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五獄真形
方巨木乃是輪迴宗的統領之一,天生怪力,而且擁有不惑上境的修為,當年就算紫殤的全盛時期,他也只是稍弱於她,如今紫殤的修行境界早已跌墮至不惑下境,甚至仍然在繼續走下坡路,早已不是當初的紫殤,他哪裡會畏懼?
看著那道向自己眉心緩緩而來的氣符,方巨木驚而微怒,臉上旋即浮現出譏諷的笑意,在他眼中,那道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消散的氣符實在可笑到了極點,他心想難道這女子果然是寧肯死也不肯低頭嗎?那就等著被羞辱吧!
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那絲譏誚的笑意也凝固在了臉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因為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峻極巍峨的氣勢,從那道氣符上噴薄而出,瞬間籠罩住了自己的身體。
岱宗何崔巍,群山無與比。
那是泰山壓頂的氣勢!
方巨木仿佛看到了巍峨的東嶽,仿佛看到齊魯大地上那座九轉十八盤的岱宗拔地而起,直奔自己當頭而下。
他驚恐萬分,心頭驟然濕冷一片。
他此時才明白,這道氣符並不可笑,可笑的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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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瞳驟然緊縮,想要自救。
然而那道如山的符意中忽然衝出兩條細線,夭矯蜿蜒,如神龍飛騰於絕壑之間,瞬息間已經降臨到他的雙目之前。
嗤、嗤……
兩聲輕微的聲響過後
方巨木的眼睛上出現了兩條極細的血線。
兩條血線迅速延伸,划過他的黑瞳,划過他的眼白。
瞬間後,兩條血線驟然破裂、迸發,溢出鮮血和眼珠里的汁液。
痛楚和黑暗占據了方巨木的意識。
「啊!」」這是什麼符!」
他捂著眼睛倒到了地面上,痛苦地不停翻滾,發出類似瀕死野獸般的絕望痛嚎。
紫殤站起身來,看了一眼石床上平放著的一套紫色衣裙,微微一笑,解開寬大青衣的斜襟,拉開貼身褻衣的系帶,青衣瞬間滑落。
她將那道符紙小心翼翼地貼著肌膚藏進褻衣之內,用鄙視和輕蔑的眼神看著在地上像狗一般翻滾著的方巨木。
紫殤此刻只著褻衣一縷,她的肌膚上除了東方朔造成的那處恐怖疤痕外,再無缺陷,就象是一塊精心雕磨成的羊脂美玉。
她的手,她的腳,她的腰肢,她的姿態,她的聲音,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能讓男人銷魂蝕骨,而她的臉,配上一頭柔順的紅髮,更是美得讓人窒息,讓人不敢逼視。
「五獄符意,我只用了泰山符,可惜你有眼不識泰山。」感覺著符紙貼著嬌嫩的肌膚,紫殤的心情變得無比安定,看著在腳下翻滾的方巨木,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我知道你一直在偷看我的身體。」
「我現在衣裳是解開的。」她說道。
方巨木捂著臉痛苦地嚎叫,鮮血和魚膠般的液體,從指縫裡滲了出來。
紫殤斂了笑容,換上了她最愛的那套紫衣,看著他平靜說道:「可惜你再也看不到了。」
這個深夜,一襲紫衣飄然而去,借著夜色的遮掩離開了平都山。
……
與此同時,在輪迴宗那座黑色的神殿之中。
一個背負長劍的青年帶著一副從容的笑意,看著神座上的輪迴宗山主。
良久,那青年緩緩把目光從血色玉座上移開,看向那道低垂的珠簾,輕聲問道:「師祖他老人家還好吧?」
面帶黑紗,神情漠然坐在玉座上的輪迴宗山主聽到這句話,身體驟然一僵,沉聲說道:「他老人家還是一如既往,每日讀書,看上去……沒有什麼異樣。」
「沒有什麼異樣?」青年英俊的臉上泛起了一絲譏諷的笑容,嘲弄道:「那山主近來身體欠安又是怎麼回事?」
輪迴宗山主目光中精芒一閃,一絲怒意隨之閃過。
沒等他說話,青年繼續說道:「鉅子請師祖登天的令諭已經傳來了一段時間,可師祖還在每日讀書,而山主卻身體欠安,難道師祖已經恢復了功力?」
輪迴宗山主目光炯炯地盯著這個年輕人,半晌後才沉聲說道:「即便你是聖子,可這裡是輪迴宗,你是來做祭司的,在我面前莫要如此放肆!」
「聖子!哈哈!」青年發出一陣大笑,只是笑聲中卻透露出一股怨懣和憎恨:「你叫我聖子?你都不敢承認你是我的父親嗎?」
輪迴宗山主黑紗外裸露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了起來,渾身顫抖著,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我去看看師祖。」青年斂了笑聲,冷淡地說道:「鉅子讓我恢復身份和本名,以後希望山主能與我精誠合作,共舉大事!」
……
如鉤的新月高懸在天,黯淡的月光灑在黑色的神殿上,給神殿周圍增添了一絲神秘的氣氛,愈發顯得神殿極其宏偉而莊嚴。
而神殿之後則是一面陡峭的崖壁,光滑的巨石仿佛被天神劈出來一般,幾乎沒有任何裂縫和土壤,不要說樹木鮮花,就連一根野草都無法在上面生存。
生命力最倔犟的野草,都無法在岩壁上站穩腳根,但人卻可以。
無數年前,輪迴宗虔誠的信徒們在枉熱崇拜的鼓舞下,用墨家傳授的技藝,用墨家製造的工具,硬生生在岩壁上挖出數十道貫穿其間的陡峭石徑。在修建這些石徑的過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摔落山崖屍骨難覓,但最終信徒們還是做到了他們想做的事情。
那名青年緩慢行走在陡峭的石徑上,仿佛像天穹傾倒一般的巨大岩壁就在他的身側,給人一種巨大的壓力,縱使在輪迴宗血色神座之前,他的腰身也是如標槍般挺拔,可此刻在這石徑上卻完全彎了下來,近乎於像螞蟻一般俯身而行。
順著陡峭的石徑沿著巨大的之字形石逕行走了很長時間,這個青年終於走到了後崖岩壁下方深處,這裡已經被日夜不散的雲霧圍繞,伸手難見五指,只能感受著身周的濕意和崖下不知何處響起的水聲。
霧中深處有一扇門,青年站在門前沉默片刻,推門而入。
門後是一片陰暗的世界,淡淡的鐵鏽和血腥味迴蕩在乾燥的通道間,昏黃的豆點燈光照在鐵牆上,讓牆上那些繁複華美的符文線條多出了幾分詭異沉重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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