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rn58.斷臂、追蹤與挑釁者
「戰鬥！淘氣仙星·貝拉麥當娜，對暗黑木乃伊手術剪攻擊！！」
閃耀的光芒從鐮刀中揮出，吞沒了病魔場上的怪獸，同時也吞噬了病魔的身影。
病魔的臉上還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輸給了帕斯的藍天使，竟然能打敗她？
對了，帕斯從來沒有和漢諾騎士中的任何一個人決鬥過……
漢諾騎士再次隕落一人。
藍天使以僅存的100點生命值反敗為勝，這一幕震撼了觀眾的心，也讓她從上一次的失敗中找回了門面。
「咔嚓……」門開了，游作和艾看到了昏暗的房間閃耀的大屏幕，以及大屏幕中戰鬥的藍天使和病魔。
還有坐在椅子上，處於登錄狀態中的紅髮女性。
「草薙哥，找到了，」游作說道，「那個漢諾騎士，確實在這裡！」
「哦，辛苦了，我這就上去！」
「果然是這個人嗎？」艾說道，「那我們還等什麼？馬上把她捆起來吧！」
「等一下……」游作看向了大屏幕。
「輸了，」病魔出現在樓頂，插著腰，「貌似上了某個人的當，低估了你們的實力。」
「你……真的沒有刪除程序嗎？」
病魔搖了搖頭，「確實沒有，刪除的程序，不在我們這裡。」
「那麼……」藍天使低下頭，「果然我還是什麼都沒能做到嗎？只是改變了自己而已……」
「不是哦，」病魔緊接著說道，「你並不是什麼都沒能做到，能為了改變自己而努力，就能影響其他的人，並且將名為希望的東西傳播下去。」
「病魔……」
「我也曾經是那樣的人……但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看著數據構成的天空，病魔的身體在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加油吧，」病魔說道，「為了擺脫命運的枷鎖，還活著的人，得好好努力才行……」
說話間，病魔的身體已經徹底被金色的光芒所籠罩，隨後身體逐漸消失。
「準備，游作，她登出了！」草薙說道，「等她出來了，就問清楚有關漢諾騎士的事情！」
「都和你們說了找根繩子把她捆起來，你們非不聽……」
「等一下……」游作瞪大了眼睛，「明明已經登出了，但是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說！？」草薙急忙敲了幾下鍵盤，「這個程序……也作用在失敗者的身上了！？」
「什麼！？」
如果游昊之在這裡的話，一定能分辨出這個程序的來源，會反噬自身的強大力量，除了黑暗遊戲還有什麼？
能將抽象的概念化作具體的執行數據，影響到其中已知和未知的意識，說一聲超越了這個時代人類所能辦到的極限毫不為過。
游作沉默片刻。
沒想到，這條線索又斷了嗎？
「我去叫救護車。」
……
「第二個漢諾騎士也輸掉了嗎？」繫著圍裙的游昊之正將洗好的豆芽菜放到盆子裡，看著屏幕中歡呼的觀眾，點了點頭。
這樣就好，不需要漢諾騎士繼續加速超級炸彈的計劃，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完成，然後毀掉VR世界就好。
「優，菜洗好了。」
「那麼，我教你怎麼配比調料和掌握溫度。」游昊之笑了笑，端著食材和調料朝電磁爐走去。
「要知道，人類的世界中，進食不單單是指能量的攝入，還有忙碌一天後的休閒和娛樂，能將生存必備的條件獲取當成是一件快樂的事情，大概這就是人類的報酬吧。」
「娛樂？」AI管家的眼神晃動起來，變得十分疑惑。
娛樂的判定是怎樣的？休閒又是指什麼？是能讓人笑出來嗎？
「溫暖就夠了。」
「我回來了！」又是循著食物的香味找到家門的一天。
順著香味，一打開門，一股火熱的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讓她連續打了幾個噴嚏。
「你們在弄什麼？」
艾瑪上前好奇的問道。
「去盛飯吧，」游昊之說道，「馬上就可以吃了。」
「好——」
剛剛將盛好的飯放到面前，就聽到廚房傳來哧啦一聲響動，隨後，游昊之端著一盆紅彤彤的料理走了進來。
「水煮牛肉。」
今天是卡路里爆炸的一天呢。
「哦哦哦哦！！今天的減肥計劃又泡湯了……」
「沒關係，就像你說的，不吃飽怎麼減肥？」游昊之從冰箱裡取出另外兩個小菜，芝麻菠菜和韓式泡菜。
一熱一涼，一重一淡，剛好可以形成互補。
雖然搭配不健康，但是好吃就足夠了。
看著艾瑪狼吞虎咽，游昊之坐在了桌子對面，沒有開口，只是在那裡看著。
半晌之後，艾瑪的動作終於慢下來，從飯量看來似乎也有些撐。
「那個，我最近要離開一陣。」
艾瑪的動作忽然間停了下來，愕然的看著游昊之，「你……你說什麼？要離開！？怎麼了？是住的不習慣嗎？」
「不，其實我在這裡休息得蠻開心的，」游昊之搖了搖頭，「只不過，有比讓我開心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眼前的飯菜忽然間沒味道了，「那麼……你什麼時候離開呢？」
「再說吧，等時機到了，我大概就走了，」游昊之眯上了眼睛，「也許很長時間以後呢？」
「你想去做什麼重要的事情？不能留在這裡嗎？畢竟網絡世界什麼都能辦到……」
「總有些事情不能讓人代勞。」游昊之說道。
沉默片刻，艾瑪跪了，「好吧好吧，看起來你是打定主意要離開了，不過在你走之前要提醒你一句。」
游昊之點頭，「洗耳恭聽。」
「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艾瑪說道，「聽你的口吻，貌似你要做的事情挺危險的。」
「確實……」艾瑪徹底無力了，「那麼……一路走好，我先上樓休息去了……」
看著艾瑪托著疲憊又沉重的身體一步一步挪上樓，游昊之奇怪的問道：「不工作了嗎？」
「交給明天的我吧。」
「這樣，」游昊之穿好了外衣，「我出去打工了。」
「一路慢走。」
「啊，對了，最近……不要再登錄link vrains了。」
「誒？」艾瑪轉頭，卻看到玄關已經關上了。
走出了玄關，游昊之原本還帶著笑容的表情漸漸淡了下來，從這個安樂窩走出來，依然要面對著冰冷的現實。
那些意識被鎖在VR世界的人，無論playmaker或是漢諾騎士哪一方取得了勝利，他們大概都回不來了。
那個人，抓走這麼多意識，是為了幹什麼？
剛剛走出公寓樓，游昊之的視線就朝著身後撇了撇，在他的身後五十步的距離中，有一道身影不動聲色的跟在了他身後。
跟蹤者嗎？
不過跟蹤的技巧實在是太差了，生活在和平年代沒有一絲危機意識的人，這種水平已經很勉強了。
而且這個形象。
游昊之瞥了一眼凸面鏡，雖說分辨起來有些艱難，但是還能看到那個人帶著一頂帽子，一副墨鏡遮住了眼睛，下半張臉被蓋在圍巾下。
「那副形象是怎麼回事？」
會有人用這種可疑的形象跑出來跟蹤嗎？
對付這種人其實很簡單。
游昊之迅速加快了腳步，一開始路線不變，目標依然是日常打工的鰻魚飯店，只是在轉過了一道彎走入人多的商業區之後，迅速一個轉身，躲入了小巷中。
在小巷中等待片刻，那個疑惑的跟蹤者跟著人群追了上去，也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那個人是誰啊？」
那個方向剛剛好是鰻魚飯店所在的地方，要不了多久大概還會遇到。
現在應該處理的是另一件事情。
「稻草人的身份……稻草人的身份……」北村雙手交叉，托在下巴前，額頭上不停的冒著冷汗，順著腮幫子流下。
在回來之後自己就有了新的任務，那就是與稻草人接觸。
但是在網上尋找一個決鬥者，哪有那麼簡單的……
「主管……」
怎麼辦？這一次是上級下達的死命令，很有可能是給自己翻身的最後機會。
「主管？」
如果找不到的話，那麼自己升職加薪的前途也找不到了，那麼自己的人生也就完蛋了！
「主管！」
「幹什麼啊！？吵吵吵！沒看到我正在想更加重要的事情嗎！？稻草人找到了嗎！？」
「沒……」
「那還不去找！？你來打擾我幹什麼？！」
「但是……」那個操作員滿頭冷汗，「剛剛……有一封郵件通過未知途徑發到了我們這裡，落款是……稻草人。」
「你說什麼！？」
北村立刻不淡定了，從座位上彈起來，「立刻放到大屏幕上！讓我看看他說了什麼！」
「但是主管，就這樣放上去不怕有病毒嗎？」
「管不了那麼多了！所有部門！做好準備！」
「是！」
郵件被投放在大屏幕上，很快，稻草人那招牌式的形象就出現在大屏幕中。
隨緣隱藏陣容的風帽，加上和漢諾騎士差不多的服裝。
「在此通告全世界！我乃掌控全局的黑客，王級的決鬥者，scarecrow，亦是毀滅一切，創造一切，拯救一切的網絡僱傭兵，我能實現你們所有的願望，權利、地位、財富，這個世界上所有包括美好的一切詞彙。」
「但是絕對的實現就意味著高昂的代價，我所需要你們支付的，亦是你們的全部，自由、人生、財富、一切的一切，都要由我予取予求，所以付出你們的所有吧，直到觸碰到我的光輝為止！」
郵件就此結束。
在場所有的人員目光都看向了北村，而北村，在聽到代價的那一刻，整張臉皺得像是菊花。
基於一切之後被奪走一切，除非深仇大恨，否則誰會僱傭你啊！？
與此同時，全世界在尋找稻草人線索的人也都收到了一封這樣的郵件，臉上也像是便秘一樣難受。
開什麼玩笑，你這傢伙成名，其實就只是為了出頭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