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rn295.猜測、高地與海盜
「你說，游昊之提前去追遊輪了？」赤馬零兒皺緊了眉頭說道。
「是，所以我們也要快點……」
「他臨走之前有沒有說些什麼奇怪的話？」
游矢抿了抿嘴，剛想搖頭。
「他說和我們不是同伴，」澤渡突然間毫無自覺的開口了，「而且還說讓我們以後也不用叫他同伴了，這個說法很過分吧？明明本大爺已經讓他跟隨到這裡了。」
「澤渡！」權限坂大手揮下，差點把澤渡的嗓子拍出來。
「我現在開始懷疑這不是無的放矢了，」赤馬零兒看著外面變成廢墟的城市，說道，「我已經在確認這句話的可信度。」
「誒？」游矢抬起頭，「但是昊他一直……」
「他一直都在幫助你，但是他有他的目的。」赤馬零兒皺緊了眉頭。
到底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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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會自己做下這些事情，為什麼繞開槍兵團作出決定？為什麼要幫助槍兵團在超量和同調次元落腳，與融合次元抗衡？甚至將這種可怕的後果帶到融合次元來？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不屬於四個次元中的任何一個而是屬於第五個？
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
有一種莫名的寒意席捲而來，讓赤馬零兒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如果說，第五個次元是故意引起四個次元之間的戰爭並將其擴大化，消耗四個次元的實力，那麼是不是能夠坐收漁翁之利？
赤馬零兒儘量不讓自己的主觀意志影響判斷，但是當一個可能性無比接近於真相的話，那懷疑又有什麼意義？
更加可怕的是在猜想成立之後的後果。
如今的三個次元已經結成了牢不可破的聯盟，再加上融合次元面臨著全面潰敗的窘境，「第五個次元」他們的謀算是否有意義？
不對！意義還是有的！
那就是三個次元之間出於信任而構成的紐帶，如今這個紐帶，掌握在誰的手裡……
赤馬零兒開始恐懼起來。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不只是基礎同調超量三個次元，甚至連融合次元都會面臨著毀滅的風險。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槍兵團可能就會分崩離析，之前的努力就會全部白費。」
將這個猜想壓制在腦後，赤馬零兒迅速作出了決斷。
不管游昊之所處的真相到底如何，槍兵團以及三個次元的聯盟，必須儘快與他劃清界限！
……
不疼？
顎睜開眼睛，看著夕陽已落，綴滿星星的天空。
身上湧起一種分解崩離的消解感，像是浮在水中的泡騰片，隨著氣泡消散，隨之而來的是卸下一切負擔的輕鬆。
顎從地上坐起來，看著遠處的游昊之，「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不用黑暗力量？」顎說道，「使用了黑暗力量的話，我恐怕連第一下都撐不過來吧？」
「我已經很久都沒有用過黑暗力量了。」
游昊之抬起手，掌心的黑氣像是有生命般蠕動，纏繞著他的手指，「對付比我強的人，這東西只會反噬，對付比我弱的人，用不到，說起來，這東西的唯一作用就是給心理上一點安慰。」
「呵呵，徹頭徹尾的懦夫才會使用的東西嗎？」
「不，我理解你們使用黑暗遊戲的理由，」游昊之說道，「你們面對的始終是四個世界。」
「別騙人了，」顎忽然開口，「你，就是老大失散的同伴之一吧？」
失散？之一？
游昊之注意到了一些詞彙。
「你想說什麼？」
「黑暗力量這種東西，只要習慣了，那麼不加以限制的話隨手都能使用……」顎問道，「你不願意用黑暗力量的真正理由是什麼？」
游昊之沉默了一會兒，「那是我真正的理由……」
「我說過，別騙我，」顎看著正在不斷逸散的身體，「我已經快要消失了，在離開之前，得到一個真實的答案有這麼難嗎？」
「之一。」
游昊之站了起來，「我答應過一個人，在這個世界，絕對不會用決鬥去傷害任何人。」
強者的自律，不能說是作繭自縛，那是枷鎖，是為了防止在孤獨之中選擇自我毀滅和墮落的欄杆。
「原來如此，約定啊。」
顎躺倒在了地上，身體解散的速度再次加快，「我……不想死……我想活下來……不想就這樣默默無聞的死掉……」
游昊之就那樣看著一個求生的人，默默無聞的從這個世界帶著強烈的渴望消失。
只剩下了一件衣服和卡組以及其中的決鬥盤，見證了他的到來和消亡。
這樣的結局顯得可悲又荒誕。
這個世界仿佛真的變成了戰場，死亡與鮮血齊飛。
以生存之名，誰高尚，誰低劣？
游昊之不知道應該對他們說些什麼，走錯路了嗎？
不，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想要活下來，但是成功的機率微乎其微，失敗了就要搭上四個次元的人。
只能嘆氣，說他們錯誤的生在了這個世界。
「離開這裡吧。」
水上摩托緩緩浮了上來，停在了沙灘旁邊。
這一次不用涉水前進，游昊之轉頭看了地上那個只有代號的人留給這個世界最後的痕跡，搖了搖頭，最終還是沒有出手抹掉。
摩托艇倒退，然後繞過一道回弧，跟隨著定向管的指引朝著某個方向駛去。
……
燈火通明的遊輪似乎不知道這個世界正在發生難以想像的災難，所有乘坐在遊輪上的貴族都沉浸在今晚的音樂和盛宴中。
雖然今天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小插曲，但是並沒有影響到能坐的起遊輪的達官貴人們的享樂想法。
直到一道光芒從天而降，落到了甲板上，又貫穿了甲板，沒入幽深的海底。
起初大家還以為那是虛擬影像帶來的節目，直到整艘遊輪都在難以抑制的發出震動，這才反應過來。
驚呼聲和尖叫聲在遊輪上響成一片。
直到船長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達給船上的所有人，混亂才有所停歇。
有什麼東西自上而下貫穿了整艘船，砸斷了船舶軸，船艙內有些許進水，不過現在問題已經得到了控制，這艘船正在慢慢減速，請大家保持平靜，馬上救援隊就會來……
來個鬼！
船長知道，地面上亂成那樣，估計沒有人會來救他們。
不過剛剛那道光是什麼？那不是虛擬影像，至少不是正常的虛擬影像！
就在這時，天空有什麼東西飛過，隨後一道人影從那上面跳下，落到了甲板上，「呦，晚上好啊，諸位女士們先生們。」
身上的藍色校服隨風飄散，讓人群中的柚子有些愕然，同時朝後方的人群蹭去。
「學院的學生？」
就在這時，人群朝著那個只露出背影的人走去。
「從天上跳下來是想跟我們喝一杯嗎？沒問題，食物和酒水都有的是……」
然而迎接他的是決鬥盤灼熱而尖銳的雷射盤。
雷射切斷了來者手中的高腳杯，讓最為尖銳鋒利的一面指著他的脖子。
「我不怎麼喜歡有人跟我套近乎。」
右眼轉過頭，讓空洞的眼眶在燈光下暴露給所有人看。
漆黑代替了眼球的位置，顯得邪惡又令人不安。
那個直面這種無法言說恐懼的人坐到了地上，在那隻空洞眼眶的注視下，驚慌失措的爬回了人群。
撓了撓空洞的眼眶，與另一隻完好的眼睛環顧四周，右眼臉上帶著邪邪的笑意，「真沒想到我竟然還有當海盜的一天……嗯，不過還希望大家能保持安靜，配合一下，照我的命令去做。」
「等一下！我們為什麼要聽你的命令！？」
然而反對者的話音剛落，一道紫光閃過，那個人瞬間從原地消失。
接過從決鬥盤中彈出的卡片，甩掉上面多餘的熱量，右眼將那張卡片扔到了甲板中央。
黑色的卡圖上出現了剛剛說話的那個人驚恐的臉。
人群尖叫了起來，四散著朝後方退去，柚子也混在其中，企圖從艙門逃走，但是隨後又是一道光從空中落下打在了艙門上，艙門頓時被燒得變形。
「好了，」右眼說道，「現在誰還有不同意見嗎？」
人群安靜下來。
「我想問的是，」右眼收斂了笑容，「你們知道有一個叫柊柚子的女孩他現在在什麼地方嗎？」
說完，右眼抬起了決鬥盤，「我數到三，如果沒有人回答的話，那麼我就會隨機挑選一位幸運乘客和地上這位老兄作伴。」
「一……三！」
「等一下！！」柚子突然間站了起來，「我在這裡！」
紫光閃過，離右眼最近的那個人從光芒中消失，第二張卡片落到了地上。
迎著柚子錯愕的表情，右眼歉意的笑了笑，「真是抱歉，手快了，那麼跟我走一趟吧。」
「等一下！」
榊游勝排開了眾人，也走到了最前方，「我不能讓你帶走柚子，也不能任你胡作非為！」
「叔叔！」
「別說了，柚子，你就暫時待在那裡，」榊游勝玩世不恭的表情中帶上了凝重的認真，「說服這種頑固分子，正是娛樂決鬥者該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