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rn318.利用、暗示與心靈天平
「你被利用了！赤馬零王，」赤馬零兒說道。
「雖然不知道你所說的到底是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利用你的人出於何種目的，但是你至今所做的一切都成為了毀滅四個次元的引子。」
「不，」赤馬零王目光堅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守護這個世界，為了將世界從破滅的根源拯救回來！」
「所以這就是次元融合的真面目嗎？」赤馬零兒說道，「為了你這個願望，就要斷送四個次元所有人的生命？」
「你說什麼？」赤馬零王皺起了眉頭。
「你還不知道？」赤馬零兒說道，「我早已經知道了統合次元曾經是存在的這一事實，利用你的人就是統合次元人，他們利用你的目的，純粹是為了在身體崩潰之前奪回家鄉！」
「不可能，統合次元……應該只有我一個還活著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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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赤馬零兒目光如炬，「那麼告訴我，你是如何憑藉一己之力將這個學院建設起來的！？」
「當然是利用統合次元的技術，」赤馬零王說道，「只要有了足夠的技術和科技力量，那麼你就能在任何文明世界為所欲為。」
「那次元融合呢？」赤馬零兒說道，「難道說只是你用來欺騙融合次元人的幌子？」
「當然不！」赤馬零王說道，「四個次元必須也遲早合而為一！變回統合次元！」
赤馬零兒帶著瞭然的神情，「那樣的話，扎克不就會復活了嗎？」
「……」
「你不覺得，你的目標與理想衝突了嗎？」赤馬零兒說道。
「衝突……」赤馬零王忽然間眼角抽搐了一下，抬起手捂住了額頭，「不對勁……有些不對勁……」
赤馬零王的表情突然間猙獰了起來，「為什麼……為什麼我會想融合這個世界？只是復活零伊不就好了……不對，扎克的分裂體與零伊的分裂體彼此緊密相連，我為什麼要將那四個女孩捉來……」
「哥哥……」
赤馬零王猙獰的臉色讓零羅躲到了零兒背後。
「沒事的……」赤馬零兒安慰道。
「額……這是什麼……啊啊啊啊啊！！！」赤馬零王猙獰的神情中帶上了一絲痛苦。
有什麼東西掙扎著從赤馬零王的耳朵里鑽了出來，在眾目睽睽之下落到了地上。
尖叫著，哀嚎著，最終化為一縷黑煙從世界上消失。
「那是什麼……」赤馬零兒瞪大了眼睛。
「寄生融合蟲……」從巨大的痛苦中恢復過來的赤馬零王滿臉的難以置信，「難道說是博士那傢伙……」
「解開了嗎？」就在這時，一旁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了側門，在那裡，骨正一步步的從黑暗中走出來。
零羅緊緊的抱住了赤馬零兒的大腿。
奧貝里斯克的服裝，但是沒有戴面具……
赤馬零兒皺著眉頭打量著來者，沒有看到統合次元的標記他也不敢妄加推斷。
「不用看了，」骨說道，「我的排斥反應在骨骼里。」
「果然你是……」
「我記得……你是助教身邊的……」赤馬零王說道。
「真虧日理萬機的教授能記得我。」骨笑了笑，隨後看了眼那隻融合寄生蟲消失前在地面上留下的污漬。
「本來還以為這傢伙能活到最後，沒想到……那個科學瘋子最終還是被人幹掉了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赤馬零王質問道，「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我們各取所需罷了。」骨說道。
「什麼？」
「你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立足還不穩，也沒有想過要用自己手上的技術幹什麼，甚至忘記了統合次元的存在，但是我們不一樣……」
「統合次元？」赤馬零王后退了一步，「難道說你們也是……」
「沒錯，」骨回答道，「統合次元，是老鄉啊。」
「統合次元……竟然還有人活著……」
「這話說的可真過分，就像在說我們是被世界拋棄的人一樣……說起來，這個世界對我們做了非常過分的事情……」
骨側過身去，脫掉上衣，露出了胸口。
他的胸膛塌陷，根本看不出有骨架支撐的痕跡，被鋼釘和機械將皮膚與肉塊固定在內臟器官上方。
隔著那層皮肉，能清楚看到心臟的跳動。
「看起來很疼是吧？」將奧貝里斯克的校服扔到一邊，骨抓著胸口。
「但實際上真的很疼，因為少了身體中一些部分的我們，每時每刻都在忍受著痛苦的折磨，但也由此能無比真實的想到這個世界的情況，侵蝕的範圍正在不斷擴大，我們必須讓統合次元回來不可……」
「所以我們找上了你，」骨看向了教授，「作為曾經拯救過世界的科學家，你一定掌握著某種能讓世界統一的力量……」
赤馬零兒看向赤馬零王，「那個時候，他一心埋頭於奇怪的技術，忽略了我和我母親，原因是這個嗎……」
「不，他拒絕了我們的要求。」
骨的話讓赤馬零兒一愣，很快就想到了那隻蟲子身上。
「作為一個有良心的，一隻沉浸在塑造了扎克那個怪物悔恨之中的科學家，赤馬零王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這個十有八九會毀滅四個次元的瘋狂計劃。」
骨的聲音仿佛能滲出血來。
「真是不公平啊，上天，有些統合次元人身上不會出現崩潰，有些人則會，但是什麼都不做卻奪走了我們故鄉的赤馬零王卻不願意為我們提供任何幫助……」
「所以是你們在用那隻蟲子控制我！？」
「控制？說不上吧，只是用那隻蟲子影響了你的判斷，畢竟這個技術還並不成熟，」骨晃了晃手指。
「我們只是影響了你對於幾個參數的判斷，比如扎克再度出現的可能性，以及拯救這個世界的必要性。」
「只要將這些參數在你心中無限放大，」骨張開手，笑道，「boom！」
「是你們……你們讓我做了這一切！？」赤馬零王顫抖的手指點著骨問道。
「讓？這個詞用的不對吧？」骨笑道，「明明是你自願製造了這一出出悲劇，屬於科學家的傲慢讓你忽略了人性，否則不可能無法發現這其中的邏輯錯誤。」
赤馬零王坐回了椅子上，整個人陷入了呆滯。
「等一下！」赤馬零兒說道，「然後呢？為什麼世界會分裂成四個次元？又為什麼你們要去捉柚子她們！？」
「世界為什麼會分裂成四個？」骨看向赤馬零王，「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世界有了毀滅者，就會出現抵抗者，」骨接著說道，「作為抵抗者的赤馬零王，創造了讓決鬥者與決鬥怪獸排斥的技術，並將其製作成卡片，借用其中的精靈力量，將扎克分裂成了四份，世界也因此分裂，而執行者，就是赤馬零王的女兒，赤馬零伊！」
「女兒？」赤馬零兒皺了皺眉頭，自己不記得自己有一個姐姐……
「作為代價，赤馬零伊也一分為四，作為四個不同的靈魂投入了分裂的世界中，也許是作為監視者存在，赤馬零伊的轉生恰好就在扎克的轉生者身邊。」
「！！」赤馬零兒恍然大悟，那麼就說得通了，為什麼只要不同次元的游矢同時出現，柚子手腕上的手鐲就會將他們傳送到不同地方。
「當初作為反抗軍一份子的我，親眼看著滅世的光芒將我吞噬，醒來之後，就來到了這個次元，隨之而來的，還有不停崩潰的身體！」
骨攥緊了拳頭，「我們為了守衛故鄉付出了一切，甚至不少人為此犧牲生命，就為了這個嗎？」
「那個時候我就在後悔，」赤馬零王用手抱住頭，「為什麼犧牲的人不是我……零伊的犧牲，作為一個父親，一個滅世者的幫凶，那是我心中永遠的痛……」
「在我遇到賽瑞娜之前，我忘記了一切，但是當我看到那個孩子手腕上的手鐲和零伊消失前的一模一樣，我就想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赤馬零兒低下頭，「所以，你想就這樣將你之前的罪過一筆勾銷嗎？」
「不可能的，」骨冷笑了一聲，「看看你親手締造了什麼吧。」
大屏幕在骨的背後展開。
在學院島的另一側，無數漆黑色的物質仿佛受到了感召一般，在湛藍的天空下張開了黑色的帷幕，將整個天空染成了墨色。
仿佛深淵一般。
深淵睜開了一雙金色的眼睛，一頭巨龍的影子若隱若現。
「扎克！！！」赤馬零王驚呼。
「啊！！」零羅尖叫一聲緊緊抱住了零兒，「可怕的！絕望的！哥哥！那個東西在……」
「竟然是……真的？」赤馬零兒似乎也感受到了來自鏡頭另一側那個可怕的存在，心中在顫抖，「毀滅了統合次元的可怕存在……」
「你們做了什麼！？」赤馬零王吼道。
「它不過只是拉鏈的一環而已，」骨靜靜的說道，「用一個世界的人作為次元融合的能量，終究不夠，但是將四個次元毀掉之後卻不是那麼困難。」
「排斥反應會發生在扎克身上，但是扎克不可能毀滅，那麼他要毀掉的就只有四個世界，在四個世界化作如同決鬥怪獸的數據時會產生適合融合的點，只要找到那個點，再讓赤馬零伊復活使用花鳥風月的話，就能讓四個次元像是拉鏈一樣融合到一起……」
當然，代價或許是四個次元所有人的命。
「你以為我會再聽你們的話嗎！？」赤馬零王說道，「不可能的！我不會再讓任何人犧牲……」
「你真的會嗎？」骨指了指大屏幕，「那個傢伙已經出來了，這個時候，只有花鳥風月才能阻止它了吧。」
「住口！！這一切都是你們造成的！！」
「我們造成的？這話說著還真是不害臊啊，」骨說道，「難道教授閣下你在執行自己制定的策略時，沒有想過自己這麼做也是讓零伊復活歸來呢？」
在赤馬零王逐漸絕望的目光中，骨張開雙臂展示著背後即將降臨的扎克。
「如果你不去動那四個女孩，不發動次元戰爭，那麼四個次元之間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扎克的四個分身也不會追著那幾個女孩出現在同一個次元。」
「早在你對黑咲琉璃出手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經註定了，」骨說道，「四個次元的扎克分身會聚集，扎克也因此而復活。」
「看吧，這就是人心，這就是人性，哪怕放大一點點，那些法理都會被私心壓垮！甚至變為撬動歷史車輪的槓桿！」
天！平！傾！斜！
「所以，你可以選擇袖手旁觀，也可以做點什麼。」
「你們這是在毀滅世界，就如同你們毀掉的統合次元一樣！」赤馬零兒額頭冒著冷汗。
能毀掉強大如斯的統合次元，能讓零羅這麼恐懼，那麼扎克……絕對不能小覷。
「毀滅世界與否，與我有什麼關係呢？」骨說道，「就算不毀滅世界，我又能活多久？」
赤馬零兒閉嘴了。
和賭上生死作最後一搏的人真心沒有什麼可以奉勸的，只是賭注對於無辜的四個次元人有些殘酷。
「……」赤馬零王低下頭，攥緊了拳頭。
「等一下！赤馬零王……父親！」赤馬零兒上前一步，「讓我去！就由我來打敗扎克！」
「沒用的，零兒，」赤馬零王說道，「因為我的錯誤，讓扎克復活了，並且他的力量變得更強……」
「咚！」
一聲巨響。
主殿的大門轟然倒塌。
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外。
零羅在看到那道身影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陣陣驚喜，赤馬零兒則從容的託了托眼鏡，不出所料。
骨的臉色鐵青，但隨後冷笑一聲。
「抱歉啊，」游昊之一手提著一個奧貝里斯克士兵，走了進來，「我原本只想正常敲門的。」
「尤羅……」赤馬零王站了起來，滿臉愕然，「為什麼……你在這裡？你還活著？」
游昊之：「……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