭是「平民引發的暴動」而不是幽靈，一口氣將所有的黑鍋全都甩給了平民嗎？
「長官在想什麼！？這不是讓這邊的局勢更加糟糕嗎？」
「戒嚴令！？」
正在朝治安維持局總部趕的游矢他們停下了腳步，這又是什麼操作？
越來越看不懂了。
「今日，由此刻開始，暫停一切法律行使，司法、行政等所有權利都由我掌控！」
這一幕像是故意播放給行政評議會看一樣。
羅傑說的話一個字不差的播放給了在場的五位議員。
「已經明目張胆成這樣了嗎？」「居然使用戒嚴令這種大膽的手段。」「他本意是想趁著傑克被打敗的時候一舉奪權的。」「沒想到竟然輸了，對吧？議長？」
「是的，」議長慈眉善目的大眼睛睜開，監控攝像頭轉向了游矢他們的方向。
在那群人行進路上的不遠處，就是治安維持局的總部大樓。
「他這麼做，那麼你們打算怎麼辦呢？赤馬零兒？槍兵團？」
「咣當！」
就在這時，行政評議會大廳的正門突然間傳來一聲響動，聲音在幾乎空曠的大廳里迴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用蠻力打開大門。
五位議員剛剛的從容不在了，面面相覷的同時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安。
「鎮定，」議長心裡其實也在打鼓，「還沒有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咣當！」
又是一聲巨響，其中還夾雜著什麼東西斷裂的清脆響聲。
大門打開了一條縫隙，並且逐漸擴大。
「大家不要被騙了！！」
忽然間，屏幕里正直播的羅傑被一道身影撞飛，柚子搶到了鏡頭前。
柚子對羅傑使用了衝撞，判定有效，羅傑眩暈三十秒中……
「羅傑的目的才不是恢復治安！而是想借著平民和頂層的矛盾以及融合次元的進攻一舉拿走所有權利讓城市成為他的一己之物！絕不要讓他得逞！」
「柚子！？」游矢看到柚子的那一刻整個人都陷入了震驚之中。
這也就印證了果然柚子她現在還在治安維持局總部那裡，那麼就不要猶豫了！
牛尾看向大屏幕，原本就不大的眼睛還半眯著，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就在這時，他的聯絡器響起，急忙接通。
「牛尾嗎？」
「請問您是……」
「尤羅。」
「議……議員大人！！」牛尾立刻將身子站得筆直，「請問有何貴幹……」
「治安維持局的控制器在他們的帽子裡，」游昊之說道，「你知道應該怎麼辦。」
聯絡器掛斷，牛尾有些迷茫的看向了如同喪屍一樣站起來的同事們，「誒？」
「頂層也好，平民也好，必須團結一致，因為融合次元的侵略者現在就在這個城市裡肆意妄為！大家應該更加齊心協力守護你們的故鄉，游矢！如果你能聽到我的話那就……」
柚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最後那一刻，羅傑似乎終於從眩暈中回過神來，一把推開了柚子，然而就在這時，屏幕突然被雪花充滿。
「誒？」
「游矢！看天上！！」
天空中，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打破了信號中轉站的平穩運轉，劇烈的爆炸迸發出耀眼的火花，轉眼就吞沒了搖搖欲墜的信號塔。
隨著一聲爆炸，一隻環衛在天空仿佛衛星一樣的設施從天空中墜落。
人群終於開始驚呼起來，尖叫聲連成了一片，積壓在心中許久的不安終於成為決堤的洪水暴發出來。
哭喊聲，絕望聲仿佛將這個城市變為了地獄。
已經是清晨了，然而太陽再一次重新被沒入了雲層，一場暴雨就快要到來了。
那巨大的墜落仿佛發生在眼前，也昭示了一件事，情況已經開始朝著治安維持局所不能控制的方向失控。
當一個城市開始走下坡路的時候，得有人坐在駕駛室里往油門上一踩！
「游矢！我們的行動要加快了！！」
「嗯！」
這個城市完了，同調次元因為自己的睿智而被按在地上摩擦，現在已經變成了泥潭，大家最好還是能快點脫身出來。
赤馬零兒的「計劃出了點偏差」哪裡是「一丁點」偏差，而是直接繞赤道一圈的錯誤路線。
行政評議會大廳的大門終於被打開，一道身影出現在五位議員面前，沒見過的臉，但是熟悉的服飾。
在看清楚來者的穿著之後，五個議員齊齊在心裡鬆了口氣。
「什麼嘛？我還以為是敵人。」「原來是尤羅議員。」「你能出現在這裡，說明外面的局勢已經控制住了吧？」「就算是沒有控制住，有你在這裡，我們也能鬆口氣了，對吧？議長？」
「是的，」議長笑眯眯的說道，「歡迎回來，尤羅議員，你的決鬥我們已經看過了，非常精彩和凌厲的決鬥風格……」
游昊之進來的時候沒有帶著風帽和頭盔，反正計劃已經實行下去了，完全用不著繼續隱藏身份。
「沒什麼值得歡迎的，」游昊之說道，「我只是回來取個東西。」
說著，游昊之走到了自己的席位上，拿起了一直放在那裡的寶劍。
「哦……大家看決鬥有些看呆了，沒注意到尤羅議員的武器落在這裡了。」
「不是武器，」游昊之拔出了長劍，準確的說只是拔起了劍柄，這把「劍」，沒有劍刃。
「沒有刃的劍？不知道尤羅議員總是隨身攜帶著它有什麼意義。」
游昊之抬起了劍鞘，「上面鑲著金線和寶石，不覺得很好看嗎？」
「就算再怎麼好看，沒有劍刃的劍也沒有意……」說到這裡，那個議員突然間沉默下來，而其他議員的目光也都看向了他。
「你是在以這種方式向我們勸誡嗎？」
「不，我覺得你們說的很對，」游昊之抬起劍鞘，那個劍柄也同樣作為裝飾插在劍鞘里。
「沒有劍刃的劍，傷不了任何人，毫無意義可言，但是在知道外強中乾之前，你走在大街上至少不會有人打上面金線和寶石的主意，但是一旦你將劍拔出來，那麼一切都完了。」
游昊之鬆手，寶劍連同劍鞘一起落在了地上，華麗的騎士長劍摔得四分五裂。
說完，游昊之轉身而去。
沒錯，外強中乾一旦被人知曉，那麼再輝煌華麗的外表也是別人的嫁衣。
同調次元的資源太過於集中了，此刻被一朝毀去，只剩下一片殘骸，無異於被剝去了華麗的外表看到了表象。
再加上傑克的兩次失敗給人心裡留下的烙印，以及此刻同調次元的動盪，這個世界顯得非常危險。
如果游昊之是融合次元的統領者，此刻必然會傾盡全力在此時此刻加大力度進攻同調次元。
萬一融合次元真的這麼做了，那也是同調次元咎由自取。
不過也並不是毫無挽回的餘地。
游昊之在心中想到，不讓我覺得讓你們活著是一個讓我畢生都後悔的決定。
「你……是基礎次元的人嗎？」有個議員突然間說道，「是赤馬零兒那邊的人？」
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外面被戰亂包圍著，」「在羅傑的戒嚴令強行從我們這裡奪權之後，你此刻離開，是在向我們轉達發對意見嗎？」「這是對羅傑認輸的意思嗎？對吧？議長？」
「誰知道呢？」議長睜開眼睛，看著游昊之離開的背影。
在大屏幕的一片雪花下，目光有些耐人尋味。
下方的戰鬥還在繼續，幽靈大軍似乎是源源不斷的朝著行政評議會這邊涌過來，而在羅傑的操控下，倒下的治安維持局又能以壓榨潛能的方式重新站起來。
恐怖又耐人尋味。
「亞馬遜弓手的效果發動！通過解放兩隻怪獸給予對手1200點傷害！」游昊之一聲令下，三隻巨型植物化身為光，星星斑斑朝著天空四面八方擴散。
「放！」
那一刻，萬箭齊發，浩浩蕩蕩的朝著下方的治安維持局警察以及幽靈軍團涌去。
一瞬間將整個站場洗了個通透。
無論是幽靈大軍還是治安維持局的警察，在一輪箭雨過後全都倒在了地上，生命值歸零。
幽靈軍團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被傳送到了融合次元繼續戰鬥，然而倒下的治安維持局警察們則再一次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像是喪屍一般。
「抓……住……他……」
「不……要……讓……尤……羅……跑……了……」
「這、樣、讓、我、聽、你、們、說、話、很、爽、嗎？」
真成喪屍了嗎？
游昊之正在思考要不要將模擬物理傷害改為真實物理傷害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議長的聲音。
「退下吧！」「就算是戒嚴時期的治安維持局，直接與行政評議會議員的接觸和衝突也是不允許的。」
不是廣播，而是真正的議長帶領著行政評議會從樓上下來了。
「說到底，這座城市的最高權限是我們。」
「的確，行政評議會是這個城市的最高權限，」游昊之說道，「但是如果這個權限被鼠目寸光的人使用，那將毫無意義。」
「我們一直都是這麼做的。」「我們安泰的話那麼這個城市也會安泰。」「而這一切直到目前為止都很順利。」「對吧？議長？」
「是的，我們作為社會的頂樑柱，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但你們還是下來了，」游昊之看向行政評議會輝煌的大樓上方，「事到如今還說什麼不要輕舉妄動，既然不要輕舉妄動，那麼老老實實呆在那上面不是挺好的嗎？」
「那是因為……你遇到了麻煩。」
「麻煩嗎？」游昊之說道，「我看，是不安吧。」
「唯一趨勢你們行動的理由，是有一根頂樑柱在試著代替你們的位置，而我和基礎次元的人，都對此視而不見，原本企圖用基礎次元制衡羅傑的權利，但是沒想到卻激起了羅傑的反抗，將計劃提前發動，更沒想到的是，融合次元也會在此時發動攻擊。」
正說話間，又有一根支撐頂層的柱子倒塌了。
那一下不知道又有多少人當場去世，但是原本會動惻隱之心的游昊之此刻卻顯得毫無波動。
這個世界病的太深了，需要用血與火讓人性重新回歸。
「『只要一切照舊就好』『乘著順風之舟，就能安泰和平』『我們頂樑柱，不能輕舉妄動』『直到目前為止都很順利』……」游昊之模仿著幾個人的語氣，說出來的話讓他們臉色有些難看。
「時代變了，」游昊之說道，「時代變了，大人。」
沒錯，那句話不是對赤馬零兒說的，而是對行政評議會。
只是沒有人能聽懂。
「風不再順，浪不在平，暴風雨將至，敵人隱藏在黑暗之中，積蓄著龐大的力量，將所有企圖搭乘順風之舟的人吞沒用以果腹，然而，大海是能夠用屍體填平的嗎？」
在行政評議會之下，新的光芒正在冉冉升起。
「媽媽——哇——」
「好了好了……」克羅抱住了一個衣著不再光鮮的孩子，「沒事了！我一會兒就帶去你找家人……」
身後的戰爭還在繼續，克羅卻已經動了惻隱之心。
「這群傢伙還真是……得快點將這群不明身份的混蛋趕出去！」
龍亞跳到了高處，對著下方的人群發號施令，「所有能戰的男人跟我沖在最前面！剩下的人在後面搶救傷員！」
「誰要聽你一個小鬼的！」
「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們！？」
「哼！說出來嚇死你們！」龍亞抱著手臂，「我可是未來的決鬥王！要打敗傑克的人可是我！」
「呵，我還是未來的行政評議會議長呢！」
雖然是這麼說著，但是有的人已經行動起來了。
「傷者全部都是頂層的，我們憑什麼要救他們？」
「廢話！」龍亞說道，「難道你想說我們和這群冷血又愚蠢的人一樣嗎？」
「這小子……」人群中的牛尾覺得有些好笑。
……
「黎明在黑夜之後，新的光芒正在誕生，」游昊之說道，「你們的時代結束了……」
似乎印證了游昊之這一句話，所有的治安維持局警察齊齊上前一步。
游昊之抬起了決鬥盤，將模擬傷害開到近似真實傷害的地步，「唯一能結束下個混亂時代的，只有……」
弓手再次舉起了長弓。
止戈為武？不，以武止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