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脈!沖!


  當晚,天色一暗下來,任明空便踩著氣動力學翼板,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升上了千米高空,找了找方向之後,加速往前飛去。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除了一個用來裝翼板的登山包便沒有再帶其他東西,那些行李都直接快遞迴去了。

  經過了第一次的陌生與第二次的熟悉,任明空現在對氣動力學翼板的控制越發得心應手,同時,覺醒進度的提升也讓他的操控更加流暢,不會再像下午那樣,僅一個多小時就體力不支。

  輕易地避過數架飛機,其中還有兩架並非民航,任明空沒有仔細看,但他猜測那是衝著通天遺體去的官方人員。

  反正過兩天他們就會發現那道無形屏障根本進不去了。

  任明空聳了聳肩,繼續往蓉城的方向飛行。

  幾個小時之後。

  「哈欠~」任明空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雖然下午睡了一會兒,但這樣的通宵「駕駛」對他來說也是個不小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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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算不算疲勞駕駛?可是附近也沒服務區給我休息。

  「距離下一服務區還有約三百公里。」任明空裝模裝樣地學著導航播報的語氣自娛自樂著。

  終於,又飛了幾個小時,任明空才看見了預定中途休息的城市。

  慢慢壓下飛行高度,這會兒天還沒亮,任明空趁著夜色降落了下來。

  終於腳踏實地了。

  收起翼板,任明空朝城裡的方向走去。

  但是剛走出去十幾分鐘,任明空的後腰就被抵上了一個冰冷冷的物體。

  「不准動,乖乖跟我走。」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的任明空立刻意識到自己這是遇上壞人了,背後的東西很可能是槍。

  打劫?綁架?

  任明空心裡的弦緊緊地崩了起來。

  怎麼辦?

  「別愣著,當心一槍崩了你!」那個聲音不耐煩地催促道。

  任明空不敢去賭槍的真假,只能暫時委曲求全,照著身後那人的吩咐去做。

  在身後那人的指揮下,任明空和他來到了一處城鄉結合部附近廢棄的倉庫,倉庫規模不小,也許曾經是某個大工廠的地皮。

  一路上,任明空不斷觀察著四周的環境,試圖找到脫身的辦法,同時也記下走過的路,為逃跑作鋪墊。

  但是身後那人的警惕性很強,任明空腦袋稍微偏一偏都會引來他的喝斥。

  無可奈何之下,任明空被帶到了一件庫房之中,生鏽的鐵皮和滿地的工程廢料表明這裡平常根本不會有人來,任明空內心的焦急越來越重。

  聽說有的犯罪團伙即便收到了贖金也會撕票的。

  更何況自己根本沒地方要贖金,找那個女人要?她恐怕巴不得自己死了,才不會給。

  要不到贖金的話他們會怎麼做?估計只能從自己身上找價值了,那樣的話……

  任明空意識到了某條黑暗的地下交易鏈,他可不想成為其中的一員——並且是作為商品出現。

  可時間並不會因為任明空的害怕與抗拒而緩慢任何一秒,他被丟到了一根承重柱下,另一個人從門口走了進來,拿起麻繩將他與承重柱捆了一圈又一圈,最後撕了張膠布封住任明空的嘴。

  「這小子是老子路上撿的。」將他帶來的男人點了支煙,咧嘴得意地指了指自己,「一點防備都沒有,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兒。」

  綁任明空的高個男人穿著背心,體型乾瘦,顴骨高突,眼窩凹陷。

  他嗤了一聲,抱著手臂道:「哪有甩著兩條腿走路來這片兒荒涼地的公子哥?」他瞥了一眼掙扎不得的任明空,「我看他就不像拿得出多少錢的,一會兒問問看,實在不行就把他再賣一手,多少賺點。」

  「行。」帶任明空來的男人點點頭,一點不在意同伴的譏諷,他只想要錢。

  「好了,我去買點『果子』,老頭那邊昨天新來了一批貨,你好好看著這小子。」高個男人說完,就往倉庫門的方向出去了。

  留在倉庫的男人待對方走遠後,才小聲咒罵道:「吃吃吃,吃成那個鬼樣子了還吃,你他媽的早晚死在『果子』上得了,呸。」他知道,對方說的「果子」並不是什麼水果,而是道上的黑話,指一種d品。

  任明空在一旁聽著,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那人竟然吸d,自己的處境更加危險了。

  留下的男人嘴上罵著娘,突然感覺到了身下傳來一陣脹感,隱隱有些絞痛。

  他轉過來對著任明空,惡狠狠地說道:「小子,在這裡乖乖的,還有你活命的機會。等我回來,發現你手動過就剁你手,腿動過就剁你腿!」

  說完,他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任明空意識到這是唯一的逃跑機會。

  他開始嘗試著掙脫高個男人綁在自己身上的麻繩,但掙扎了一會兒,麻繩不見鬆動,反而將他本就所剩無多的體力消耗殆盡。

  怎麼辦怎麼辦!

  任明空心下愈加急躁,拼命地扭動著身子,但全然做了無用功。

  不行,自己不能急,要冷靜!

  正當任明空快要絕望之時,他突然聽到一側的牆外傳來一聲悶響,好像有什麼東西撞了上來。

  任明空神情一動,會是什麼?

  還好,他的頭還能自由轉動。

  悶響幾秒過後,任明空看見那側的牆上約四五米高的地方有一扇通風窗動了動。

  一顆腦袋冒了出來。

  肉嘟嘟的雙頰,稚氣未脫的臉龐,留著一個鍋蓋頭,鼻樑兩邊是兩顆滴溜轉的大眼睛。

  任明空心裡脫出一聲「臥槽」,看面相這小子怕是十四歲都不到,還是個小胖墩,怎麼跑到這種危險的地方來了!

  他想警告小男生這裡的危險,但嘴被膠布貼著,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誰知窗口的男孩看見他之後不僅不害怕,反而還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前:「噓……我是來救你的。」

  任明空臉上的表情立刻凝固了。

  這到底哪家的熊孩子,看上去也不是碰巧路過的樣子。

  不管怎麼說,任明空從他身上看見了得救的可能。

  這小傢伙要是能把我救出去,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針對熊孩子了。

  男孩雙臂按住窗欞,用力一撐,腿一抬,便翻身騎了上去,隨後,他將腰上的繩子解下,慢慢放了下來,又將另一頭系在了窗欞上。

  雙手抓住繩子,男孩蹬著牆一步步滑了下來,但繩子不夠長,滑到末端時離地還有一米多,男孩索性縱身一躍。

  任明空本想提醒他不能弄出太大的動靜,那個男人大概率沒走遠,奈何自己有口難言,只能希望這個小胖墩沒有那麼重。

  但出乎他預料的是,小男孩在落地時以肩部著力,熟練地打了個滾,只發出了不大的悶聲。

  任明空的表情帶上了幾分驚訝,以肩卸力的技巧多常見於各種極限運動中,沒想到這小傢伙竟然會這手。

  這駕輕就熟的動作可不像是臨場發揮,他平常到底都幹了些啥?

  小男孩翻身爬起來,隨手撲了撲身上灰,兩三步跑到任明空面前,一把撕下了封嘴的膠布。

  「嘶……」任明空滿嘴的話都被對方這猝不及防的一撕給堵了回去,他現在只感覺自己的胡茬都被扯出來了幾根,嘴邊火辣辣地疼。

  小男孩看任明空的表情也意識到自己心急之下幹了件蠢事,但現在不是不好意思的時候,他努力繃著臉,轉到任明空身後,開始解起繩扣來。

  「看守我的人肚子不舒服,去外面解手了。」任明空也不廢話,直奔關鍵,「但是應該快回來了。」

  小男孩頭也不抬,邊忙活邊回道:「我知道,我就是確認了他跑肚才敢翻進來的。」

  任明空聞言,點點頭不再多說。

  很快,小男孩解開了任明空身上的繩扣。

  重獲自由的任明空欣喜地活動了一下酸脹的關節,正想問問小男孩打算怎麼跑,認不認識附近的路,雖然自己一路上在努力記路,但肯定不如眼前這個本地人熟悉。

  但他還沒開口,門外就傳來了小跑的腳步聲。

  兩人神色一變,心道糟糕。

  逃?唯一的門口不能走,這會兒要從小男孩翻進來的窗戶逃跑也肯定是來不及了,即便自己不耽擱剛才那十幾秒也一樣。

  翻牆這種事,下來容易,上去難,以兩人這個身體素質,十幾秒連窗欞都摸不到。

  正面對抗?任明空可記得對方有槍,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學生,再加一個十四歲上下的小孩,怎麼可能打得過!

  等等,槍!

  任明空心念電轉,自己的背包就被丟在旁邊的地上,兩人把自己綁來後都還沒來得及翻。

  他轉瞬有了決意,猛地箭步上前,將手伸進了背包里。

  與此同時,出去拉肚子的男人也跑到了門口,一眼就看見了倉庫內的兩人,他大驚之餘,一股子怒火升騰起來。

  男人摸向腰間,拔出手槍對準了任明空。

  之所以瞄準任明空,是因為他看見任明空在背包里摸索,擔心對方有什麼底牌。

  「再動我開槍了!」男人威脅道。

  但任明空此時已經摸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怎麼可能乖乖聽話。

  男人見任明空不願意配合,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滑過膛線,旋轉著撕裂了空氣。

  但與此同時,任明空也舉起了脈衝,僅慢了一拍,也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聚能環在一瞬間將中心的能量壓縮到了極致,不穩定的能量甚至扭曲了周圍的光線。

  最終,壓縮到極致後,能量沿著導流管傾瀉而出。

  而此時,子彈已經到了任明空身前不足一米的位置,任明空似乎已經聽到了心跳的聲音。

  我會死嗎?

  他眯起了眼。

  不,一定不會。

  毀滅性的能量激發了空氣中的光子,耀目的白光覆蓋了三人的視野。

  在白光中,那枚子彈被極速地消融吞噬,巨大的動能在脈衝面前不值一提。

  嗡鳴。

  任明空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他只感覺耳朵里傳來一陣又一陣嗡鳴,同時伴隨著耳膜的鈍痛與頭暈。

  等他緩過來之後,他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面前,以他瞄準的地方為圓心,地上出現了一個直徑約八米的大坑,焦糊的氣味從四周散發出來,碎石、泥土與塵屑到處都是,倉庫數米高的大門也不復存在。

  別說大門,就連門框及部分牆壁也不見了蹤影,水泥牆體裡的鋼筋結構歪歪扭扭地裸露在外。

  「我的……天……」任明空磕磕巴巴地吐出幾個字。

  他終於認識到了,和氣動力學翼板同時解鎖的這把武器,究竟有著多麼恐怖的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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