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rn308.痛苦、極限與救世主
拯救四個次元，還是統合次元……
這一刻，無論是赤馬零兒還是游矢，或者是身後槍兵團的成員都冰住了呼吸。
此刻無論游昊之做出這樣的選擇，都正常無比。
在他們看來，如果游昊之選擇幫助他們，拯救他們的世界，那無可厚非。
如果游昊之選擇背叛他們，加入統合次元的陣營，他們更加說不出來什麼。
選擇拯救四個次元，就是在拯救四個世界，選擇拯救統合次元，那就是在拯救自己。
在拯救自己和拯救四個次元中，無論做出怎樣的選擇，任何評價都太過於卑微。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游昊之竟然頂著如此龐大的壓力，進行著非人的選擇。
「通常召喚食魂竊蛋龍。」游昊之神情黯然，卻將一隻怪獸拍在了決鬥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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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全身纏繞著靈魂火焰的竊蛋龍飛出召喚的光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游昊之身上。
「昊？」
「你們說的這些與我無關係，」游昊之說道，「不放棄次元融合計劃，我就無法放過你們。」
「那還真是遺憾。」
「等一下！昊！你真的要對曾經的同伴下手嗎？」游矢問道。
游昊之沒有回答游矢的話，而是看向了對方後場的蓋卡。
那張卡沒有被炸掉，雖然看起來是對方阻止了睚眥的效果發動，但賭上一些可能性，後場的那張蓋卡不能不防。
「發動食魂竊蛋龍的效果，這張卡召喚、特殊召喚成功時，從卡組將一隻恐龍族怪獸加入手卡或送去墓地，我將一隻碳素龍送去墓地。」
「碳素龍效果發動，通過將這張卡從墓地中除外，從卡組將一隻七星以下龍族通常怪獸特殊召喚，出來吧！炎獄護衛龍！」
身上纏繞著火焰之壁一樣龍鱗的飛龍蜷縮著翅膀出現在場地上。
「我將LV1的炎獄護衛龍與LV4的食魂竊蛋龍調整！」
炎獄護衛龍飛上了天空，化為一道光環落下，籠罩在食魂竊蛋龍身上，沖天的光芒終點，一頭金色的神龍踏雲而來。
「源龍星望天吼！」
「源龍星望天吼的效果！這張卡特殊召喚成功時，從卡組將一張龍星卡加入手卡，我將龍星的輝跡加入手卡。」
「接著發動源龍星望天吼的第二效果，從卡組將一隻龍星怪獸送去墓地，這張卡的等級與那隻龍星怪獸相同。」
「我將風龍星蒲牢送去墓地，讓源龍星的等級變為1！」
【源龍星LV：5→1】
「我將源龍星與邪龍星調整！」
源龍星化為一顆星星飛上了天空，隨後變為一道光環落下，籠罩在睚眥的周圍。
邪龍星睚眥咆哮一聲，身形逐漸透明，化作七顆星星直線排列。
「同調召喚！」
巨大的光柱沖向天空，在通道的深處，全身被光芒所籠罩的金色神龍從空中盤旋著緩緩落下。
「輝龍星！蚣蝮！」
「輝龍星蚣蝮的效果發動！這張卡同調召喚成功時，以對方場上兩張卡為對象，那兩張卡返回卡組，我將覆蓋表示的暗黑神鳥斯摩夫與神龍騎士閃耀返回卡組！」
「接著發動源龍星望天吼的效果，從卡組將一隻龍星怪獸特殊召喚，我將光龍星螭吻特殊召喚！」
大地在顫動著，掀開了黑暗神鳥與神龍騎士，並將這兩隻怪獸彈回了額外卡組。
天空出現了一道光，朦朦朧朧如同輕紗一般降臨，落在了輝龍星身側。
光龍星螭吻。
「接著我將LV1的光龍星螭吻與LV8的輝龍星蚣腹調整！」
一道光環籠罩在輝龍星蚣腹身上。
「降臨吧！幻龍星！嘲諷！」
同調的光之通道中，一頭身披綠色鱗片，張開兩對夢幻般羽翼的神龍從天空落下。
赤馬零兒愣了片刻，「真不愧是他，這種情況下還能絕地反擊。」
「怎麼說？」眾人看向赤馬零兒。
「幻龍星的效果，與作為這隻怪獸的同調素材相同屬性的對方怪獸不能發動效果，
作為同調素材的是光屬性的光龍星與輝龍星，而助教使用的電子龍，恰好全部都是光屬性！」
「但是暗屬性的融合怪獸的話……」
「看著吧，」赤馬零兒說道，「他看起來還有什麼後手。」
「發動魔法卡，龍星的輝跡，我將墓地中的源龍星、邪龍星、風龍星返回卡組，從卡組抽兩張卡，抽卡！」
游昊之從卡組抽出兩張卡，又從手卡中拿起兩張，「我將手卡中的智天神星龍與寶龍星神數負屓設置靈擺刻度！」
天空中出現了兩道光柱，六芒星與寶龍星被緩緩托到半空。
「接著發動智天神星龍的靈擺效果，從卡組將一隻神數怪獸表側表示加入額外卡組，這張卡的靈擺刻度變為與那隻怪獸相同！我將秘龍星神數囚牛加入額外卡組，讓智天神星龍的靈擺刻度變為7！」
「這樣就能同時召喚LV2到LV6的怪獸！」
「這個場面莫非是……」游矢瞪大了眼睛。
「降臨吧！秘龍星神數囚牛！」
有著牛一樣外表的秘龍星順著從天空落下的流光落到了游昊之面前。
「秘龍星的效果發動！這張卡靈擺召喚或被破壞時，從卡組將一張龍星卡或是神數卡加入手卡，我將龍星的九支加入手卡！」
「覆蓋一張卡！回合結束！」
後場出現了一張蓋卡，游昊之就這樣結束了回合。
「果然……」游矢看向游昊之，「昊他是來真的，他是真的想殺死曾經的同伴。」
游矢突然間想起了游昊之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如果基礎次元的大家被變成了卡片或是被殺死了，游昊之也不會有任何遺憾，只會說一聲「這樣啊」表示遺憾。
那個時候游矢以為這是在開玩笑，但是現在看來，游昊之說的是真的。
能做出所有正確的選項，意味著隔絕人性，以最理智的方式進行判斷。
活著的人還能稱之為朋友，死去的人，只能被稱之為屍體。
頂多有紀念方式的不同。
「不愧是你……」淨說道，「能在苦戰之後找到正確的應對手段，甚至反壓了我一波，但是我現在場上的情況可以說悽慘，不試著打過來嗎？」
「決鬥還沒有正式開始，」游昊之說道，「好了，輪到你的回合了。」
「真有你的。」
似乎看穿了游昊之看穿了自己的部署，淨將手指按在了卡組上，「抽卡！」
光屬性的怪獸效果無法發動，但是永久效果卻不受限制。
「當對方場上有怪獸，自己場上沒有怪獸時，手卡中的電子龍可以特殊召喚！」
銀白色的巨龍在場地上盤旋起身軀。
「發動魔法卡！融合派兵！展示額外卡組中一隻融合怪獸，然後選擇那隻融合怪獸的一個融合素材從卡組特殊召喚！我選擇電子雙生龍，從卡組將電子龍特殊召喚！」
第二隻銀白色的機械龍身上的光澤顯得較為暗淡。
「接著通常召喚手卡中的電子龍核！」
串珠一樣的電子龍怪獸出現在場地上。
「因為幻龍星的怪獸效果，電子龍核的效果無法發動。」
自然也用不了那個檢索效果。
「但是電子龍核卻有永續效果，只要這張卡在場上、墓地中存在，那麼被視作電子龍！」
說著，淨又將另一張卡拍入了決鬥盤中。
「發動魔法卡！超載融合！將場上、墓地中的機械族怪獸除外，進行融合召喚！」
操作到這一步，淨頓了頓，但是游昊之沒有發動後場的蓋卡。
過於托大了嗎？
「我將場上的兩隻電子龍除外進行融合！」
兩隻電子龍全身的電流失控，帶著狂亂無比的噪聲一瞬間撞到一起，爆發出雷鳴一樣的炸響。
天空中出現了一顆混亂的焊接金屬塊，隨後金屬塊的閘門從內部打開，露出了隱藏在其中的兩顆龍頭。
「嵌合狂暴龍！」
淨抬起手拍在了效果發動鍵上，「嵌合狂暴龍效果發動！這張卡融合召喚成功時，以融合素材數量場上的魔法卡、陷阱卡為對象，那些卡破壞！」
嵌合狂暴龍身上閃爍著雷霆，龍口張開，炮管對準了游昊之場上的靈擺與蓋卡。
「沒那麼容易，打開蓋卡！龍星的九支！」
游昊之毫不猶豫的按下了後場陷阱卡的開關，「對方發動怪獸效果、魔法卡、陷阱卡的場合，讓那個發動無效並返回卡組！」
「所以回去卡組吧！嵌合狂暴龍！」
一道光芒從打開的龍星九支上飛出，擊中了場上的嵌合狂暴龍並將其擋了回去。
嵌合狂暴龍的身影咆哮著從場上消失了。
「接著根據龍星的九支的效果，從場上選一張龍星卡破壞！我選擇場上的秘龍星神數囚牛破壞！」
一聲炸響，秘龍星頓時粉碎。
「接著根據秘龍星的效果，從卡組將一張神數或龍星卡加入手卡，我將神數的星戰加入手卡。」
游昊之手中只剩下兩張卡。
而對手也只剩下了一張。
剛剛的攻防戰可以說波瀾不驚，但卻暗藏殺機。
隨時都有可能發生逆轉，也隨時都有可能被逆轉。
「這個決鬥是怎麼回事？」游矢有些不可思議。
「雙方都想要在一回合之內解決對方，都不想給對方留下任何機會，簡直就像是在彼此憎恨著一樣……」
「這就是統合次元的決鬥方式嗎？」赤馬零兒想道。
「簡直就像是放棄了一切享受，只專注於勝利一樣！」
「你不想知道一些事情嗎？」看著手中僅剩的一張手卡，淨說道。
游昊之沒有回答。
「洛的死亡？」
游昊之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你們兩個人身上有著共同的特質，」淨注意到了游昊之情緒上的波動，「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才終於發現這一點。」
「知道嗎，洛做了什麼我都是知道的，暗中幫助四個次元的人和統合次元，幫助所有人變得更加強大……」
「所以你殺了他？」
「不，」淨抬起頭，「洛自己選擇了死亡。」
「知道嗎？」淨接著說道，「原本我們選擇進攻的第一個世界，不是超量次元，而是同調次元，作為墮落而貪婪的代表世界，只要攻下名為『城市』的地方，就能換來頂層的妥協和讓他們自身對反抗者的鎮壓，那麼融合次元達成目標就會無止境的縮短。」
「洛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也不希望在死後世界變成混亂的站場，於是前往了同調次元，與在那裡的羅傑達成了協議……」
「他自願化身守衛者，守衛在那片世界，我們想要進攻的話，就必須考慮他這個最大的變數。」
「所以我們退而求其次改變了目標，將目標轉向了超量次元，也就陷入了反抗軍的泥潭。」
游昊之的心在顫抖，意志終於發生了片刻的動搖。
淨拿起了最後的手卡，將其拍入了決鬥盤，「速攻魔法卡，電子負載融合，從場上、除外區將融合怪獸卡返回卡組，進行融合召喚！」
「我將作為電子龍的電子龍核與除外區的兩隻電子龍返回卡組進行三體融合！」
融合的輝煌旋渦出現在天空，盤旋著智慧的光芒。
三隻電子龍飛向了漩渦的中央，身體在光芒中逐漸合而為一，綻放出耀眼的光輝。
「降臨吧！！電子終結龍！」
三頭的機械巨龍張開銀白色的雙翼從漩渦中央的光芒中飛出，落在了地上。
「這是最後的怪獸。」
赤馬零兒在心裡鬆了口氣。
只要神數的星戰發動，那麼這場決鬥……這場戰爭可以說已經結束了一半。
但是更讓人擔心的是游昊之此刻的狀態。
設身處地的想，無論是誰都無法在世界與自己面前做出選擇，哪怕是最卑劣的小人也要猶豫。
更何況是擁有崇高意志的游昊之……
「戰鬥！」淨下達了命令，「用電子終結龍對幻龍星嘲風攻擊！！」
游昊之拿起了手卡中的星戰，但是手猛烈的顫抖了一下。
「他放不下任何人，也無法向你一樣徹底割捨一方進行抉擇……」淨繼續說道。
三顆機械的龍首醞釀著光彈，會合為一體，能量的光彈越來越狂暴，散發著耀眼無比的光輝。
游昊之的手顫抖了一下，捏著「神數的星戰」的手緩緩鬆開——人類的極限到了。
「打開蓋卡！限制解除！將我方場上所有機械族怪獸攻擊力翻倍！」
【電子終結龍atk：4000→8000】
「什麼！？」見到這一幕槍兵團所有成員都悚然一驚。
「再見了，我的朋友。」
光芒穿透了幻龍星的身體，也吞沒了游昊之的身影，直到撞到了一幢學生宿舍的大樓才停了下來。
在光芒的轟擊下，大樓瞬間垮塌，廢墟瞬間落下，將游昊之砸在下方。
「昊！！！！」
游矢想要衝過去，卻被攔了下來。
直到垮塌徹底結束，才終於掙脫束縛，衝到了廢墟前拼命搬著那些鋼筋混凝土塊。
倒塌的煙塵瀰漫在四周，待散去後，赤馬零兒猛地瞪大了眼睛。
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圍攏了一圈奧貝里斯克士兵。
「陷阱嗎！？」
「昊！」游矢的動作直到看到混凝土下方潺潺流淌的血液，才終於停下。
「停手吧！游矢！」
「HANASE！！」
身後的賽瑞娜傳來一聲驚呼，眾人轉頭去看的時候卻發現有幾個奧貝里斯克士兵已經扣住了賽瑞娜並將她往後方押去。
「賽瑞娜！」
「勸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助教收回了手，朝著眾人走去，頭頂的電子終結龍全身流竄著失控的電流，還沒有消失，「會死的。」
「抓走賽瑞娜，你到底有什麼目的？」赤馬零兒警惕的看著四周。
這些奧貝里斯克軍似乎都帶著面具，應該是普通的奧貝里斯克軍團。
於是赤馬零兒鬆了口氣。
「想讓統合次元回來，就非要將世界打碎，然後重新拼湊起來。」
助教走到了游昊之決鬥的位置，從地上撿起了一支手杖，輕輕敲了敲手掌，震掉上面的土。
「為了將世界拼起來，我需要那四個女孩的力量。」
「為了毀滅世界，我需要你的力量，」助教用手杖指著游矢，「準確的說，是你體內隱藏的力量。」
「我……」游矢突然間想起了曾經與游鬥合體，喚醒了另一個恐怖的意識……
「沒錯，就是那份力量，」助教將手杖扔到了游矢面前，「回答我。」
「是自願成為那個力量，」助教看向游矢身後的赤馬零兒，「還是說選擇陪著你的世界，賠上你們所有人的性命？」
游矢用顫抖的手撿起了手杖。
「游矢……」赤馬零兒攥緊了拳頭。
這就是選擇嗎？
毀滅世界，還是毀滅同伴……
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兩全其美的選項，有的僅僅是在兩難的選擇中掙扎。
這就是昊曾經面臨的選擇嗎？
「哈……」游矢低下頭，忽然間發出一陣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很快從低沉變成了狂笑，直到所有人都感覺到不寒而慄。
「游矢……」賽瑞娜瞪大眼睛看著游矢。
「那麼！！回答只有一個了！！」
曾經的歡聲笑語無法挽回，訣別的眼淚也從眼眶中流回心裡。
抬起手中的手杖，用力的砸向抬起的膝蓋，只聽到咔嚓一聲，手杖斷為了兩截。
「向統合次元！！！宣誓！！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