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rn65.迷失、驚悚與釣魚者


  黑暗伴隨著心跳,帶來節奏感的恐懼。

  仿佛深海一般的液體從四面八方用來,就像是神話故事中的大洪水,吞沒了一切之後造成的世界。

  有什麼東西在強迫自己思考,有什麼東西在剝奪自己思考的權利。

  又有什麼東西,在誘導、控制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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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伴隨著意識沉淪,不斷朝著深淵的深處墜落,窒息感不存在的,空氣壓入肺部的感覺令人心安。

  抽走的富有節奏感。

  但同時,連決定呼吸的權利都被剝奪的不安讓他拼命掙扎了起來。

  腦海有什麼東西閃過,電流不斷的流竄,如同束縛帶一樣,將身體繼續捆綁著下沉。

  「了見……」

  「了見?」

  「左輪大人。」

  「喂,醒醒……」「啪!」

  世界再次有了光。

  「你這傢伙,」惡靈冷靜的揪起了帕斯的衣領,將他丟遠,「一次兩次的對左輪大人無理,我可以忍受你,但是現在開這種玩笑,你過分了。」

  「哼。」帕斯只是哼了一聲,沒有回答。

  這個時候惡靈才忽然間發現,這一次帕斯臉上沒有玩世不恭的表情,就連笑容也收斂了起來,帶著嚴肅的問責盯著左輪看。

  「又出什麼事了?」左輪忽然間開口道。

  「了見,你剛剛怎麼了?在回來之後就一直不停的在那裡愣神。」

  「睡著了吧,」左輪說道,「好像是做了一個不怎麼愉快的夢。」

  「夢?」帕斯冷哼一聲,「如果我剛剛不『打醒』你的話,現在你也只能在地獄做夢了。」

  「你說什麼?」

  「金魚只要好好的在魚缸里待著當觀賞型寵物就好,跳出魚缸只是自尋死路。」

  「沒完沒了了嗎?」惡靈說道,「再敢對左輪大人無禮,我有必要教教你規矩。」

  「正巧,你忍耐不了我了,我也忍耐不了你了,」帕斯亮出了決鬥盤形成的手環,「因為你們的魯莽和愚蠢,現在讓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我也需要瀉瀉火。」

  兩個人吵得左輪頭大,之前過於真實的絕望夢境帶來的惶恐不安攪得他心亂如麻。

  左輪爆喝一聲,「夠了!」

  針鋒相對的惡靈和帕斯停了下來。

  「在浮士德和病魔相繼失利的現在,我們的人手和力量還能放在這種無聊的內鬥上嗎?」

  惡靈彎腰鞠躬,帕斯卻無聊的收手。

  「非常抱歉,左輪大人,讓您困擾了。」亡靈淡淡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哀樂。

  「你們喜歡玩這種無聊的遊戲就玩吧,」帕斯枕著胳膊,「我回去了,反正在漢諾塔成功長出來之前,我們都不可能行動。」

  走到半途,帕斯忽然間轉過臉來,「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們打下手,漢諾塔無論成功與否,我都不可能再與你們合作了。」

  說完,帕斯就徑直離開了,直到他徹底離開位置,他的臉再也沒有轉過來。

  「就這樣讓他離開好嗎?」惡靈問道,「雖然他人自大了點,也不受控制,但是在現在也是個不可多得的戰力。」

  「隨他去吧,」左輪說道,「現在只要等待漢諾塔成長起來就足夠了……」

  「我明白了。」惡靈站直了身體。

  「惡靈,你去轉移漢諾塔的種子吧,帶上人手,那裡已經暴露了,我不知道稻草人會不會將這件事情說出去,必須上一道保險。」

  「是。」惡靈立刻從原地消失了。

  左輪坐在椅子上,捂著頭,沉默不語。

  夢境之所以是夢境,是因為夢境的主人知道自己會醒來,但是如果自己永遠都無法醒來,那麼夢境對自己而言是什麼?

  那就是現實。

  想到了這一點,左輪感覺到毛骨悚然。

  「了見,你怎麼了?」一直沒有開口的鴻上聖忽然間問道。

  「抱歉,父親,」左輪嘆了口氣,放下了捂著頭的手,「讓您失望了,這一次,我又輸掉了決鬥。」

  「沒關係,」鴻上聖說道,「這一次誰都沒想到對方一點機會都不給。」

  「我以為只要打敗了playmaker,那麼我們的計劃將不會再受到任何阻礙,持有這種想法,才會讓他鑽了空子。」

  「你已經很累了,」鴻上聖蹲在了左輪身邊,「最近的任務讓你疲憊不堪,會出現判斷的失誤也是自然,好好休息吧,只有還有更加艱難的戰鬥在等著大家。」

  說完,鴻上聖拍了拍左輪的肩膀。

  左輪點點頭。

  「我會的,父親,您也早點歇息。」

  聽到左輪的話,鴻上聖鬆了口氣,站起來離開。

  「父親,」左輪忽然間想起了什麼,「您,有沒有感覺到過一種……異常的感覺?」

  鴻上聖轉過身來,用有些狐疑的目光看著左輪,「……了見,你在說什麼啊?」

  「我想說的是……父親,您平時有沒有在現實中感受到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不真實?」鴻上聖思索了一下,好像並沒有理解左輪的意思。

  「不,沒什麼……」左輪隨後搖了搖頭,「我下線去休息了,父親您也別忙得太晚。」

  「好。」鴻上聖點點頭。

  望著左輪離去的背影,鴻上聖的目光逐漸深邃,「不真實?是啊……了見,對不起,我隱瞞了一些事情,但我不能讓你遭遇這種危險。」

  隨後,鴻上聖轉身,離開了這片獨立的空間。

  ……

  陽光明媚的公園裡,肥呼呼的鴿子們再次迎來了它們的飼主。

  游昊之對於投餵小動物這種事情一向樂此不疲,一邊看著鴿子們跳到他的手上爭食,目光一邊瞥向遠處那個縮成了鐵王八的熱狗車。

  那兩個人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和playmaker有關一樣,總是以可疑的姿態嘀嘀咕咕。

  再加上藤木游作總是裝出一副高不可攀樣子的態度……

  這兩個人或許根本沒注意到,他們自己已經登上了附近所有擺攤者和管理者的疑惑名單。

  偽裝的最高境界,應該是裝作全不在乎的樣子,混跡在人群之中。

  小隱於野,中隱於市,大隱於朝。

  而游作,將小隱的態度搬到了「市」里,如果SOL公司真的有心加大搜捕力度,也許他連一天都撐不過去。

  至於說另一位攤主,更是吃力。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按照這種做生意的態度,應該養活自己都費勁,更不要提他還有一個lost事件受害者弟弟。

  如果警察能盤問一下這個熱狗攤老闆的收入狀況,沒準會得到一個令人驚訝的數字。

  這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懶漢,銀行的黑戶頭上有大量來源不明的黑色資產。

  想到這裡,游昊之在心裡無奈的嘆了口氣。

  說了這麼多,完全是因為在自己想吃點什麼的時候,這家熱狗店沒開張。

  ZONE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抽了,竟然在自己的腦子裡撞上了飢餓模塊,還連上了鐘錶,只要到了時間就會感覺到飢餓感。

  幸好,在那個鐵王八一樣的熱狗攤旁邊,甜甜圈攤主一直都是兢兢業業的,所以賣的也最火熱。

  攤前的桌椅上已經坐滿了人。

  果然,比起熱狗和咖啡,甜甜圈和咖啡搭配起來更配。

  而且口味更加多樣化。

  用料很講究,選材也很用心,雖然口感上稍遜一籌,但正是這種不完美才襯托出了一股人間煙火的氣息。

  而且對於甜味甜度上的搭配也是可圈可點。

  品味美食,不一定要十全十美,牢記其中美味的部分,也是一件快樂的事情。

  就在這時,鴿子們忽然間撲稜稜飛了起來,遮擋了游昊之的視線。

  見到這一幕,已經很熟悉這些小傢伙們的游昊之立刻明白了,又有人來打攪自己悠閒的時光。

  以往都是帕斯,這一次出現的,竟然有些意外。

  當看到那個棕色短髮的女孩朝著自己這邊的長凳走來的時候,游昊之有些意外。

  「這裡有人嗎?」

  「……」

  雖然很意外,但是游昊之還是老實的搖了搖頭,這裡是他的私人時間,又不是他的私人空間。

  「那打擾了。」財前葵端著咖啡和草莓甜甜圈,坐到了長椅上。

  不過她為什麼不去找其他的位置呢?

  游昊之四下環顧,卻看到大白天的,公園裡的其他長凳上已經坐滿了人。

  一男一女,標準的情侶配置,天知道為什麼這個時間段這裡有這麼多人約會……是因為稻草人做得太過火導致年輕人的閒暇時間大為增多嗎?

  抓起一把鴿糧,再次將那些白色的小傢伙吸引過來,游昊之決定不理會旁邊這個藍天使。

  「一直都在附近看到你。」

  游昊之不理會藍天使,不代表藍天使不理會他。

  「你也沒有穿過校服,是這附近的學生嗎?」

  「?」聽到藍天使的問題,游昊之沒有回答,他一時間想不通為什麼對方會找自己聊天。

  藍天使綴了口咖啡,「上次看到你在公園裡吃東西,最近也嘗嘗看到你坐在這裡餵鴿子,從來沒有見到過你在穿校服呢。」

  「?」

  游昊之大概知道這位藍天使小姐在想什麼了,因為成功改變了自己,所以現在嘗試著改變別人嗎?

  「這可不行啊,」藍天使接著說道,「總要上學才行,沒人管可不是自甘墮落的理由……」

  說完,藍天使就看向了身邊,「你說是不是……誒?人呢?」

  眼前早已失去了游昊之的身影。

  為什麼這人會突然間盯上我?

  沒想通這個問題的游昊之搖了搖頭,隨後看向了前方。

  不遠處,藤木游作的身影剛剛轉過了拐角。

  游昊之的腳步停了下來,而停止前進的原因,並不是因為藤蔓游作,而是跟在藤木游作身後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在看到那個銀白色頭髮的少年那一刻,從他身上散發的生物信息就讓游昊之確認了這個人是誰。

  左輪。

  他跟在playmaker身後有什麼目的?

  沉吟片刻,沒有找到答案的游昊之跟著追了上去。

  不管有什麼目的。

  Playmaker與漢諾騎士雙方之間的戰力平衡絕對不能打破。

  想到這裡,游昊之加快了腳步,無聲並以極快的速度飛速接近吊在後面的左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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