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rn92.過渡、序幕與紅色警告
「我的回合！抽卡！我將場上的白骨解放！上級召喚獅子男巫！」
一群很有前途的少年正在河邊的長椅上進行神機莫測的決鬥。
游昊之站在欄杆邊，啃著蘋果，將氧化的那一點嚼碎了餵魚。
明明只是蘋果，但是這些生性雜食的雜草魚卻什麼都不肯放過，被蘋果碎中的糖分吸引過來的嗎？
看著欄杆下冒著嘴巴一張一合，瘋狂攢動搶食的魚，游昊之感受到了一絲類似餵鴿子的快樂感。
有時候，悠閒的快樂就是這麼枯燥且乏味。
在他身後不遠處就是在談話中的艾瑪和財前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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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關心的問題有了結果，在link vrains世界中進行的那場決定人類乃至歷史走向的playmaker對戰revolver的決鬥，以revolver的戰敗而宣告結束。
左輪和playmaker不知去向，但是漢諾塔卻停下了運轉，像是雕塑一樣屹立在天邊。
「恭喜你啊，官復原職了，」夕陽下，艾瑪對財前晃說道，「有什麼感想嗎？」
「感想？不敢想，」財前晃說道，「八字還沒有一撇。」
「怎麼會呢？明擺著的事，」艾瑪笑嘻嘻的說道，「你的繼任者北村成為了another的一員，好巧不巧的，還被人拍到了他與漢諾騎士首領之間的交談或者說，怎麼可能讓人不多想？」
艾瑪笑著長舒一口氣，「沒準啊，現在你的上司正打算著讓他滾蛋，然後把你重新扔上去呢。」
「沒準再上任的不是我。」
「不可能的，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
看到財前晃依然不太相信，艾瑪又說道，「沒人了解，其實SOL科技公司近幾年在人才培養方面一直都處於青黃不接的狀態，你有技術，有潛力，還當過安全部門的主管，怎麼可能不是你？」
「好了，找你來不是聽你調侃我的，我有事情需要你幫忙。」
「怎麼了？堂堂大主管又要給我這個小女子派什麼任務了嗎？」
「說正經的。」財前晃打斷了艾瑪繼續的調侃，這樣下去沒完沒了。
「是是是……」艾瑪攤攤手，「那麼，在link vrains世界已經安全，漢諾騎士被playmaker擊敗的現在，又有什麼新的目標讓你看上眼了嗎？」
「不說笑了，ghost girl，我需要你為我調查SOL科技公司！」
「……」艾瑪被嚇得一愣，「啥？」
去調查一個壟斷巨頭，還是網絡公司？恐怕資本的財力壓也壓死你了，誰還敢惹他們？
「你沒聽錯，」財前晃點頭說道，「我想請你調查SOL科技公司！」
「你想害死我嗎？！」艾瑪搓了搓臉，掩飾下尷尬和無語，「為什麼你會讓我這樣一個小黑客去調查SOL公司？你知不知道這些大財閥崛起用的手段有多髒？」
「髒到現在為止，那些競爭者沒有一個倖存的，就算是輸掉了商戰，連命也要拿走的那種程度。」
「對啊！你也知道！那你還讓我去調查他們？」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用太髒的手段了……」
畢竟商戰嘛，為了避免被人抓到把柄讓法律上的援助難做，他們更喜歡用龐大的資本去碾壓競爭對手。
手握伊格尼斯的數據素材資源，沒有人的運算力能比得上SOL科技公司。
「沒準我的屍體得二十年後才會從水泥柱里挖出來。」艾瑪埋怨的說道。
財前晃思考了一下，好像確實太危險。
天知道那些人為了隱瞞真相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但不至於，」財前晃又繼續說道，「我想了解的是SOL公司成立至今的歷史。」
「那種東西資料庫中沒有嗎？」
「資料庫的存檔資料，只到信息技術被應用之後，那之前的歷史根本無從得知。」
「啊，原來如此，」艾瑪點了點頭，「如果只是這種東西的話，我想應該還在那些老頭子們的接受範圍之內。」
「那就好，」財前晃點了點頭，「對了，這項工作，你打算讓我付多少錢？」
「既然是這種接受僱員調查他本公司這種隨時都有可能被背叛的任務，那麼肯定要漲一漲，還要收一批保險金。」
接受僱主的任務，去調查僱主所在的公司，然後被僱主本人舉報，拿著資料庫被攻擊的證據去向公司領賞的也不在少數。
這種任務自然不可能便宜，還要互相簽保證書。
在幹活之前，還得拿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保險金，防止僱主背叛。
「嘛，看在我們是老搭檔的份上，至少不會太多……」艾瑪掰著手指頭計算自己到底應該說多少億。
看到艾瑪這副見錢眼開的樣子，財前晃將手一揚，「算了，我回來在一張支票上籤個名字，你拿到之後看著，想寫多少寫多少。」
「嚯，這麼信任我？」艾瑪嬉皮笑臉。
「……按照你的說法，」財前晃低下頭，「我遲早還會當上SOL公司的高管，那麼錢就不重要了。」
「不怕我讓你背上巨額負債？」
「如果不怕被人見錢眼開的話。」
錢夠花就完，多了那是惹禍。
「誒，還有這種說法……唔，也是。」艾瑪語氣一轉，「不過你才多大？就有了不想存錢的想法了？」
雖然艾瑪在笑，但是同時也在注意財前晃的表情。
財前晃臉上始終沒有太多笑容，頂多算是禮貌、客氣，還有能聽得出的嚴肅……
「很重要的事情嗎？」
「的確……」財前晃點點頭。
起風了，秋風有些蕭瑟，捲起了地上孤零零的落葉。
還未到深秋時節，時光就已經吞噬了不少生命。
忽然間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幾張卡片隨風四散。
那幾個少年手中的卡片沒能抓緊，被秋風裹挾著，朝河流的方向飄落。
「糟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竄了出來，三步並作兩步，一躍而起，凌空抓住了那幾張快要飛出去的卡片。
「危險！」
沒等驚呼出聲，只見那道身影忽然間踢出一腳，鉤住了欄杆。
整個人如同倒掛金鐘一樣掛在了欄杆上。
等到找到了重心，游昊之輕輕晃動了一下身體，整個人在欄杆上盪了起來，隨後一躍，落到了地上。
那動作看得艾瑪和財前晃心驚肉跳。
「哦哦哦哦……」少年們看得有些呆滯，傻了吧唧的在那裡鼓掌。
游昊之將卡片整理好，交給他們，「決鬥者都會將它們看得比生命還重要，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
「是！」
從那邊收回目光，財前晃不得不面對現實帶給他的問題。
為什麼自己必須尋找SOL公司的秘密？
也許是因為好奇，但更多的是不安，為了解除這一切而去查閱了一下SOL公司的歷史，但是卻對於這家公司有了更加深層的疑惑。
高層的名稱基本上全都是以代號來命名，這對於一家需要保密的技術性公司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創始者還有最初的一批高管，在文件上沒有任何線索，查閱資料，能找到的所有的歷史指向都只有療養院或是精神病院之類的地方。
越是朝深層想，越是會感到一陣陣的惶恐不安。
越是不安，那種被命運背叛的感覺，被命運從身後扼住喉嚨的感覺就越發令人窒息。
如果他只有一個人，那麼是不會恐懼於被掌握命運，但是他不只是一個人，他還有他的妹妹。
萬一有一天他不在了，或者是脫離了原本的生活，那麼，葵要怎麼辦？
想到這裡，財前晃的神情越發嚴肅，「拜託了！GG！」
「好吧，暫時交給我！」艾瑪毫不客氣的應了下來，「不過，訂金還請按照最高標準幫我打到帳戶上，而且，一旦發生危險，我可能會臨時中止任務的哦~~」
「隨便……」
財前晃轉身，「但是，拜託了。」
「好~~」
財前晃坐上車離開了，艾瑪轉身，走向了正在餵魚的游昊之。
「有工作哦，」艾瑪說道，「僱主說了我們可以漫天要價，只要求我們調查SOL公司的秘密。」
說完，艾瑪將一個解碼器遞到了游昊之面前，「如何，優醬，有沒有心情協助一下我？你敏銳的嗅覺肯定能賺到這筆大錢。」
游昊之看著艾瑪遞來的解碼器，可以看得出，經過無數次的改裝，這東西已經面目全非了。
但是能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
輕便，靈巧，隨時可放到口袋裡，但是絕對沉重。
潛入、盜竊、植入病毒殺人放火必備。
「如何？」艾瑪笑嘻嘻的說道，「你幫我，如果真的找到了，報酬我分你三成？」
只有三成嗎？
估計還是友誼價。
「但是我敏銳的嗅覺告訴我，這件事情插手之後最好的結果就是被灌上水泥沉到DEN灣去。」
「誒？你偷聽我們談話？」
「你們的談話又沒有經過加密，想聽的話風就能幫我吹過來。」
「哎呀呀，一臉不願意又想參加的樣子呢，是因為分成不高嗎？」
游昊之瞥了她一眼，「你不問問我最差的結局是什麼嗎？」
「嗯？什麼結局？哦，你說去調查SOL公司？」艾瑪饒有興致的問道，「那麼，最差的結局是什麼？」
「消失。」
「啊？」艾瑪一呆，眨巴著眼睛思考了很久，「這是……結局？」
游昊之點頭，不過很明顯，他能看出來艾瑪並沒有理解他真正的意思。
「如果結局僅僅是消失的話那也行啊，」艾瑪感慨道，「每一次我在完成僱主的任務中得罪了人的時候就在想，如果我能消失一段時間就了……」
「但是，你有可能再也無法出現在大家面前了，這也可以嗎？被人遺忘，從三維世界變成二維或是四維世界的生物？」
「那是什麼……」艾瑪拿著解碼器扇了扇熱氣，「蟲子？紙片人？」
「……」游昊之長嘆一口氣，「總而言之，你最好還是不要管這件事情。」
「嘛，我理解了，總之你還是不想幫我對吧？」艾瑪也跟著嘆了口氣。
「……」
「是是是，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擔心我會被SOL公司報復？不，如果他們的黑歷史真的被我搞到了，那麼該害怕的人是他們！」
艾瑪笑嘻嘻的樣子完全沒有理解游昊之在擔心什麼。
一旦艾瑪真的察覺到了SOL公司的異常，那麼SOL公司不會幹掉她，而是越掉這個武力步驟，直接讓艾瑪消失。
到時候，不管什麼物理規則，什麼數據邏輯，艾瑪整個人就會從人間蒸發，包括她的存在痕跡。
趁著艾瑪不注意，游昊之奪過了她手中的解碼器。
艾瑪伸手去夠，然而沒有抓住。
游昊之的反應比她快。
「你這是幹什麼？接受任務嗎？」
「在你決定放棄這個任務之前，這東西給我保管。」
「嘖……」艾瑪的眼神一瞬間幽怨了起來，「算了，反正那傢伙也沒有說什麼時候截止，那就等到你想加入的時候再說吧。」
沒關係，你可以慢慢等。
游昊之揚了揚手中的解碼器，「在你徹底放棄這個任務之前，這東西就交給我保管。」
「誒？有錢你也不想賺？」
「有命賺沒命花。」說完，游昊之轉身走人。
繼續和這個女人聊的話，沒準會給她一種自己還有說服餘地的錯覺，那麼這場爭論會沒完沒了。
盯著她別讓她胡作非為就行了。
重新回到自己的廣場，鐵烏龜似的熱狗車還沒有回來，熱狗黑客二人組或許在忙著收尾，也許不知道在哪裡慶祝。
管他呢，反正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所幸，還有一家攤販沒有撤走，至少能讓游昊之悠閒的度過這一段時光。
「糖霜甜甜圈。」
甜甜圈攤車在這裡還受歡迎，所以老闆和他的雇員一直都沒走。
「少年呦！我們這裡有奶油巧克力甜甜圈，奶油巧克力雙拼甜甜圈，草莓甜甜圈和草莓奶油甜甜圈……美味多樣，多種口味供你選擇，你看……」
「謝謝，糖霜甜甜圈和咖啡。」
游昊之也是一個執拗的顧客啊。
抱著甜甜圈和咖啡，坐到長椅上，因為是黃昏時分，所以根本沒有幾隻鴿子會在這個時候出來。
有些遺憾。
不過除了遠處卿卿我我的情侶，這個地方還算清淨。
就在游昊之享受悠閒時光的時候，一道身影經過了公園，注意到了坐在長凳上的游昊之，站在那裡有些發愣。
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閉目養神聽著廣播裡傳來悠揚的音樂，游昊之陷入沉思。
各種線索胡亂交織的現在，麻煩也糾纏到了一起。
帕斯離開了漢諾騎士，準確的說，是漢諾騎士離開了帕斯的保護。
從現在開始，SOL公司針對漢諾騎士的後續行動會加大力度。
唯一能確定的一點就是，SOL公司的目標和立場，始終沒有改變。
但是，漢諾騎士的消失，卻讓SOL公司推行他們的影響力變得毫無阻礙，another事件如果被他們當做一個小小的事故來處理的話，更是會就此揭過。
接下來，SOL公司這一方面的動作會變得越來越大。
那麼自己應該怎麼做？
感覺到面前站著一個人，游昊之睜開了眼睛。
Blue angel？
財前葵，財前晃的妹妹，VR世界的藍色偶像，幹嘛站在我面前？
「有什麼事嗎？」
「是你嗎？」財前葵上前一步，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