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rn6.猜測、委託與心安處
「你說什麼？」艾瑪驚奇的看著眼前的少年，「找playmaker很簡單？」
「沒錯，」游昊之說道，「就當是給你預支的訂金。」
艾瑪用手托著下巴，手指在桌子上輕輕的敲擊著，「我在聽。」
「答案就是時間。」
「答案就是時間！」泰瑞斯說道，「我發現了playmaker的作息時間！」
「哦！仔細說來聽聽！？」島直樹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迅速掏出了筆記本。
「首先是playmaker第一次出現的時間！據說他是和進攻LINKVRAINS的漢諾騎士們對戰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結束，這一傳言雖然沒有錄像證實，但既然有不少人看到了，那麼就可以假設那是真的。」
「嗯嗯。」
「在playmaker與漢諾騎士對戰了一夜之後，第二天早上六點鐘，playmaker準時下線，那之後就開始了playmaker打敗漢諾騎士的神話。」
「沒錯沒錯！」島直樹說道，「playmaker出道之後我可一次他的決鬥都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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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playmaker每天上線的時間就固定在晚上六點到早上六點這一段時間，」泰瑞斯越說越興奮，「而那之後漢諾騎士的攻擊頻率變成了每天隔一段時間進行，從正式戰鬥變成了一擊不中立刻離線的騷擾戰術，但是卻只限於周一到周六，而周日則幾乎全天隨時在線，那麼也就是說……」
「什麼？」島直樹一臉懵逼。
在門外偷聽的藤木游作內心猛地一緊。
……
「這個作息規律……你的意思是，playmaker是高中生！？」艾瑪瞪大了眼睛。
「不是高中生也是學生。」
「但是，」艾瑪思索了一下，「這個世界上登錄link vrains的人何止千萬，其中的高中生數量更是……」
「但是，世界上每個地區的時間都是不同的，」游昊之說道，「如果能計算上學園祭、運動會等等有大量時間摸魚的機會的話，這個範圍可以精確到校。」
「……」
「我翻閱了大量的資料，去尋找有關的學校的線索，結果符合這些條件的學校有三個，而且位置都是……」
艾瑪接過了游昊之遞來的地圖和紙條。
「我們市！？」
「沒錯。」
「但是有不少人也在尋找playmaker，為什麼有這麼多人沒有朝著這個方向去想呢？」
「我也只是在提供一個思路，」游昊之說道，「況且，之前沒有人去尋找也只是因為找playmaker毫無價值，但是在他成為救世主之後，就不一定了。」
「也是，成名之後找麻煩的人會絡繹不絕。」
看著地圖上標記的三個點，其實並不遠，甚至有幾所學校自己還有所交集。
「這個作為房租的訂金，」游昊之說道，「調查繼不繼續由你決定，畢竟一所學校有上千人，也並不是特別好找。」
「嗯嗯嗯，這個已經可以去交差了……」
「……你在說什麼？」游昊之轉身。
「沒什麼，你要去哪？」
「上樓睡覺。」
「等一下！」艾瑪立刻反應過來，「既然你痊癒了，那是不是應該把臥室讓出來？」
「我是不介意，」游昊之看向了一旁的電腦，「但是不會給你造成麻煩嗎？畢竟你要依靠那東西吃飯。」
「嘖……」艾瑪的眼角跳動了一下。
「沒什麼事情的話，那麼晚安吧。」游昊之擺了擺手說道。
「喂！現在才剛剛天黑誒！」
「我討厭熬夜，」游昊之回答道，「早睡早起養精蓄銳才是我的習慣，和你們這群網民不同，晚安。」
「至少晚飯……」肚子忽然間傳來一聲輕響，讓艾瑪迅速捂住。
看向冰箱的方向，在吃過那頓離家之後吃的最好的一頓午餐之後，冰箱裡的微波爐飯突然間不香了。
……
倉庫的大門被忽然間打開，夕陽的餘光照亮了被改造成臨時訓練房的倉庫，也打擾到了正在訓練的某個壯碩身影。
「誰？」強壯的男子轉過頭來，看著從容不迫走進來的嚴肅青年，眼中閃過幾分警惕。
是自己不可能和自己存在任何交集的上流人士。
來這裡做什麼？
「鬼冢先生，」一臉嚴肅的青年走到了鬼冢面前，「冒昧來訪深表歉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SOL公司安全部門的主管，財前晃。」
「SOL公司的人？」聽到這樣的名頭，鬼冢吃了一驚。
SOL公司可以說是這個世界的網絡巨頭公司，像是這樣一所大公司的主管，不坐在辦公室里指揮，跑到這裡做什麼？
「鬼冢豪先生，」財前晃斟酌了一下，「不，GO鬼冢先生……」
「我們正需要您這樣的決鬥者幫我們一個忙。」
也是，也許只有這種事情才會讓一個SOL公司部門主管跑到自己面前。
「你想讓我幫你們做什麼？」鬼冢抱著手臂問道。
「我們想請你，幫助我們對付playmaker！」
「那個人？！」鬼冢豪皺起了眉頭。
「沒錯。」
「但是，上一次playmaker可是拯救了LINK VRAINS，」鬼冢豪說道，「作為SOL公司的主管，不感謝他，還要拜託別人來對付他嗎？」
「這裡當然也有我們的原因，只是鬼冢先生，」財前看著鬼冢說道，「作為一直以來的決鬥明星，難道您真的甘心讓playmaker拿走您全部的榮耀嗎？」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財前晃看向了被鬼冢豪掛在訓練室中央位置上，那個用紙板製造的造型簡陋但非常用心的摔角冠軍腰帶。
「……」鬼冢豪愣了片刻，「不用再說了！你走吧！」
財前晃深深的看了鬼冢豪一眼，隨後微微一鞠躬，「那麼，失禮了，告辭。」
「財前部長，」司機走上前來說道，「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那個人似乎不為所動……」
「不，他會去的。」財前肯定的說道。
「誒？」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豪，」看著SOL公司的人離開，某個一直都沒有說話的管家走了過來，「你決定好了嗎？做曾經的你認為錯誤的事情？」
「這件事情不用再說了。」鬼冢睜開眼睛。
我可以去對付playmaker，但那個原因絕對不會是因為SOL公司的請求！
……
躺在床上，游昊之閉上了眼睛，讓自己加速進入了入定狀態，隨著黑暗逐漸侵蝕過來，身體仿佛失去了控制權，隨著黑暗的深邃一同墜落。
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的畫面讓他的大腦微微抽動了一下。
還是受不了攝像頭與大腦之間的直連，光線依然有些明亮，沒有眼皮和睫毛控制光線來的舒服。
下方ZONE所控制的小機器人在忙碌著，正從一大堆廢鐵中尋找可以使用的零件，拋光，然後拼在一起。
「呦，醒了？」
ZONE注意到綠燈亮起，頭也不抬的說道。
「你的速度還真是挺快的，」游昊之由衷的佩服道，「那么小一個身體把這一對零件拉過來廢了不少力氣吧？」
「不，外面就是廢品回收站，」ZONE說道，「能找到不少能用的東西，另外營養液已經很少了，如果沒必要的話，你最好不要在這裡多待，畢竟睡眠狀態下更省消耗。」
「說起這個，我正好有問題要問，」游昊之說道，「為什麼我在那個遊戲裡面用不了本名和假名？」
「所以你用的是假假名嗎？」ZONE的話讓游昊之的大腦直抽抽。
「喂！」
「哈哈，開玩笑，」ZONE又繼續說道，「不讓你用本名是有原因的，這個原因等你知道那個世界的真相就明白了。」
「至少告訴我一點影子吧？」游昊之說道，「不明白你這些深意的話，不小心犯了自己都不知道的錯那就麻煩了。」
「是嗎……看起來你真的想知道，」ZONE像是嘆了口氣，「那麼沒辦法了。」
一閃柜子的推拉門被打開。
ZONE的小型履帶機器人拖著一輛小推車走了進來，推車上放著一台機器，看起來像是蓄電池，但是上面的高密度電晶體卻告訴游昊之，這個蓄電池儲存的並不只是「電」那麼簡單。
「認得嗎？」
「有些眼熟，」游昊之皺緊了眉頭，「好像在哪裡見過。」
「你應該仔細想想，」ZONE說道，「製造並使用這個的人，與你密切相關。」
忽然間，某段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記憶片段湧入了自己的腦海中。
這對於只剩下一個大腦的游昊之而言並沒有什麼特殊的。
「你是說……」
「沒錯，」ZONE的語氣嚴肅了起來，「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距離之前的那一個太近的緣故，所以造了這個東西的人也在這裡，而且變得非常危險。」
「……」
營養液中冒出了一些氣泡。
「你也不要感覺壓力太大，」ZONE忽然間說道，「這個世界你還不了解，或許了解之後，你就知道自己不用想太多。」
「總要有人去思考最壞的結果，」游昊之說道，「所以我不能在那個『遊戲』中暴露真實ID嗎？」
「嗯，算你問的快，」ZONE說道，「沒準你會無意中暴露真實ID，不過那是不可能的，已經為你做好了加密，卡組的話，還要一段時間才能送到你手上。」
游昊之再次讓意識沉入了黑暗中，在現實與虛擬的世界來回切換，似乎並沒有太難。
從睡眠中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漆黑一片的房間，轉頭看向電子表，時間才剛剛指向凌晨兩點。
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
這一次沒有再次回到那個昏暗的地下室，游昊之第一次在連番大戰之後睡了一個好覺。
意識如同漂浮在漆黑深潭中，隨波逐流，溫暖而令人心安。
「這是我……能享受到的最安寧的時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