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rn56.處理、騷動與餵鴿子
「這是什麼？」
畫面被定格在了神秘人在陽光下指向天空的那一幕，陽光披在他的肩膀上，仿佛白色的披風，將他襯托得仿佛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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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北村被叫到董事會不是為了欣賞藝術作品的。
面對著面前那散發著威嚴的三枚西洋棋，北村兩條腿抖得像是在彈琵琶。
Another事件已經證明了他的無能，如果可以用AI決鬥者反擊一次，那麼也可以證明他的決策正確。
但是！偏偏「但是」發生在another事件之中，漢諾騎士的大規模進攻，AI決鬥者的全局覆沒。
前者說明了北村的絕對無能，後者說明了AI決鬥者的絕對失敗。
兩個加在一起，足以壓死北村這隻無力的駱駝。
而「稻草人」對於link vrains世界中所有人一視同仁的大屠殺，就是壓死北村這隻老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在問你話，北村！」
黑白的棋盤上，騎士棋子俯視著下方這個小人物，說道，「回答我，北村，我問你這是什麼！？」
「是……scarecrow……稻草人……今天……剛剛出現的新的決鬥者……」
「這種事情我們當然知道！除此之外呢！？」堡壘說道，「他真名是什麼，真面目是什麼樣的，其他的真實信息又是什麼？」
「我們需要的不是他的諢名這種什麼人都知道的東西！」
「我們需要的是他的真實身份，以及所屬的勢力，是漢諾騎士，還是其他的什麼新勢力，會不會對公司造成威脅！」
北村心中一橫，迅速土下座，「非常抱歉！關於這一點屬下並沒有查到！」
「沒查到！？這就是你的結論嗎？包括安全部門在內幾乎所有部門的調動權利都交給了你，你卻只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是的！非常抱歉！！那個人沒有登錄痕跡，甚至連登出痕跡都沒有看到，似乎是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沉默。
良久的沉默。
董事會的三長老似乎是在思考如何處理眼前這個辦事不利的人，也或許是通過私人電台開一個簡短的討論會探討北村應該如何安排。
時間不長，但對於北村而言，更像是一輩子那麼久。
他深知在這次唯一上位機會中，辦事不利的帽子在自己腦袋上扣下去會有什麼後果，但是他也只能等待著，等待說他的宣判。
與其說是宣判，更像是審判也不足為過。
「行了，你起來吧。」終於，教皇開口，打破了沉默。
「是！非常感謝！」北村連忙站了起來，陪笑，但是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不是笑的場合，一時間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關於你的評估，我們會在上面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你有什麼意見嗎？」
北村聽到這話，哭出來的心都有了，但是臉上還要保持笑容，「不不不……絕對不會有任何意見！」
「你的報告我們收下了，你退下吧。」
「是！」轉過身去，北村真的哭出來了。
等到北村離開後，三長老才圍繞著這次的事件爭論起來。
「這次的事件，我們應該怎麼辦？」
「北村在這次事件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想當然的將安全部門所有力量都集中到了決鬥AI開發中，理所當然負主要責任。」
「我指的不是推卸責任，而是這次的事件解決方案。」
「不然我們就去向KING報告吧。」
「哦？你就這麼想交出手上的所有權利嗎？」
「不想，但是你有別的辦法嗎？別忘了，上次我們企圖向King隱瞞資料庫被盜的事情已經讓他很不滿了。」
「那就向他報告吧，」主教拍磚，「至少也要讓他知道我們在幹活，同時，也避免後續的麻煩。」
三長老再次沉默良久，似乎是在聯繫King。
很快，天空中出現了烏雲，雷電閃爍，隨後傳來了KING的聲音。
「事情還沒有到達無可挽回的地步，」KING清朗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你們可以去嘗試與稻草人聯絡，搶在playmaker與漢諾騎士之前。」
「是……」
雖然三長老嘴上應承下來了，但是隔著虛擬形象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解和無奈。
去聯絡稻草人？怎麼聯絡？
想一出是一出。
但是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如果稻草人真的加入了SOL科技公司的陣營，那也不失為一個讓公司實力增加的辦法。
……
「playmaker竟然和我說話了……」
島直樹走在大街上，臉上死肥宅的表情讓路人退避三舍。
「直樹大哥！！」就在這時，後方有一個人追了上來，「我正在找你！」
「哦！泰瑞斯啊！我也正在找你呢！」島直樹興奮的說道，「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嗎！？Playmaker大人竟然來救我了！雖然沒有看到他的真實身份，但是他竟然親口和我說話了！」
「好厲害……竟然是playmaker本人嗎！？」
「沒錯！雖然卡片最後還回去了，但是playmaker大人的教誨還在耳邊迴蕩啊……」島直樹一臉蕩漾。
「誒？Playmaker大人說了什麼了？」
「咳咳，」島直樹清了清嗓子，然後模仿playmaker的口吻，「『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再插手了，回去吧』，怎麼樣！？厲害吧！？」
「……額呵呵……」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
在一陣無言之後，泰瑞斯終於想起來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對了！直樹大哥看了昨天的錄像了嗎？」
「啊？昨天發生什麼事情了？」
「不可能吧？直樹大哥竟然不知道，稻草人啊！稻草人啊！」泰瑞斯打開了平板電腦。
「稻草人？什麼稻草人？」島直樹湊了過來。
「今天早上在link vr裡面大殺四方的新人物！」泰瑞斯打開了錄像，「不只是打敗了那裡面幾乎所有的漢諾騎士，甚至還打敗了決鬥領袖的GO鬼冢先生！」
「新人物？」看到屏幕中那個時髦值被調到巔峰的人物形象，島直樹的心就立刻被捉住了。
「喔厲害……帥氣啊！」島直樹說道。
「不知道他和playmaker誰更厲害啊，」泰瑞斯說道，「貌似有人在刪除網上的錄像資料所以直樹大哥只能從我這裡下載資料來看了。」
「絕對是playmaker更加厲害啦！」島直樹說道，「對了！我這裡也有playmaker的決鬥錄像！我們交換一下吧！」
「不愧是直樹大哥！！」
與此同時，幾乎所有人和link vrains世界有關聯的人，都因為稻草人的出現，激動不已，或是焦躁不安。
可以說，整個世界都掀起了一場「稻草人」熱。
而造成這一系列狂熱的主角，卻坐在公園的長凳上，腳下是一群潔白的創作者們。
隨著手中的糧食灑下，更多的鴿子聚攏過來，或是等不及的撲到游昊之的胳膊上從手心去啄食。
餵得興起了，游昊之乾脆一撒，引來更多。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慢慢的走了過來，冷冷的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游昊之。
「全世界的人，都在討論稻草人，都在滿大街找稻草人，你卻在這裡餵鴿子？」
游昊之咧嘴，「我又不需要找稻草人。」
「你有什麼目的！？」
「你們又有什麼目的？」游昊之反問道，「能告訴我嗎？」
帕斯在心中暗罵一聲，又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行動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
「當然知道，滿大街都在討論和尋找稻草人嘛。」
游昊之攤開手掌，無數的鴿子忽然間搶著飛上來搶食。
「我說的不是這個！你不知道我們的計劃！」
「我當然知道。」游昊之忽然間鬆開手，讓手上的糧食落到地上，而那些鴿子也緊跟著撲騰到了地上。
「所謂的戰爭有多簡單？隱藏自己，做好清理，」游昊之說道，「更何況是人類與其他物種之間的戰爭。」
「你猜到了什麼！？」帕斯懷疑的皺緊了眉頭。
「房間裡有一粒塵埃，裡面有一些致命的病毒，你不知道那些病毒隱藏在哪一粒塵埃里，那麼最簡單的方法，不過於一把火燒掉房間。」
「而將那個房間擴大到一個VR世界，再將那個致命病毒替換成有思想的AI伊格尼斯，那麼漢諾騎士的目標就昭然若揭。」
趁著有一隻鴿子撲騰到手邊的時候，游昊之摸了摸它身上潔白的羽毛，又嚇得那隻鴿子撲騰出去老遠。
「你們的計劃名字我就不點出來了，還要讓我再多說一些嗎？」
用海量數據製造一個壓縮包炸彈，在一瞬間爆炸開來，將整個VR世界炸上天，就不用在意伊格尼斯世界躲在哪個塵埃里了。
「這是你猜到的？」帕斯的眼角跳動了一下。
對於這種說法，游昊之只是笑了笑，戰爭有多簡單？要多簡單就有多簡單，只看你願意付出怎樣的成本。
只是漢諾這一次做的，過界了。
「只是人類的通感罷了，」游昊之說道，「關鍵在於想像力。」
人類都是一些可怕的生物，將一大堆可以用來進化的資源當做武器威脅同類或是朝著同類身上扔。
「為什麼你要這麼做？」帕斯意識到和他扯淡會沒完沒了，於是問題被強行拌上了正軌，「為什麼你要妨礙漢諾的計劃！」
游昊之深吸了一口氣，「有什麼關係嗎？」
「你知不知道時間拖得越久越容易被人趁虛而入！？那個人已經盯上我們了！」
「為什麼，大概是我想當一回正義的夥伴吧，」游昊之笑了笑，「而且，你們將那個人的想法思考的太簡單了。」
「你說什麼！？」
「忙中出錯了吧？」游昊之淡淡的看了帕斯一眼，「如果真的按照那個人的想法來，你們有沒有想過後果？雖然箭已經在弦上了，但是至少方向還是能把握的。」
「你是什麼意思？」
「你可以自己去想，但不要說出來，」游昊之說道，「還有，離開漢諾騎士吧，漢諾騎士已經變成了一艘被蛀得千瘡百孔的大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